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番簡單的檢查之後,邱冰微微放下了懸著的心。
“放心吧,這位先生沒什麽大礙,這個傷口要去醫院進行處理,疼是肯定的,還需要稍微忍耐一下。”
知道了傷勢不是很嚴重,沈諾決定親自陪她去醫院走一趟。
同時,他們離開的時候順便讓邱冰去做筆錄。
兩邊分開行動,紀司言跟沈諾到醫院時,剛好值班醫生才處理完上一個病人回到辦公室。
看見他手上這滲人的一幕,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這位先生手上的傷口是從何來的?能不能跟我說一說?”
從醫生的眼神就看得出來他們是被誤會了,沈諾沒辦法,隻能夠跟醫生扯了個蹩腳的理由,暫時糊弄過去了。
當醫生正式處理傷口,沈諾就打算離開,去外麵等著,誰曾想,男人居然拉住了她的手,滿眼都是可憐巴巴。
“別走,別把我一個人留下,我害怕。”
醫生在一旁滿額黑線,就沒見過一個大男人事兒這麽多的。
不過,考慮到對方是病人,而且穿著不俗,他隻能委婉的道:“先生,放心吧,我一定盡力減少你的疼痛,實在不行給你打個麻醉也可以。”
這個提議最終被否決了,紀司言不滿的在醫生臉上掃了一眼。
“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諾諾陪著。”
這次,滿額黑線的人換成了沈諾,她突然就有不明白了,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高冷男神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小奶狗?
她不懂,不理解,隔行如隔山,她表示尊重吧。
想到對方是因為自己才受了這麽重的傷,她還是留下來了。
醫生在心中對這個男人有些鄙視,再怎麽說,一個大男人也不該這麽柔柔弱弱,娘們唧唧的。
本以為人留下來了,處理傷口的事就該順順利利。
沒想到,醫生隻是輕輕動了一下那把刀,男人就叫出了聲。
“好疼!”
沈諾扶額,隻能叮囑醫生:“稍微輕一點吧,麻煩醫生了。”
醫生能怎麽辦?醫生隻能答應。
隻是這個男人好像一塊豆腐,碰哪兒都得碎,醫生累了半天,硬是到一點都沒取出來,反而旁邊的兩人還若有若無的“秀恩愛”。
其實說是秀恩愛也不盡然,畢竟沈諾對這個男人沒了感情,隻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
在他數次叫疼的時候應那麽幾聲,但是在別人的眼裏看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後,醫生實在是受不了了,隻能直接開口:“如果病人一直保持這樣不配合的態度,那我就隻能讓你們另請高明了,本來很容易的處理傷口被這麽一搞倒是耽誤了不少時間,後麵還有其他病人需要看病。”
沈諾感覺有些丟人,不過醫生說的很有道理,她瞪了一眼躺在**滿臉笑容的男人。
“對不起啊,醫生,你放心,他絕對不會再抗拒治療,我在旁邊監督。”
紀司言這次伴隨著她的話變得乖巧,倒是沒再出聲。
好不容易處理完了傷口,醫生又開了點藥。
“這傷口一定要換藥,你們作為家屬的也要上心。”
沈諾想解釋,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旁的男人把話搶了過去。
“放心吧,醫生,我一定會按照你的吩咐換藥。”
這樣,醫生的臉色才好看了許多。
沈諾本來是想在醫院門口跟男人分道揚鑣,偏偏男人卻在這個時候賴上了自己。
“我現在是個需要照顧的病人,也沒其他地方可去了,我還打算去看女兒,不如就跟著你一起回去吧。”
沈諾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紀家那麽多地方,難道還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有倒是有,隻是全部都被人侵占了,你也知道,紀家早就被外人盯上了。”
他這話合情合理,自己實在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隻能同意了。
“好吧,那等你傷口好了,你自覺點走。”
就這樣,男人被她帶回了家。當外婆看到他的時候,實在是沒什麽好臉色。
“紀總一個大忙人怎麽會來到我們家?難道是有什麽事兒?”
紀司言猜到外婆是因為沈諾對自己不滿,表麵依舊不退縮。
反而他認認真真的鞠了一躬:“外婆,之前都沒來得及在你麵前盡孝,實在是對不起。”
“你可別叫我,我就隻有一個外孫女。”
知道她對自己的成見不是一兩天就能消除的,紀司言不著急,反正自己有的是時間,現在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好,我最近可以住在這裏嗎?”
“這個家是諾諾的,你問我沒用。”
本來是想拿這句話搪塞他,沒想到他居然還蹬鼻子上臉。
“既然是諾諾說了算,那我就不怕了,我就是她邀請過來的,外婆你放心,我在這裏一定會很勤快的,還會替你們幹活,絕對不會給你們拖後腿。”
話說得漂亮,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真的做得到,在家裏被捧上天這麽久,估計也堅持不到幾天自己就會回去。
想到這裏外婆的臉色好看了很多,把諾諾叫進了房間。
“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諾把整個經過說了一遍,到最後外婆都有些後怕。
“你把他帶回來是對的,這個人情咱們不能欠,要不是他的話,怕是現在你已經遭了毒手。”
說到這裏,外婆忽然覺得自己剛剛的態度有些惡劣,就在她打算改變時,沈諾安撫:“我把人帶回來就已經算是還了人情。外婆,你不用多想,該怎麽生活,咱們還是怎麽生活。”
外婆仔細的想了一番,最終還是聽了她的話。
“好,都聽你的。可你還是要提防著點,別讓他把咱們的寶貝小團子給拐跑了。”
對於小團子,沈諾可是有很大的自信心。
小家夥從小都是自己跟外婆帶大的,她肯定不會胳膊肘往外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