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錘子哥依舊是找不著人的狀態,並且,他從汪不凡哪裏取的六十萬已經花沒了,據說,好像又預支了一個大數。
總之搞得神秘兮兮的!
“陳姐,這邊,這邊!”錘子哥坐在奔馳車內衝著陳家還有一個中年地中海頭型的人擺了擺手。
陳姐詫異的看了一眼錘子哥後,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過來。
“哎呀,你快點的啊,孩子就是我一個人的啊,你咋一點不著急呢?”陳姐衝著一旁地中海發型的男子不斷發火。
上了車後,錘子哥掃了一眼那名男子,遞過一支香煙試探性的問道:“這位是姐夫吧!”
“這是我前夫,錘子,你那事準嗎?”
“嗬嗬,你等我打個電話哈!”錘子沒有把話說死。
接著在錘子哥通完話,五分鍾左右,學校門口走過來一個穿著休閑西服的老者,年紀在六十歲上下,看著很是幹淨利索。
“錘子吧,嗬嗬,孩子呢?把成績和資料給我看看,一會辦入學得用。”
“李校,您好,介紹一下,這是我姐,這是我姐夫,這是我外甥女,給您添麻煩了!”錘子哥下車,握著老者的手,態度很是謙卑。
老者提了提眼睛,掃了一眼資料,然後說道:“我盡量給往重點班送,你也知道的,現在各方麵都比較嚴格。”
“那就太感謝了!”
“一個人跟我過去就行,人太多沒用,影響還不好!”
陳姐激動的手臂都在顫抖,他們這一輩人已經活到頭了,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如今上學的事敲死了,那他如何能不激動啊?
“我去,我去!”
陳姐牽著女兒的手,站在原地很是不知所措。
“姐,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錘子哥笑嘻嘻的拉了一把陳姐的手臂,輕聲說道:“千萬別整那一套,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我都安排完了,你就正常帶著辦手續就是了!”
“好好好,姐一會單獨謝你。”陳姐感激的看向錘子,眼神中流露出難以言表的感謝之情。
“自己家人,客氣啥啊!去吧!我跟姐夫抽根煙,就不進去了!”
錘子哥嬉笑這擺了擺手,目送這三人進了學校的大門。
人走後,錘子哥開始打量起何大腳來。
“姐夫,咱上車說幾句話?”
“行,你陳姐跟我說你的事了,咱聊聊。”何大腳也是個講究人,並沒有因為錘子給他家辦完事後就不認人。
錘子哥拉開車門,率先上了車。
“姐夫,話還是我先說吧!”錘子壓低嗓門,從手包中拿出些許欠條摔在了何大腳的麵前,隨即又指著這些欠條說道:“姐夫,這些賬我都幫你還了,你看你還有啥困難,直接說,我能幫忙的,一定幫忙。”
何大腳並沒有因為錘子的舉動而欣喜若狂,反而還皺起了眉頭。
這年頭,唯一能無條件對自己好的人恐怕就是父母了,錘子這麽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你到底要幹啥啊?”
何大腳搓著臉蛋整理起了那些欠條。
“姐夫,我最近一直在打聽你呢,知道你的情況不是特別好,就指望這江北那兩塊地皮翻身了對不對?”
何大腳幹巴巴的抽著煙,沒說話。
“關誌剛許諾給您了什麽我不清楚,但是肯定沒有落實,不然以您的財力,不至於三四十萬還打欠條,我這邊能給您的都是眼前的實惠。”
“姐夫,您也是見過天地的人,以前生意做的也不小,您仔細考慮考慮,這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多簡單個事,可從兜裏直接掏錢又是需要多大的誠意。”
“設套坑老洛用的是您的地皮,合同是您簽的,到最後,收益的人確實他關誌剛,這公平嗎?這不公平!”
“而且合同我也看了,你應該是無條件續約的,是,如果最後打官司,贏的人肯定是您,但是違約金要賠吧?數目多少?起碼兩百萬起吧?”
“好,那咱話在說回來,關誌剛如果不給您掏這個錢呢?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錘子哥見何大腳已經麵漏猶豫了,心裏便更加托底了許多。
“地皮您賣給我,我這邊無條件讓您入股,給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以後您啥都不用管,到日子就拿分紅,這多省心啊?”
“您要是怕關誌剛報複,那也可以商量,我們出錢,您出去散散心,等事情塵埃落定了在回來,如果不願意回來,你想去外地做買賣,我們這邊也能提供相應的支持。”
“縱天下在H市響了五六年了,憑借的是什麽啊?就是信譽二字,我們從來不欺負人,但是也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
“好了姐夫,我的話說完了,您要是點頭,我回去就湊錢,咱今天就簽合同,您要是覺得我不靠譜,那也無所謂,這些錢我就當給自己買個教訓了,咱一樣交朋友,孩子的事,我這邊一樣幫你辦!”
何大腳幹巴巴的抽了兩根煙了,不歇氣的那種,可以看的出來,他的內心是非常猶豫的。
“你能給我多少錢?”
“姐夫,咱找評估公司,正常算,地皮你賣給我後,這邊不是給您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嗎?如果你不想要股份,那咱可以折成現金,這些都能談,我們是真的有誠意,您可以不信我,但是您不能不相信自己媳婦吧,哦哦哦,應該是前妻,可那也生活好多年了啊,您可以跟陳家打聽打聽,我錘子做人做事怎麽樣,我還是那句話,咱買賣不成仁義在。”
何大腳糾結的揉了揉腦門,煩躁無比的反問道:“那如果關誌剛的人找我呢?”
“我說了啊,您的安全我們肯定負責,你想啊,如果在合作期間您出事了,那外麵的人怎麽看我們縱天下?我們以後還怎麽在這個圈子玩?五六年積累的信譽,就為了坑您,您覺得這可能嗎?”
何大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是,那這樣吧,我回家準備一下手續,咱們明天簽合同。”
“姐夫,我不是信不過您哈,我主要是怕關誌剛那邊的人!”
“那這樣吧,我家樓下有個酒店,你們在哪裏住,我下午就去辦手續,爭取晚上咱就簽上,你準備好錢就得了。”
“行,這樣好!”錘子哥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裏的巨石,瞬間落下,透過窗外,他看見了些許陽光,貌似還承載這他的輝煌,要直奔九霄之上。
是的,起步就在這裏,成功就在這裏。送走了陳姐一家後,錘子哥激動的手掌都在顫抖。
他並沒有選擇獨攬這個功勞,而是第一時間聯係了汪不凡,從這一舉動上可以看的出來,錘子現在真很懂規矩。
“喂,凡哥,我這邊基本談妥了,錢一定要到位,這邊合同簽完,你們就要轉賬,不然何大腳肯定起疑心,到時候變數就多了。”
“什麽?搞定了?這麽快?”
“對,搞定了,我剛送走何大腳,我倆約好了,晚上簽合同!”
“好好好,錢這邊你不用擔心,肯定沒問題。”
“哦對了,你弄點專業的人過來,我也不懂,在被他坑了!”
“行,我一會就讓人去會所!”
錘子哥咽了口口水,猶豫這說道:“凡哥,還是您親自過來的好,事到這裏,我的作用就沒有了。”
電話那邊突然沉默了起來,然後挺累的歎了口氣。
“錘子,我要是就這點胸襟,你問問咱家兄弟誰能扶我?事是你辦的,該往後站的是人我,你心裏踏實的,事過後,我親自跟韋爺說,安排你上位。”
“……謝了,凡哥,我不是著急!”
“行了行了,事辦的漂亮,好樣的,我這邊去跟財務說一聲錢的事,你忙你的,咱一會電話聯係。”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錘子哥冷靜了一會後,平複了一下心情,駕車奔向會所,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幾位好兄弟。
是的,說好的,一起輝煌一起飛,這是承諾,不能變。
“砰!”
阿房的辦公室大門幾乎是被汪不凡踹開的,他現在太有底氣了。
這才幾天啊,多說也就一周吧,事就辦妥了。
“幹啥啊?不想活了?”
“超過五百萬的資金轉動需要你簽字,你趕緊跟財務說一聲去。”
“你要用多少錢啊?”
“一千個!”
“……多少?”阿房眼睛一瞪,費解的反問道:“咋的了啊?”
“明天早上,我把合同拍你麵前就得了唄,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啊,趕緊聯係財務,我兄弟那邊催我呢!”
“好好好!”阿房連連點頭,隨即飛速抓起電話,給財務撥了過去,聊了幾句後,一切搞定。
汪不凡背著手,宛如領導巡視一般,坐在阿房的辦公桌上。
“咱重新談談待遇吧!”
“那個我才想起來,我還有個會沒開呢,你等會哈,我晚上就回來。”
汪不凡十分不樂意的拽住了阿房的退褲子,躺在地上耍賴這:“大哥,你多大個手子啊,不能這麽辦事吧,我聽說,有個兄弟為了辦這事,都被老娘們叫去廁所談話了,那犧牲肯定不小,你多少在給加點啊,不然這隊伍我怎麽帶?以後誰還給公司辦事!”
“一千個還少啊?”
“是不少,可你看看談下了多大的買賣啊?”汪不凡眼珠子一瞪,跟要吃人是的:“之前咱說的是跟老洛簽合同,可現在人家何大腳是直接把地皮給咱,那這能一樣嗎?咱手裏有了地皮,以後老洛還能限製住咱嗎?他限製不住咱,咱就能限製住他,這中間差這多少事呢,大哥,多少在給錢,我和兄弟們餓啊,吃不飽,真吃不飽!!!”
阿房沉默了一下,咬牙說道:“成都那邊地皮可也不便宜,雖然有九大哥在上麵撐著,可咱這邊也要拿大頭,你綜合考慮一下,然後在說加多少。”
“那這樣吧,我們也懂事,知道公司最近錢緊,三輛A6L,要頂配,要全款,然後老洛在江北分公司負責的所有項目百分之十幹股,怎麽樣,這不過分吧,跳樓價了!”
阿房雙手掐腰喘了口粗氣:“這還不過分啊?”
“房總,隊伍不好帶,你考慮考慮唄!”
“洛總那邊其實好說的啊,你看哈,他投資一個果園就多少錢啊?再加上滑雪場和其他小項目,那沒兩千個能下來的嗎?這還隻是設備錢呢,其他投入都沒計算,這筆買賣他不虧,等旺季一來,多說兩個年頭就能回本,咱公司這邊收益更多,我給你算筆賬哈……”
“行行行,車的錢公司給拿,老洛那邊的股份我也能給你談下來,現在還有問題嗎?沒問題鬆開我腿,我真要去開會!”
“好,師父走好,我愛你,至死不渝的那種!”
“不用叫師父了,從今天開始,你出師了!”
“您教得好!”
“是你根骨好。”阿房一抽腿,扭著小腰,快步奔著辦公室外走去。
會所內。
此刻還沒到營業時間,錘子是硬把幾人叫過來了。
當他說出好消息後,幾人瞬間沸騰了,各個都眼淚叭嚓的,啥也不說了就是激動。
“冷靜,千萬要冷靜!”錘子站在吧台上麵,揮舞這自己的雙手:“今晚就是咱們崛起的開始,一會凡哥的人就過來,咱帶著測量叫上何大腳一起去廠子看一圈,順利的話,今晚就能簽合同,但是,何大腳一露麵,鬧不好關誌剛那邊的人就能知道,所以,咱還是要小心。”
“我不管他是啥剛,耽誤我起飛,肯定不好使!”
“對,不好使,整他,給他叫廁所去,談話!”阿木流出激動的眼淚,捂著自己的臉龐,撕心裂肺的喊道:“我也讓他感受一下,被一個臉上皺紋能夾死蚊子的老娘們整一下是什麽感覺!”
“木……哎呦哎呦,可憐啊,受委屈了,過來,讓我抱抱!”
大坤一把摟過阿木,讓其依偎在懷中,不斷安撫這。
“這年頭賺錢多不容易啊,木,受委屈了,等我開支,我送你一條CK的褲衩,上麵必須繡上我的名字,這樣咱倆也算並肩作戰了。”
阿木抹著眼淚點了點頭:“別的事吧,都好說,主要是這個陳姐剛才還給我發信息呢,你們說可咋整啊……我真害怕……”
“咳咳,事沒成呢,她就是上帝,我的意思吧……”
“那個,木啊,委屈了哈,沒辦法啊,她就相中你了,不然你跟他商量商量,要麽我去呢?”
大坤很是仗義的插了一句,想要代勞。
“對,他要是喜歡魁梧的,讓我去也行,咬咬牙就過去了。”
胖子也往前站了一步,很是仗義。
“行了,阿木你在這等陳姐吧,注意安全措施,我們三個收拾一下,接上何大腳去江北了,然後晚上在回來接你,就這樣哈!”
錘子扔下一句話後,給胖子和大坤使了個眼神,三人便灰溜溜的走了,隻剩下阿木一人,在吧台悲傷,等待這那位“佳人”的寵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