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停車場內。

關誌剛的虎頭奔緩緩開來,車燈閃爍。

汪不凡一眼就認出了關誌剛的車,五個七的車牌號太明顯了。

“來了!”汪不凡*一聲,也是有些緊張的。

大小春各自坐在商務車的左右兩端,雙手端著槍身,做好隨時衝下去的準備,而小朔則緊握方向盤,充當補位。

“三!”

“二!”

“一!”

“撞他小朔!”汪不凡高吼一聲。

“滋啦……砰!”

商務車原地哄油,隨即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直接給還沒停穩車的虎頭奔馳懟在了花壇上。

“嘩啦!”

商務車左右兩邊車門拉開,大小春兩位戰士同時拉開車門,帶這匪帽衝了下去。

“小飛……”

關誌剛是坐在副駕駛的,此刻車門都被撞癟了,想出也出不去,看著越來越近的持槍人,心都到嗓子眼了。

有魄力是一回事,但是無懼死亡就是另一回事了。

隻要是凡胎,那就沒有不怕死的。

不………說錯了,閻飛是個例外,他確實不怕死,在麵對兩把槍口的情況下,這哥們非但沒跑,反而還進行了反擊。

槍械在手扣裏麵,他側過身子,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進行這射擊。

且不要說槍法如何吧,就在這種視野都不開闊的情況下,子彈不打飄那就算合格了。

“亢!”

“轟!”

大春和閻飛同時摟火,場麵十分壯觀。

大春用的是五連發,遠距離根本打不死人,再加上還有一層車門在,所以這一槍,隻是透到了關誌剛而已,並沒有造成什麽致命性的傷害。

可閻飛就不同了,他用的是手槍,隻要距離不超過三十米,那都是有極大殺傷力的。

“剛哥你低點頭,我看不見人啊!”

閻飛急的不行,不斷伸手去按關誌剛的後脖子,可奈何現在車座都畸形了,關誌剛根本動彈不得。

“還敢過來!”

閻飛胡亂的單手裹住關誌剛的頭,隨即繼續扣動扳機,對這大春方向瘋狂射擊。

啥是戰士?啥是巔峰性的亡命徒戰士?

閻飛就是最好的代表,別管你幾個人幾把槍,但凡發生對崩了,你看我躲不躲你就完了!!!

大小春也沒碰見過這樣的手子,一時間也有點懵逼。

倒不是他們慫了,而是角度問題,他們要想補槍,那肯定就得跟主駕駛座的瘋子麵對一下。

事都辦成了,在冒著生命危險補槍,這完全不值當啊!

“亢!”

汪不凡見大小春跟人整起來了,頓時有些煩躁,這劇情跟他構想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在副駕駛座的汪不凡推開車門下車後,完全是憑著感覺來了一槍。

一是為了震懾對方,二是提醒大小春趕緊走人,事都成了,就別墨跡了!

“別跑!”

大小春撤退後,閻飛推開車門,奔著商務車的車頭就是連續扣動扳機。

“亢!””

又是三槍,打的火花四濺,要不是小朔察覺到危險低下了頭,估計現在都成篩子了。

“江北這幫現在真是可以了哈,出門都帶著精神病!”

“給我站住,別跑!”

槍沒了,我飛哥能就這麽算了嗎?那是不可能的!

隻見閻飛抓這一把老式的軍C,笨拙的翻過車頭,一瘸一拐的就奔著汪不凡等人的商務車殺來。

那癲狂的小眼神當中透漏這一個信息,沒錯,不死不休。

但凡碰上,要麽你死,要麽我死,沒有第三種選擇。

“走了,不跟這精神病扯了,沒完沒了啊!”小朔原地調轉車頭,一溜煙的就跑了。

而在這期間,閻飛還在不斷的敲打這車門,嗷嗷叫罵這。

大小春兄弟生性吧?可就是這麽生性,都沒人提出下車給他一槍。

為啥呢?很明顯!

因為閻飛此刻給人的狀態就是,你但凡一槍崩不死我,我肯定轉頭就給你一刀,隻要碰上我,你就別想好。

瘋子!精神病!

開出二十米後,閻飛也不追了,他常年吸食M古,體力跟五六十歲的老年人差不多。

“車窗整下來,我要喊話!”

汪不凡探出頭來,中氣十足的喊道:“房總給你們在江北畫了個圈,就在圈內給我蹦躂,敢出圈,這就是下場。”

“你給我站住,跑雞毛啊!!!”

閻飛聲嘶力竭的高喊一聲,起步又要追。

“走走走,那個精神病又追上來了!”

大春煩躁的催促這小朔,已經不忍直視閻飛了。

老黑山下。

大春和小春在處理這車輛,小朔已經帶著槍械離開了,活幹到現在,就算完事了。

“喂,哥,我給關誌剛辦了,嗯,在醫院門口,肯定沒崩死,但是絕對有一槍崩實在了。”

說完後,汪不凡保持這沉默,等待這阿房回話。

“沒留下尾巴吧?”

“沒有,找的監控死角,而且是在停車場幹的,天很黑,我們都帶著匪帽呢,車也處理了。”

電話那邊歎息一聲,好像很是心累是的。

“處理完就回來吧,最近低調一點,我打聽一下那邊報警了嘛!”

“好,我知道了哥,你也別太累。”

“嗬嗬!”阿房的聲音十分沙啞,帶著無盡的疲憊:“明天你去找老洛找他談談待遇,站在縱天下的角度談。”

“我去?”汪不凡很是詫異的反問了一句。

“對,我和小文商量了一下,事不能總是我們在辦,你們該往前站一站了。”

汪不凡沒有掌握大權的喜悅,反而表情變的極度不自然:“哥,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出什麽問題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就操心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就可以!”

汪不凡見阿房有些生氣,便沒敢接話。

“這兩年內,你,大小春,小朔,乃至呆子鬆,都會走上關鍵位置,刀槍要學會放下,明白嗎?”

“……哥,你到底咋的了?”

汪不凡抓心撓肝道:“有事你就說啊,這麽多人呢,咱們大家一起解決,你要在這樣,我真得給韋爺打電話了。”

“別賽臉哈,我啥事沒有,就是累了,嗬嗬,想過點沒羞沒臊的生活,研究下提前退休的生活。”

“哎,那好吧!”

汪不凡完全不信的回了一句。“讓我知道你打我小報告,別說我給你穿小鞋,就這樣,你們回來吧,掛了!”

時間飛逝,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在這期間,縱天下一直在平穩發展,哈西酒店的進程也算是進入了尾聲,這一點上,小文功不可沒。

哦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南征,錘子等人也相繼出院了。

“你們的!”汪不凡扔過車鑰匙,指著醫院門口的奧迪轎車緩緩補充道:“我這人最公平了,我是通過錘子才擺平老洛的,所以我就衝他說話,公司那邊幫你談下來了百分之十的幹股,哦對了,這是公司給你的承諾,都在卡裏呢,密碼是今天的日子,怎麽分配你自己做主了。”

看著眼前的轎車,摸著兜裏八位數的銀行卡,錘子覺得在醫院遭的罪都值得,別說躺兩個月了,在躺兩個月也無所謂。

“謝謝凡哥!”

錘子低頭深呼一口氣,緊握這拳頭,麵對這汪不凡微微低頭緩聲說道。

“嗬嗬,你們幾個聚聚吧,晚上去公司我,我給你們接風洗塵!”

“好!”錘子哥看懂了汪不凡的眼神,呆愣的答應了一聲。

阿木掃了一眼汪不凡的背影,然後看著錘子哥說道:“你倆有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大鬆說韋爺回來了!”

“要見你?”

“不,是見我們!”

“啥意思啊?”眾人有點懵逼。

“咱們好像上位了……”錘子抬頭看向天空,一聲輕喃。

大坤摟過錘子的肩膀:“別感慨了,先回會所看看吧!”

“不急,先去銀行,把說好的錢分了!”

“好吧!”

汪不凡很是大氣,錘子在他哪裏取了一百多個,但是最後算賬的時候,就按一百算的,卡裏是整數九百萬。

大坤和胖子很是堅持,意思是說從九百萬裏麵必須扣出去錘子欠韋一的三百萬,不然這錢就不要了。

錘子和阿木一合計,既然打算要綁一起了,那也就別計較了,所以這九百萬就變成了六百萬。

四個人,剛好一人分了一百五十萬。

股份這邊,談下的百分之十,每年的收益肯定也在百萬左右,錘子也沒扣扣搜搜的,直接去公證處找律師轉給了阿木,胖子,大坤沒人百分之2.5。

平均算下來,就保守估計,四個人每人的收益都在三百萬左右。

這就是為啥不少小年輕都願意走這條路,因為這條路錢來的太快了!

“這一轉眼,我身價也上百萬了,上哪說理去呢?”胖子靠在奧迪車門前,抽著煙,眼神略顯亢奮。

“忘了咱之前咋說的了?這就是個*!”

“晚上見韋爺,換身葉子去吧,咱這一身,略顯寒酸啊!”

“嗯,是這麽回事!靠譜!”

“走,換身葉子,見完韋爺,老子做東,好好嗨一場,五年江湖路,終於輪到老子出頭了。”

這些人當中,最激動的就數阿木了,他之前的生活和現在的生活,對比太明顯了。

用老百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哎,終於混出頭了!

酒店大樓,頂層。

眼下已經是晚秋了,馬上就入冬了,天氣略冷,小風一吹,讓人忍不住想打哆嗦。

韋一穿著白色襯衫,低頭抽著煙,眺望這眼下的車水馬龍。

“你這是自我陶醉呢啊?”

“沒有,心裏煩得慌!”韋一掐滅香煙,皺眉說道:“晚上有個酒會要參加,你陪我去唄,阿房他們都挺忙的。”

道九撓了撓頭,很是抗拒的說道:“大哥,你饒了我吧行不?我身上掛這事呢!”

“都是文明人,質量挺高的,你去溜達一圈唄!”

“……行吧!”道九勉強答應了下來,隨即反問道:“怎麽了,出去這一圈,我看你心情好像還不太好了呢?”

“老頭子叫我去帝都,參加公司年會,可能要讓我進高層班子。”

道九眼睛一瞪,不可思議的說道:“大哥,這事你還有情緒?你精神不好啊?”

“我家的事,我也跟你說過,事情複雜的狠,我總躲著,韋天勝都沒少研究我呢,我要是進了高層班子,那他不得活吞了我啊?”

道九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我聽阿房也說過一些這方麵的消息,怎麽樣,鬼抓到了嗎?”

韋一皺眉搖了搖頭:“沒有!”

“臥槽,那這就有點麻煩了,家裏有個鬼,不好受啊!”

“嗯,我在研究吧,先下樓,約了家裏的新人,聊聊,晚上的酒會他們也去。”韋一摟過道九的肩膀,很是隨意的又補充道:“成都的地皮已經拍下來了,咋的,你這心裏有危機感沒?龐哥聯係你了嗎?”

道九苦著臉,煩躁無比的說道:“聯係了,讓我回去呢,哎呀,煩死了,搞什麽實體啊,一堆事。”

“拎著槍,抬手就崩不麻煩啊?”

“你別好像怎麽回事是的,沒有我,你就折在成都了。”

“別跟我賽臉聽見沒有,這是我的地盤,別說我找人點你。”

“臥槽,小樣吧,還要點我,先給你腿幹折的。”

“征,征,救命啊……”

H市,避暑山莊。

這裏在夏季的時候特別火,可以說是天天爆滿,老板是H市本地人,很有人脈。

入秋後,這裏一冷,人家就不對外營業了,專門承包給一些出來團建的公司,據說收費還不低呢!

這次的酒會,就是山莊老板主持的,目的是什麽,目前還沒人清楚,對外隻是宣稱把H市的這幫老人湊在一起聚聚。

人家張嘴了,那麵子就得給,這是必須的,圈子文化嘛!

“嗬嗬,他見到我得挺意外吧?”

一個英氣逼人的中年男子對這鏡子比量這自己的西服,嘴角帶著笑容,笑的有些不懷好意。

“應該會挺意外吧,我有點看不明白,你這波操作。”

旁邊同伴一甩自己的小分頭,隨意的說了一句。

“慢慢你就明白了!”中年男子挺了挺自己的領帶,很是較真的問道:“紅色的,是不是太豔了?你覺得行嗎?是不是有點不莊重啊?”

“就一個休閑性質的酒會,你這麽較真幹嘛啊?”

“嗬嗬,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