第二天醒來,自己身體仿佛散架了一樣,沈諾艱難地從**爬了起來。

她下了床穿上鞋,扶著床頭櫃走到了梳妝台,鏡子麵前,她皙白的肌膚上留下了一處處觸目驚心的吻痕。

大大小小都落在了她的脖頸前,甚至蔓延到了胸前。

她連忙捂著脖子,指尖觸摸過那些吻痕,仿佛情景又再次浮現在了眼前。

紀司言出現在她的身邊,嚇得她身軀一顫,腳跟差點沒有站穩。

她倒在了紀司言的懷裏,享受著他自帶的沉香氣味。

“今天請假吧。”

紀司言說得不慌不忙。

沈諾點點頭,臉上緋紅攀過。

昨夜做的事情,難道他就這麽翻臉不認人了?

沈諾佩服他這麽一幅正經的樣子。

她拿著遮瑕液,一點點覆上鮮紅的痕跡。

紀司言站在身邊,認真地觀察著,倒把沈諾看得下不去手了。

她的手指懸在了半空中,有些呆滯地看向紀司言。

他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冒犯,立刻轉身係了領帶,從容地離開了臥室。

沈諾幹脆也不遮了,打算躺在**補覺,等著下午的空閑時間陪紀司言去買衣服。

下午,紀司言搶完標立刻回到了家裏,沈諾休息好後,脖子上的痕跡被她抹得一幹二淨。

兩人挑選完衣服,去到了沈家大宅。

開門迎接的正是沈清雅,她看到兩人挽著手進來時,臉上的笑一瞬間僵硬住了。

眼神上下掃視著沈諾,眼中有些不屑。

紀司言提著為沈問河和何芸買的禮物,走到了屋內。

兩人看見紀司言時,眼神和語態在一瞬間切換,笑得親切。

沈問河看到手中的禮物時,老奸巨猾的麵容更是出現了諂媚,帶著笑說道:“司言來都來了,還帶什麽禮物呢。”

紀司言輕笑著,帶著不自然,這一切都被沈諾看在眼裏。

沈問河伸手拿走了禮物,何芸站在身旁,定定地看著禮物裏有什麽。

各種被精美盒子包著的禮品,一看價值不菲,讓她臉上更是洋洋得意。

沈諾盡力不讓自己厭惡的表情出現,擺出一幅討好的模樣。

“司言還擔心你們二老會不喜歡。”沈諾說著,挽著紀司言的手力度更加大,似是提醒。

紀司言也領會到了她的意思,點著頭,“是的,這些都是為你們買的。”

沈諾聽到紀司言的發言,也跟著笑了,兩人和睦相處的畫麵映入沈清雅的眼簾,她暗暗心頭一緊,那點輕蔑被沈諾盡收眼底。

“那我的呢,姐姐和姐夫有帶我的禮物嗎?”

沈清雅的話雖是問著兩人,但急切的目光卻是緊緊地盯著紀司言。

沈諾看著,本想出言,卻被紀司言打斷。

“沒有。”

紀司言眼眸一冷,一股寒意湧上沈清雅心頭。

她知道紀司言對自己的態度,立刻噤聲不敢說話。

沒想到他同自己的姐姐一樣。

“妹妹不要誤會,是我的問題,司言不懂小女孩喜歡什麽,所以就沒有買。”沈諾一幅乖巧懂事的模樣,更讓何芸生氣。

但下一刻,沈諾的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幫著紀司言。

何芸又扯了扯沈清雅的衣袖。

沈清雅氣得隻能在原地撇著嘴,但是無可奈何,根本沒辦法繼續撒著氣。

沈諾挽著紀司言,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何芸知道,現在沈諾榜上了大款,在家中自然是有些地位。

就連沈問河生意上的事情,都要依托沈諾前去討紀司言的歡心。

“不過沈諾,下一次就不要寒了妹妹的心了,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不是一家人呢。”

何芸那張臉看著溫情,實則內心狠辣。

一家人……

聽到這,沈諾自嘲地笑了一聲。

之前她在沈家生活的時候,怎麽就沒體會過一家人的感受呢。

吃飯永遠吃不到最好的,住的也是最差的隔間,甚至嫁人的時候,更是不惜推出自己。

若是上一世,自己肯定早已愧疚,但是這一次,她根本不會因為這種人而動容。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她立刻恢複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垂著頭,眼眶紅潤。

“媽媽說的是,我確實欠考慮了。”

她的聲音夾雜著一點哭腔,更是讓紀司言皺了眉頭。

沈問河走了過來,看到沈諾哭著,有點慌了神,立刻說道:“一點小禮物而已,喜歡什麽我給你買就是了。”

紀司言拿著紙巾,細細地為她擦去了眼淚。

“沒事的。”

沈諾止住了淚水,但眼前水汽氤氳,看著讓人動心。

紀司言的心像是被什麽刺痛了一下。

若是今天沒有陪她回來,那她被這麽欺負,自己卻不在場,後果不堪設想。

紀司言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要不然我找個借口回去,不喜歡的話就走吧。”

紀司言小聲地說著,聲音輕柔,眼裏滿是心疼。

“沒事的。”沈諾搖搖頭,聲音軟糯,聽著讓人心疼。

“沈諾,妹妹不懂事,別在意。”沈問河看到紀司言安慰著她,更是害怕一個不小心就讓他對家裏不滿。

“快說話。”沈問河推了一下沈清雅的肩膀,示意她說話。

沈清雅不情不願地走到了兩人的麵前,說道:“姐姐,對不起。”

“沒事的。”沈諾眼角噙著淚,可眼底的譏笑更是讓人捉摸不透。

沈問河拉著紀司言離開,說是要品茶。

紀司言本不想去,沈諾點點頭,讓他過去。

沈諾要單獨會會這對母子了。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沈諾單獨坐在了側邊。

“你剛才怎麽回事!”

何芸看著沈諾,滿臉怒意。

剛才賣慘的那一套更是讓何芸氣的不行。

“媽,我這麽做,都是為了博得紀司言的歡心,不然我們沈家的勢力怎麽攀附他呢……”

沈諾眼珠一轉,立刻露出討好的模樣。

“幸好沒白養你,以為你吃裏扒外了。”何芸笑著,轉頭看向了沈清雅。

沈清雅自然笑著,認為沈諾說到底不過是個傀儡。

沈諾也跟著笑,情緒複雜。

“既然是這樣,姐姐,你好久沒有回來了,我平常也一直照顧著爸媽,你回來端茶以表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