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陽,商業大廈二十層,一家相當小資的咖啡館內。
這裏隻接受預訂,意思也就是說,錘子早就知道祥子會跟著自己來,這一點讓胖子看的有些迷糊。
“祥哥,你看哈,剛才咱談的是恩怨和矛盾,那咱現在就談談怎麽解決這些恩怨和矛盾,放輕鬆一點,都是斯文人。”錘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紐扣,指著咖啡杯繼續說道:“都是現磨的,好像貨還是從國外弄過來的呢,很講究!”
此刻你就給祥子喝瓊漿玉液那他也沒心思啊!
“錘子兄弟,咱還是趕緊進入正題吧,我弟弟還押這呢!”
“哦,簡單啊,貨你還給我們就是了。”
祥子挺痛苦的搓著臉蛋:“不是我不想給,我也想給,但是…………”
胖子皺著眉頭就要插話,意思很明確,就是要告訴祥子,你得罪不起韋天勝,同樣得罪不起我們。
但是胖子還沒等說出口呢,就被錘子給打斷了。
“祥哥,你聽我把話說完!”錘子攪拌這咖啡裏麵的純奶緩緩補充道:“韋天勝不好惹,這不光是你清楚,我也一樣清楚,但是為難你們這種小老板,說實話,不怎麽樣,我是看不上這種做法!”
“如果不是你故意扣下了我們貨,我是不會這麽給你叫過來的,因為這樣的事,我之前就做夠了!”
“你能上車,也能跟我過來,證明韋天勝無法抹平我給你製造的麻煩,對不對?”
祥子摸著手包裏麵的十萬塊錢,咬牙點了點頭。
“然後你擔心把貨給了我們之後,韋天勝這邊在找你麻煩,我們跟韋天勝的角色調換了,是嗎?”
祥子苦笑連連說道:“兩邊我都得罪不起,你們把貨一拿走了,賺了錢繼續跟韋天勝作對,那你說他能不恨我嗎?”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錘子很開心的打了個指響,隨即說道:“我要在口頭上說保你,那你肯定不能相信,所以,咱落實在錢上吧!這東西會讓任何人踏實的。”
說話間,錘子從手提包中拿出了幾張A4紙遞給了祥子。
“你是幹建材的,你是為了賺錢,我們是做地產的,也是為了賺錢,共贏是可以的,咱們之間沒有利益衝突!”
“韋天勝為了賺倆錢,會選擇得罪你們,但是我們公司不會!”
“其實祥哥你自己也應該想一想,那麽多大的建材商為啥韋天勝不去選擇跟他們合作?價格是一方麵,更多的是不是因為他不敢欺負人家啊?”
“我站在個人的角度來說一句,就算沒有我們,你跟韋天勝的合作其實也不會太愉快的,他那個人什麽樣,你現在應該看明白了!”
“這份合同是我廢了好大力氣給你爭取過來的,你也可以拿給你的那些小夥伴們看一看,貨越快到工地,價格越高,訂量越大!”
祥子麵漏喜悅,聚精會神的看著合同條約,眼睛都冒著亮光。
“為了保證我們合作的初衷,我可以讓你當個小代理,你的那些夥伴們,貨交給你,然後你來跟我們公司簽訂合同,以後我衝你說話,你的那些小夥伴也是衝你說話,你來當這個中間人。”
“我們來韋陽,就是奔著賺錢來的,現在工地都開始施工了,肯定不會退,您也想想,我們會不會因為你這點建材錢,公司不開了!”
錘子的語速越來越快,手裏也比劃這,這不像是在談判,更像是在遊說,遊說一個貪婪的靈魂。
祥子聽完後,幾乎是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保證在明天下午四點之前,欠昭華公司的所有建材,都會如數到位。
“兄弟,感謝,啥也不說了,就是感謝,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祥子激動的已經語無倫次了,握著錘子的手,不肯鬆開。
“相輔相成,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不然嫂子也會擔心的,我就不送你了。”
“好好好,這一頓我請,我請!”
“嗬嗬,行,咱們哥倆誰跟誰啊!”錘子摟過祥子的肩膀,送到了他咖啡館門口。
五分鍾後,錘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喝這已經涼了的咖啡,看著外麵的夜色,久久不說話。
胖子本想跟錘子說點什麽,但是卻不知道這個口怎麽開好。
“喂,阿木,人扯了吧,嗯,這邊搞定了,好,家裏見!”胖子打完電話後,用肩膀撞了錘子一下:“走吧,別感悟人生了!”
“嗬嗬,你這嘴裏怪話不少啊!”
“哎……錘子……你!”胖子漫步衝著電梯走去時,有些忍不住了,但是依舊不知道怎麽開這個口。
錘子皺眉回道:“墨跡起來了?這可不是你性格!”
“如果今天祥子不來,或者不同意咱的要求,沒談攏,你會讓阿木和大坤抓他孩子和老婆嗎?”
話音落後,錘子沉默了,臉上也沒了笑意。
是啊,錘子自己也在問自己,會嗎?
“怎麽不說話?”
胖子好像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見錘子不說話,追上前去又追問了一句。
兩人上了車,奔馳在韋陽的馬路上,看著這所不夜城。
胖子安靜的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
錘子認真開著車,隻不過香煙卻是一根接一根,他好像很煩躁。
“會把……”
馬上到家時,錘子終於開口說出了答案。
胖子楞了一下後,皺了皺眉,隨即跟了上去,兩人皆是很默契的沒有在談起剛才的話題。
而胖子也有些後悔了,覺得自己不該這麽直接的問錘子。
因為如果反過來的話,這個問題對自己而言,也是一樣的難辦!
晚上十一點半,韋陽,老豐鎮,芭比娛樂城門口。
“北哥,你放心吧,咱都是哥們,你這一天一安排的,我們幾個心裏都有數,糧食肯定是你的,明天你就安排車吧!”
段北把手包遞給大江笑嘻嘻的對眼前的幾人一拱手:“那我就拜托各位了,明天咱繼續哈,我非喝趴嚇你們不可。”
“好了好了北哥,我們幾個回家了,你也別送了!”
“嗯,明天還早起呢,那個回去都看看V信哈,你們北哥不差事!”
幾人對了一下眼神,心領神會的一笑,隨即結伴離開了娛樂城,而段北則轉頭往牆角跑去,沒錯,吐去了。
這些日子,段北都非常的忙碌。
他的糧食線目前還沒有完善,雖然不少大戶都支持他,但是跟在H市的買**起來,那就是小兒科。
他的想法是成立了一個糧食加工公司,然後包裝,銷售也都自己負責。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有錢,但是糧食卻收不上來!
價格嘛,給的也算可以,但是苦於在韋陽完全沒有人脈,很多糧食戶,人家寧願賣給價格更低的,也不找他。
而且這天氣也逐漸冷了,元旦都過了,現在他能幹的事,十分有限,除了找倉庫玩,幾乎天天就是喝!
哦對,就拿剛才那批人說吧,他們手裏有的也隻是陳米而已,段北招待他們,是在為明年做準備。
“北哥,咱這麽整也不是個事啊,這幫人一個屁八個謊,明年說不定啥樣呢!”
段北瞪著猩紅的眼珠子語氣十分肯定的說道:“現用現交朋友能辦成事嗎?這幫人還是有點道行的,別小看他們,有了他們,咱以後起碼幹事會簡單許多,無非錢多錢少嘛,當上炮了!”
“咱還需要給他們上炮?”
“咋的啊?”段北一斜楞眼睛看向大江:“你要是能給我弄過來大米,我也給你上炮,你看,社會就是這麽現實。”
大江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那我咋沒看你給韋一上炮呢,他不是給你介紹了不少大戶嗎?”
“我這錢,人家看不上啊,嗬嗬,再說了,我倆之間,還真不能拿錢說事!”
“咋的呢?”
“哎呀,說了你也不懂,回市裏吧,累了!”段北擺了擺手,跟著大江上了車。
在段北那邊忙活的十分熱乎時,昭華公司的諸多項目也提上了進程。
大瓜和張鬆還有呆子鬆整日跟著南征,不是在應酬,就是在應酬的路上。
韋一則是穩坐公司,隨時點兵點將!
神經病四人組更是成天成宿的紮在工地,片刻不離,據說阿木在回家洗澡的時候,搓下來的泥,給下水道都堵了。
各自分工,都在忙碌這,形勢一片大好。
雖然目前還都看不見錢,但是當這些收益集體爆發的時候,那麽縱天下就會登上另一個輝煌台階。
所有人都在這個美夢中全力以赴這,用自己的力量,默默站在韋一的光環下給他支持。
一周後,熱吻酒吧內。
南征和幾位客戶在包廂內聊天,大瓜他們三人則開了卡台坐在下麵吃著果盤閑聊這。
之前說過,大瓜在男女之事上比較熱衷,不,應該說是比較瘋狂。
你看,大家都這麽忙,而人家大瓜在不耽誤工作的情況下,還約了好幾個呢!
據呆子鬆口述,說有一個是在樓道裏麵整的!
由此可見,這人的潛力,真的是逼出來的,隻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
“哎,你看那個姑娘怎麽樣?”
大瓜指著前麵搖擺這舞姿的姑娘,賤次次的衝著呆子鬆和張鬆問了一句。
“不砸錢,你沒戲!”張鬆看了看大瓜的麵容,然後又跟姑娘對比了一下,語氣十分肯定的說道!
“加一!”
呆子鬆也跟著附和了一句,是的,兩人對大瓜的長相看法很一致。
大瓜不服氣的一撇嘴,隨即抓著兩瓶啤酒就走了過去。
“哎,美女,喝一杯唄,認識一下!”
“不喝!”
美女果斷的拒絕了大瓜,沒有絲毫猶豫。
大瓜回頭看向張鬆和呆子鬆兩人取笑的嘴臉,頓時有些下不來台了,低頭繼續補充道:“給個麵子唄,我朋友在那呢!”
“我認識你誰啊,給你什麽麵子?”
“行!”大瓜雖然願意玩,但是絕對有品,見搭訕沒用,就試探這說了一句:“那你看兩千塊錢能不能讓咱倆愉快的去廁所談話?”
其實來這地方的,大家都有些心照不宣。
別說什麽夜場問話,那真沒啥意義,在這裏,要麽是想消費,要麽是想被消費,單純來玩的,那真的太少了。
“你不會說話啊?那來的小B崽子!”
姑娘脾氣挺大,直接就開罵了。
大瓜臉色一紅,尷尬的解釋道:“開個玩笑,嗬嗬,那算了,不好意思哈!”
其實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結束了,但是奈何姑娘今天不是自己來的,是跟著男朋友來的,而他的男朋友,嚴格意義上來說跟大瓜他們也算熟人了。
誰呢?沒錯,耿財!
姑娘回到自己的卡台把事情跟耿財一說,耿財喝了點酒,帶著幾個朋友就跑了過來。
當然了,他開始是不知道是大瓜他們的,所以隻是想要個麵子。
“誰剛才了事我媳婦?”
耿財眯著眼睛,喝的搖搖欲晃的。
張鬆歎了口氣,無奈的站起身來:“哥們,不好意思哈,我朋友喝多了,我替他給你道個歉,你們那桌的酒我買了,我喝一杯,給您陪個不是。”
“認識我哈?”
張鬆其實壓根就不認識什麽耿財,見都沒見過,但是對方這麽說了,那自己肯定得給麵子啊!
“嗬嗬,能不認識嗎?要是不認識,這個錢我掏的多冤啊?”
“行,認識我就行,那就這樣吧!”耿財虛榮心得到滿足後,帶著女孩還有幾個朋友就要走。
而就在這一轉身的時候,他看見了張鬆西服上的工牌,上麵清楚的寫著昭華公司項目經理八個字。
昭華?打我那個錘子不就是昭華的嗎?
想到這裏,耿財帶人又走了回來,張鬆幾人也沒多緊張,因為剛才那不是聊的挺好嘛,他們還在這取笑大瓜,讓大瓜一會買單呢,完全沒當回事。
“哥們,錘子你認識嗎?”
張鬆看耿財在那嗬嗬直笑,心思他真跟錘子等人認識呢,因為錘子等人在工地嗎,那包工頭啊,車隊領班啊什麽的,最近真認識了不少人。
“咋不認識呢,那是我兄弟,哥們,工地的項目也外包給你了啊?”
“關係挺近唄?”
“必須的啊,我都說了,是我兄弟。”張鬆舉起酒杯,臉上洋溢這笑容:“你看,都說韋陽大,其實也不大嗎?這一說都認識,來吧,咱在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