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沒睡的還有一個人,同樣牽扯在幾大利益集團的暴風中心。

他和阿房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身體一樣不太好,而且工作繁忙。

“老板,事情基本讓天勝都交接清楚了,昨天下午,公司的人就到達H市了,我這邊收到的消息是一切順利。”

韋少卿披著類似浴袍的東西,坐在沙發上吃著小龍蝦看著球賽。

“小韋一那邊主事的人是誰?沒有為難公司的人嗎?”

“是那個叫阿房的,您認識,當初在特區帶回來的人!”

韋少卿楞了一下後,隨即難得的笑了笑:“就是那個長頭發,不願意說話,一直跟在韋一身後的人?”

“對,他現在是縱天下明麵上最亮相的一支大旗,韋一少爺很信任他,給了他很大的權利,公司的部署,基本都是出於他的手筆。”

“難得的人才,這幾步棋走的,有大將之風!”

韋少卿貌似看穿了阿房的心思,對他的評價極其高,甚至高超了韋一。

“利用一塊棄子,分化麒麟集團的公司內部,嗯,夠高明啊!”韋少卿疲憊的關掉電視機,靠在沙發上,好似是在跟旁邊的人對話,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補充道:“張謙那邊做出什麽過格的事情了嗎?應該也沒有吧,嗬嗬,這幫人還真是會隱忍,會鋪墊。”

旁邊站著的男子很是驚訝的看向韋少卿,感覺他不是經商的,更像是算卦的。

“是的老板,我監聽到張謙接了那個阿房的電話後,就取消了部署,隻是在公司內把天勝少爺收購關誌剛公司的消息散了出去,高層的反應不明確,但是下麵人和一些核心位置的人反應都挺激動,認為天勝少爺這是在利用公司的資源,為自己開疆辟土。”

“還有呢?說的詳細一點!”

“其中有幾個部門的人聯合開了一個會議,打算召開一個中層會議,還有一些人想要辭職才威脅公司,不過最後都被張謙平息了,他自掏腰包,補償了這些人,數目不太清楚,但是應該不會少。”

韋少卿眉頭一挑,嘟嘟著嘴,好像挺難過是的。

“有大將之風,還懂得收攬人心,難搞啊!”

“除掉他?”

站在一旁的男子試探性的問了韋少卿一句。

是的,韋少卿的話在明顯不過了,他要的是平衡,不光是公司的平衡,更是韋天勝和韋一之間的平衡,現在問題直指阿房。

原因是,有他在,這個平衡永遠不會達到,在有了新的資本後,阿房的布局更大了,已經開始威脅麒麟集團內部。

手段也很簡單明了,拉攏一派,打擊一派。

我現在是無法跟你們麒麟集團的高層對坑,但是我可以逐個的F裂你們,然後收攏人心,為韋一王者歸來做鋪墊。

隻要在來幾次這樣的事情,那就算公司的高層認了韋天勝這個血脈純正的大少爺,可下麵那些真正打江山的人誰會服?

你可以換掉一批人,有錢嗎,辦事的人是不會缺的。

可是,你能換掉所有人嗎?誰有這個本事?韋少卿都做不到呢!

所以,繼續這麽發展下去,麒麟集團的中層就會四分五裂,而那個時候,真正的明主韋一就會出現,那到時候振臂一揮,韋天勝拿什麽抗衡?

明修暗道,暗度陳倉!

一係列的動作,都是在私下做的,乍一看,反應不過來,可當類似的事情累計的多了,韋一隻需要現身點燃這些怒火,那韋天勝就必敗無疑了。

到時候就算韋天勝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那他掌握的麒麟集團也隻不過是一個空殼而已,沒有任何的掌控力與話語權。

哦對了,這裏還要在往更深層次說一下。

韋天勝動用這麽大的資金和資源去拉攏關誌剛,許諾出了很多榮華富貴,那麽這一行為讓李長青和秦北等支持他的人會怎麽想?

靠,我們這些支持你的元老你不管,你去拉攏一個外人,用的大部分錢還是我們的,這是不是有些太不合規矩了?拿誰當傻子呢?

是的,細小的矛盾多了,那到最後,一樣會成為滔天的巨浪。

一步暗棋,卻能牽一發而動全身,用意之深,讓人不寒而栗!

男子的話,韋少卿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善於布局這,最怕的不是棋子被吃掉,而是被人看穿棋局。

殺一個人,維護這平衡,可以嗎?

想來想去,韋少卿還是拒絕了這個意見。

理由很簡單,如果阿房死了,隻要不是正常死亡,那麽韋一一定發瘋。

到那時,所有的身份地位財富,都再也牽製不住他,他定然血染江湖,幹掉所有跟自己和阿房有仇的人,不死不休。

這個買賣,怎麽算,都不劃算,合不來的。

“除了戴高林外,以後這個阿房的資料我也要,不惜一切代價!”

韋少卿扔下一句話後,離開了客房,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對自己說,雖然老了,可也不能就這麽輸給年輕人,好久沒下棋了,現在又是棋逢對手,嗯,得在走幾步,過過癮。

大年夜前,縱天下的人聚在了一起,這次的人非常齊。

除了還在辦公室處理幾個棘手文件的阿房,還有要過了十二點才能被送過來待一宿的大瓜,其餘人都到了。

“讓阿房趕緊下來,在急的事,要明天辦!”韋一宛如一個家長是的,不斷的在人群眾大呼小叫,指揮這個,使喚那個的。

“大旭,你問問管教,他娘的,錢老子都給了,就為了過個年而已,也不是要潛逃,幹嘛上綱上線的,趕緊把人給我送過來,我想我瓜弟了。”

“那個南征,你別玩了,下去打電話問問餐廳,我要的酒找到了沒有?怎麽這麽費勁呢?”

“哦對了,還有你大鬆,聯係下保安,告訴他們別掐點放禮花,這人都沒齊呢,讓他等我的電話。”

今晚,韋一很開心,變的絮叨了許多,很是碎嘴子。

“好久不見他這麽開心了!”宋可妮端著酒杯,緩緩說道!

吳青冷哼一聲:“那是因為他又要走了!”

“去哪裏?”

“韋陽?”

“我都不知道,你怎麽知道的?”宋可妮好奇的問向吳青。

吳青從手包中拿出一張結婚證比劃了一下說道:“昨天南征拉這我去民政局了,路上他跟我說,他要跟韋一去韋陽了,嗬嗬,這算是給我補償吧!”

“事業為重嘛!”

宋可妮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隻能尷尬的替南征解釋了一句。

“要個孩子吧,可妮,聽我的準沒錯,這有了孩子,男人的心態就不同了!”

“……你這已婚婦女了說話是不一樣,哈哈,姐姐你能摟著點不。”

“哎呀,這有什麽難的啊,往房間裏一拽,就扒他唄,簡單的狠,少個措施而已。”

“行了行了,別說了!”

宋可妮的出身跟吳青不同,接受的教育也不同,這麽幹,她心裏還真是挺抵觸的。

過年期間,韋一幾乎沒有出酒店,隻是在初二的時候照例陪著宋可妮回了一趟拒馬城。

剩下的時間,他都留在了酒店,醒了喝,喝完玩牌,玩牌膩歪了繼續喝,樂此不疲!

哦對了,這裏也要說明一個情況,那就是比較反感這種生活的宋可妮這次卻沒回家,而是住在了酒店。

大年初十下午。

韋一離開了H市,走的很低調,除了有些的高層外,沒人知道。

而隨之,當天晚上,大佛也坐上了前往昆明的飛機,隨同的隻有大小春兄弟,身份問題,是龐羽解決的,不曉得他用的什麽方法,反正是沒人查。

一切都在有序的進行這,縱天下所有人,都戰意昂然。

但越是如此,越是有人睡不著覺了。

比如初到韋陽的關誌剛,比如龜縮在哈西徐亮,在比如已經磨刀霍霍的韋天勝。

中途韋一等人在休息站睡了一晚,到達韋陽的時候是個伴晚。

接待他們的人是張謙安排的,跟他一樣都姓張,單名一個通字,三十五歲上下的年紀,看著有些精壯,不像是個做生意的,更像是個搞搏擊的。

張謙說此人是本地通,在韋陽廝混了許多年,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大事辦不了,但是當個向導還是可以的。

“你好通哥,縱天下韋一!”

“別別別,可別叫哥,我擔不起的。”張通接過韋一的行李,指著眼前的酒店說道:“這裏還算不錯,我經常過來,你們先好好休息幾天,房子的問題明天就能解決,可千萬別拒絕,謙哥吩咐的,我要不辦,那肯定挨罵!”

對於這些俗事,韋一也沒較真,覺得他和張謙反正都是一條船的人,不必多客氣。

張通安排了幾人落腳後,試探性的問了一下需要不需要來點夜生活……在被拒絕後,就去安排飯菜了。

在飯局上,張通比之前更活躍了,可以看的出來,他很想在韋一麵前表現表現,從而證明自己的能力。

“昭華公司那邊我已經聽謙哥和房總的安排都搞定了,招牌還在做了,這也過完年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人!”

韋一低頭吃了口菜後反問道:“人員都是外包嗎?”

“不不不,核心位置的人都是房總親自挑選的,已經入職了,這不您一直沒過來嗎,所以就沒開工。”

一聽是阿房安排的,韋一這才放心下來,內鬼他很討厭,而且這又是韋天勝的大本營,他可不想自己睡覺,幾點開會都被人知道,那太沒安全感了。

“通哥,你給接受一下公司的具體項目吧,開工估計還要等些日子,我們先在韋陽熟悉熟悉!”

韋一這麽說,並不是拖著張通,不給他表現的機會,而是老秦那邊出了一點點小意外,有些決策,上麵給卡主了,估計這也是韋天勝搞的鬼,但是老秦也保證了,最後的結果肯定是大家想要的。

張通愣了一下後,尷尬的搓著手掌說道:“昭華公司目前隻有兩個項目在運行,一個是城北辦公樓的翻修,還有一個就是富源路的公園建設!都是總督府撥下來的項目,合同都簽完了,手續也都辦妥了,就等著咱幹活呢!”

韋一在腦中預想了一下收益比例,覺得跟自己預想的差不多,隨即點了點頭說道:“通哥,這兩個項目你帶人想接觸一下吧!”

“我?直接我接觸嗎?”

張通覺得這幸福來的有點太突然了,本來自己預想的是在這兩個項目上能當個副手就很滿足的,現在竟然全部都由自己負責……

“對,我有個朋友近期還會有別的活落在咱們公司,我怕自己抽不開身,所以你懂得!”

“韋總,這兩個總督府撥下來的項目我覺得您還是關注一下的好,我可以給您當副手的。”

張通知道韋一神通廣大,但是卻怎麽也想不到,韋一這麽做並不是太過狂妄,而是真的分身乏術。

這兩個項目確實油水多,利潤大,但是跟老秦介紹的項目比起來,那真的不值一提……

“嗬嗬,我心裏有數,我有我該忙的,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韋一讓張通說的有點煩了,便直接把話說死了。

而張通得了便宜自然不會在繼續賣乖了,岔開話題後,就跟韋一聊起了輕鬆的話題,以及一些韋陽比較有實力的人或者公司等等。

由此可見,八卦不是女人的專長,男人有時候八卦起來,也是很厲害的。

韋天勝家中。

戴高林已經出院了,按上了假肢,現在行動依舊很不方便,但是好在可以出門了,這讓韋天勝心裏舒服了許多。

“他來了!嗬嗬!”

韋天勝笑的很不自然,比哭還難看!

戴高林低頭琢磨這自己的假肢,頭不抬眼不睜的說道:“咱們的地方,簡單一些,用最直接的方式弄他!”

“不用關誌剛嗎?”

“他剛來,要給他一些甜頭,然後人家才會做事,現在直接讓他動手,他會不會同意都難說!”戴高林說完這句話後,挺茫然的抬起頭來看向韋天勝:“你不會以為關誌剛來了韋陽,就會受控與你吧?這想法可太瘋狂了!”

“我知道,我目前還駕馭不了他!”

“嗯,知道就好!”戴高林眯著眼睛評價這關誌剛:“他是個很厲害的人,懂得隱忍,懂得舍棄,必要的時候,甚至懂得如何犧牲,這樣的人不好對付,我的意見是,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要用上他,他的存在,主要是為了威懾韋一,限製縱天下的發展,是我們的隱形力量之一。”

韋天勝向來很聽戴高林的話,自然讚同了!

“知道了,那從明天就開始吧,嗬嗬,我真有點迫不及待了。”

“在這裏,你沒輸過,別忘了!”

戴高林笑容燦爛的看向韋天勝,試圖給他增加一些信心,沒辦法,這個大少爺連續幾次栽倒韋一手中,現在確實有些膽怯了。

韋天勝重重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

“是啊,在韋陽,我沒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