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子和阿木可能有點懵,因為兩人雖然經曆了不少事,但是眼下這種突發事件,肯定是*了。

但是對大坤和胖子而言,這他娘的太平常了。

燕子對他們都是散養政策,意思就是,你自己出去闖去,同輩之間的事,別煩我,但是有人越級想扒拉你,那妥了,我出麵擺平。

所以,大坤和胖子一年經曆的惡戰,那算上腳指頭都數不過來。

“我的眼淚都能燙死你信嗎?”

大坤淡定的坐在沙發上抽著煙,並沒有因為對方人多而如何如何。

什麽段位,一眼就能看出來,耿財顯然是屬於那種想要畫麵的,這樣的人,普遍都沒什麽魄力,真碰上茬子,絕對是刀都握不穩的。

“還吹牛B呢?來,喊聲財哥我錯了,讓我聽聽!”

這情況跟耿財預想的不太一樣,他的劇本是自己帶人進來後,就是劈裏啪啦的一頓整,然後以自己勝利結束。

“你拿的什麽玩意啊?”大坤不屑的一撇嘴,瞄著耿財的七孔刀說道:“來,砍我吧,往脖子上砍。”

“給我……”

幹字還沒能說出來呢,大坤跳起身來,一酒瓶子就整了過去,隨即胖子一甩耿財,側麵擋住後麵的人,大坤猛的又來了第二下。

“來,繼續啊,康忙,不是要整我嗎?我人就站著呢!”

大坤掐這啤酒瓶子頂在耿財的脖子上,眼珠子通紅,一副要變身的模樣。

四人相處已經有一段日子了,他們很了解大坤,大坤一這樣,那就是真急了…………

原因很簡單,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胖子側身後,就砍過來了兩刀,都整手上了,此刻肉都翻翻了,呲呲冒血呢!

猴子帶來的人沒敢動,因為金主財哥還在對麵手上呢,此刻就大坤這個狀態,都相信他敢真弄了財哥。

“你們不整是吧,那我可整了!”

大坤喊了一嗓子後,抓這酒瓶子的茬子,直接奔著財哥的脖子捅去。

“嗷!”

財哥慘叫一聲,身子一下就軟了。

這一下大坤雖然捅的挺實在,但是絕對不足以致命,身子軟了,那是因為嚇的。

財哥就是個小老板,雖然也沾點黑,但是跟大坤他們這種專業的絕對不同。

他是為了一時的麵子,而這種事那是大坤等人的職業。

業餘和職業的差距,是巨大的。

耿財倒下後,猴子不樂意了,他是奔著錢來的,折騰小半天了,如果不收拾了大坤他們,那耿財是絕對不會給自己錢的。

再者就是,如果今天自己帶人走了,以後誰還找自己辦事啊?

這飯碗都砸了,那能行嗎?

“四個人全部給我帶走,再看看你財哥怎麽樣了!”

猴子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以為自己是什麽幫派首領呢,插著兜,隨意的一擺手就有人給自己賣命。

實際上,這種做法並不土,但是猴子做出來卻土的要命,為啥啊?因為他壓根就沒到那個地位。

下麵的人確實動了,但是卻有個人比他更快。

那就是錘子!

這個來自大山深處的野人!

“你話怎麽那麽多呢?”錘子踩著酒台跳起,一把抓住了猴子,接著瘋狂輪拳,兩人瞬間扭打在了一起,在地上一頓軲轆。

“啪嚓!”

阿木左右手各抓這一個破碎的酒瓶子跟著也跳進了人群,見人就捅。

沒錯,跟關誌剛下麵的亡命徒,徐亮身邊的核心高層交過手後,這些人在阿木眼中,那就跟小學生沒啥區別。

這種模樣好看,拉風,但實際上就是一個鐵片子的玩意能弄死自己?

鬼都不會相信!

這就是心理優勢,宛如退役的泰森去跟江邊老頭打太極是的,不是看不上,而是骨子裏麵就不認可。

“眼睛,臥槽,我的眼睛,哥們別整了,我服了…………”

猴子疼的嘰哩咕的亂叫,他這體格,跟錘子比起來就跟嬰兒差不多,周圍的人是想幫忙,可兩人扭打在一起,這要是砍錯了那多尷尬啊?

所以,猴子當了沙包,一個並不抗打的沙包。

至於其他人,他們早就被大坤和阿木的瘋勁給嚇傻了。

一千塊錢,肯定不算多,為了這一千而玩命?那犯得上嗎?肯定犯不上!

是的,當人有了答案後,就會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有第一個人跑了,就會有第二個,直至全部跑光……

不過秦檜還有三朋友呢,猴子也是出來混的,能沒有鐵哥們嗎?肯定有啊!

目前這三四個人,正在跟阿木和大坤已經胖子瘋狂對掄,打紅了眼睛,想要至對方於死地。

“砰!”

門開了,內保走了進來,看見這滿地的酒瓶子還有血跡後,忍不住一皺眉。

半個小時後,還在韋陽周邊度假村的韋一接到了張通的電話。

“喂,老板,錘子他們幾個出事了……”

張通盡量簡潔的把事情的大概給韋一說了遍,並且還特意強調了一下事情的嚴重性。

“哦,叫夜未央是吧,行,我讓南征過去!”

說完,韋一就要掛電話,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如果這種事發生在H市,那他估計多不會接到任何消息,下麵的人自己就處理了。

“等等!”張通有些不可思議的繼續說道:“夜未央的老板不白給,上下都有關係,我覺得您還是過去一趟的好,而且韋天勝也會到的……”

“家狗在聰明能幹過野狼嗎?”韋一皺眉解釋道:“老張,我不怕下麵的人給我闖禍,我就怕闖禍都闖不明白,你自己品品這句話,說不定對你升職有幫助,我這還有事,掛了!”

話音落,韋一掛斷了電話,其實他沒什麽事,此刻正在玩手機遊戲呢!

是不在乎錘子他們嗎?肯定不是!

韋一這麽做是在給錘子等人一個信息,你們出事了,我會管,資源也會給,肯定保你們沒事。

但是話說回來了,麻煩是你們惹的,你們得自己解決。

是的,韋一這個家長喜歡淘氣一點的孩子,老實巴交的他看不上。

嗯……也就是說,還得整下去,得有個輸贏才算拉倒!

這就是韋一的態度!

淩晨時分,南征一個人夾著包,溜溜達達的到了夜未央。

說明來意後,被帶到了頂層的包廂,這裏一般是不對外的,基本接待的都是貴客,或者老板朋友。

也巧,今天,老板在,也就是秦天遠!

南征到了後,韋天勝這邊已經來人了,是徐萬國,對,他的那一頓毒打沒白挨,起碼已經圍在了韋天勝身邊,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屋內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錘子四人都被包紮好了,而猴子這邊除了他和耿財外也都走了。

談不上誰輸誰贏,大家弄的都比較慘。

“你就是魏南征?”

南征進屋後,正中心藤椅上的一個中年男子就站了起來,然後衝著手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在拿個椅子去。

“您好,我是魏南征,您就是天遠哥吧!”南征絲毫不怵場,主動上前握了個手。

“這麽年輕啊!”秦天遠看著南征,有些小意外。

南征哈哈一笑,很是自來熟的抓起茶水喝了一口:“也不年輕了,一轉眼這都三十了。”

說完後,南征看了一眼徐萬國,然後伸手抓了抓徐萬國的肩膀,很是驚訝的說道:“你體格真好,上次我以為給你打死了,這才多久啊,你又活蹦亂跳的了!”

“你他娘的說什麽呢?”

“你有種再說一遍?”

南征撇嘴一笑,壓根沒接話,是的,徐萬國在他眼中都上不得台麵呢,何況他下麵的人了。

“安靜點,這是天遠哥的地方!”

南征調侃了一番徐萬國後,拉開手包,從中拿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天遠哥,聽說砸壞了不少東西,這是我們的賠償。”

“嗬嗬,小意思,不算事!”秦天遠一擺手,並沒有收下銀行卡:“你們兩位也都來了,雖然以前沒接觸過,但是一打聽也都認識,現在啊,都講究個和氣生財,而且南征這邊也是初來乍到的,所以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

秦天遠說話很是奇怪,貌似對縱天下這邊很是照顧,竟然有意幫忙和解。

南征對此有些看不懂,因為他剛才是跟韋一在一起的,知道韋一並沒有找人說情。

韋一的態度,南征是清楚的,所以,此刻這個人情不能要。

“天遠哥,你這話應該對他們說吧!二十幾個人,拿這東西過來堵我弟弟四個人,結果弄了個平手…………”南征擠這眼睛笑了笑,然後繼續補充道:“我這人雖然年輕,但是經曆還算有點,我看著哥們也不太服氣,那就讓他們年輕的繼續整唄。”

“南征,你這話就是不給天遠哥麵子唄?”

徐萬國很會說話的插了一句,是的,他也意識到了,這秦天遠貌似不向這他們,不,這麽說也不準確,應該說是貌似在故意往下壓這件事。

“我不是不給天遠哥麵子,而是不給你麵子懂嗎?”南征十分不屑的一撇嘴,然後伸手數了數他身後的人:“算上你九個人,我們這邊是五個,要麽咱下去找個寬敞的地方在扒拉扒拉啊?那也不行,有點欺負你,我讓你一隻手吧,你看行嗎?”

“魏南征,你別欺人太甚,你裝什麽啊?”

徐萬國有些壓不住火了,他也是成名的大哥了。

“在帝都的時候沒給你打跪下啊?”南征絲毫不給麵子的,甚至有些戳戳逼人的喊道:“在帝都,你的地盤吧,也是二十幾個人弄韋一一個,結果韋一服了嗎?沒有吧!!!要不是韋天勝願意拿錢,又跟家長告狀,你以為我們能讓你這麽輕易出來啊?不砸你個無期都不算完!現在來脾氣了?到你主場了你硬氣唄?那咱就下去試試,手上見真章,別總動嘴皮子。”

徐萬國眯著眼睛站起身來,與南征產生對視。

“你們到了韋爺,有的是機會,咱慢慢來,日子長著呢,我會陪好你的。”

“你?你就別逗了,韋天勝還差不多夠這個資格,你就算了吧!”

南征又是不屑的一笑,這讓秦天遠都看著直皺眉,感歎自己真的老了,現在的年輕人,貌似真不知道什麽叫做餘地了。

“天遠哥,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這個錢,您一定收下,韋一還在忙,等回韋陽,我們哥倆請您吃飯!”

“好的,那你們請吃飯,酒我來請!”

秦天遠嗬嗬一笑,擺了擺手,沒在接任何話。

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麻煩,就這麽解決了,雙方對此都不是很滿意。

當然了,這跟秦天遠的介入也有關係,雙方都不願意得罪他,不然說不定剛才就又打起來了。

人走後,秦天遠苦笑著撥通了韋少卿的電話,沒錯,兩人多年前就認識,雖然關係一般,但是這麽多年,來往沒斷過。

剛才秦天遠在中間調節,那就是韋少卿授意的。

“老秦,你輸了吧!”

電話剛一接通,就傳來韋少卿爽朗的聲音。

“嗯,確實是輸了,挺意外!”秦天遠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你是不是作弊了啊,有內線?”

“不是,而是我了解我家這倆孩子……”

韋少卿苦笑連連,他是寧願自己輸得。

“我也搞不懂你了,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犯得上鬧成這個樣子嗎?”秦天遠對於韋家的家事很是不理解,覺得犯不上爭,隻要韋少卿擺明態度支持誰就可以了,另一個還有抗衡的機會嗎?

韋少卿也不願意多說這裏麵的事,隻是淡淡的回道:“複雜這呢,我就是真偏心,起碼表麵上也得有這個公平,不然公司不就亂了嘛!”

“那倒也是,我們都到了年紀,這世界是年輕人的了!”

“行了,我就不打擾你度假了,知道你回國是忙裏偷閑,有空來帝都,咱們哥倆也好久沒見麵了,喝一杯!”

“沒問題,那我就先不跟你說了,我小女兒今天從國外回來,我得去接機。”

“好好好啊,還是生女兒好,兒子太煩!”

韋少卿有些小羨慕的說了一句,他一生當中最遺憾的就是未能兒女雙全。

“沒辦法,咱命好!”

“還氣我……掛了!”韋少卿就跟個老頑童是的,嘟囔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秦天遠這邊則非常的高興,臉上洋溢的笑容,比賺了一個太陽還高興。

“韋少卿啊韋少卿,我這也算贏過你一次了吧,哈哈,過癮,真是過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