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諾走了進來,將外賣盒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紀司言檢查外邊沒人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你今天怎麽突然找我吃飯了?”紀司言話語洋溢著喜悅。
“不可以嗎?”沈諾明亮的眼睛看向紀司言,這讓他招架不住。
他強裝鎮定,坐到了沈諾的身邊。
“可以,當然可以。”紀司言現在的態度和早上辦公的時候截然不同。
沈諾倒是比在家裏嚴肅多了。
紀司言想到她工作時候的樣子,有一點反差萌。
他還蠻喜歡沈諾這樣。
“我想問你件事情。”沈諾掰開了盒飯的蓋子,說道。
“你問。”紀司言說著。
現在他們兩個人的角色像是反了過來一樣。
“那天的團建是你特意安排的嗎?”沈諾直接問道。
雖然語氣帶著些質疑,但是紀司言聽得出來,她已經確定了是他安排的。
紀司言沒有瞞下去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是我安排的。”
聽到這話,沈諾眉頭緊鎖。
她根本就不需要這種假惺惺的獎勵。
空氣瞬間凝固,安靜地不像話。
紀司言能感覺到,沈諾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她努了努嘴,讓自己的情緒不要外露的太明顯。
可惜她不是一個能夠藏住情緒的人。
“你不會懂我們這群人的,我不需要你這種幫助。”沈諾直截了當地拒絕紀司言昨晚的好意。
怪不得特助會突然舉辦團建,會突然看著歌單剩餘的時間,會突然獎勵她。
原來這一切,全都是紀司言的安排。
“我隻是想要讓你在工作中開心一點。”紀司言想要為自己辯解,但是沈諾根本不聽。
她怒火中燒,紀司言的這句話更是火上澆油。
“你這樣我很容易被誤會的,說我是靠著臉上來的。”沈諾倒不是在意今天的閑言細語。
而是她本可以通過努力得到的,但是別人就像是施舍一樣,遞給了她。
沈諾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她容忍不下去,飯也沒吃丟下碗筷離開。
“你自己享用吧。”她忍不下去,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就離開了。
辦公室裏邊就剩下了紀司言一個人。
他盯著桌上的飯菜沉思著。
這一次真的做錯了嗎……
他不懂得怎麽讓一個人開心。
他以為沈諾在工作上得到一點寬慰,或許就會開心一點。
但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釀成了悲劇。
晚上,台球桌上,紀司言打著台球,心不在焉。
好兄弟安宇瞧見,調侃道:“平常那麽厲害,今天怎麽了?和你家那位吵架了?”
安宇一直是紀司言的好兄弟,兩人經常往來,私底下玩得很好。
紀司言沒說話,還是俯著身繼續打著台球,目光犀利。
安宇也沒有繼續打斷他,拿著球杆站在一旁,看著他打球。
直到桌上的其他顏色的球進了網袋,紀司言才站起身,神情稍微柔和。
“你還沒告訴我,是不是和你家那位吵架了?”安宇按耐不住內心的八卦,湊了過去。
“對。”紀司言冷漠道。
“你平常不是處了那麽多女朋友,對這方麵應該有研究吧?”
紀司言冷不丁地戳著安宇的痛處。
他交的那些女朋友,隻是為了打發時間,給點錢那些女人就恨不得湊上來。
但是交往至今,他初吻都沒有貢獻出來過。
“給錢啊。”
安宇理所應當地說著。
紀司言想到自己以前給的一張卡,他偷偷調查過這張卡的流水賬,發現裏邊的錢一分不動,沒有被用過。
所以給錢這個方案一下就被排除在外。
“她不是那種人。”紀司言歎了口氣,感覺更加複雜。
“那你就撒撒嬌?”安宇看好戲地瞥了眼紀司言。
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紀司言。
“你這張臉可以好好用一下了。”安宇笑道。
他還沒見過紀司言撒嬌的樣子,所以更是好奇紀司言撒起嬌來會是什麽樣子。
紀司言開始後悔今天花時間來陪安宇玩,一個正確的點子都沒學到。
“算了,不和你浪費時間了,我走了。”紀司言拿著一件外套打算出門。
……
餐廳內,林挽寧辰翎坐在座位的一側。
沈諾陳安坐在另一側,四人坐在座位上。
“我真的好想你,一直沒見你。”林挽一見麵就對著沈諾撒嬌。
寧辰翎如願以償地與沈諾有了第一次見麵。
他壓製著內心的狂喜,不停地喝著水。
“這一次總算是不放我們鴿子了。”林挽調侃著。
寧辰翎的目光總是聚集在沈諾的臉上。
“不過我也挺羨慕你的,現在有了家庭,工作也是那麽順心。”林挽聊起沈諾的生活,托著下巴癟著嘴,滿是羨慕。
“還好吧。”沈諾說著,撩起了額前散落的碎發。
這一幕讓寧辰翎目不轉睛。
仿佛夢回了大學時候,沈諾與她第一次見麵。
當時他是社長,正在登記著社團成員的入團信息。
沈諾當時紮著低馬尾,一些淩亂的發梢出現在了額前。
那天的陽光不算太燥熱,直直地打在了沈諾的身上。
寧辰翎覺得當時沈諾都在發著光,她挽著發梢,立刻簽下了字。
他沒想到過去這麽久,沈諾依舊光彩動人。
“你還記得上一次碰到魏靈兒嗎?”
林挽說起上一次在餐廳碰到她的那次。
沈諾點點頭。
“她回去後在群裏說你到時候要帶個多金老公來參加聚會,但是我總感覺陰陽怪氣的。”
“我當時還在群裏懟了幾句。”
沈諾很久沒有關注群裏的消息,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寧辰翎聽著,一陣寒意染上黑眸。
“沒事,下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就不用搭理了。”沈諾攪著杯裏的飲料,依舊平靜。
“可是我看不慣她那麽說你,早知道上一次我就不衝氣了,現在還得去那烏煙瘴氣的同學聚會,而且還連累了你。”
沈諾說了幾句暖心的話,示意她不用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