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樓門外。

大坤穿著一件薄襯衫露麵在台階之上,胖子用自己的身軀護著他,而工人們一看見二人出來,頓時炸鍋了。

“露頭了,是不!”

“打人的呢?”

“大坤你給我下來說話!”

“還說啥啊!揍他!”

嘈雜的喊聲在人群中不停歇的傳出,內心激動的工人拎著武器就要衝上台階。客觀的說,此刻昭華有昭華的難處與冤枉,但工人也有工人的委屈,首先,他們辛苦了大半年的工資到現在還拿不著,而剛要有點反抗,領頭的幾個工人又被所謂的社會人給打殘砍傷,從他們的角度看,這就是欺壓,在敏感點說,就是有錢的強權一方,用最惡劣的手段,來收拾這幫靠體能吃飯的社會基本階層。

工人內心的怒火被點燃,情緒幾乎在失控的臨界點,鐵鍬,木頭方子,角鐵等凶器,隨後有可能爆發出難以收場的鬥毆!

工地門口,幾輛不知道那個單位的媒體車停在門邊上,隨後工作人員扛著各種攝影器材下車。

“把線拉長,往裏麵拽,要近距離拍攝!”外景主持人在衣領上別上收音麥,隨後拿著麥克風,領著團隊就往院內走。

“咣當!”

大坤一衝出來,裏麵躲著的幾個高層也隻能硬著頭皮跟出來,因為他們的地位誰也沒有大坤高,而現在公司遭受這種突發事件,領導都帶頭衝出去了,那他們作為高層躲在後麵,實在是有點難看,而且有可能事情結束之後,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封辭退信。

“別動,都別動!”

“別激動!”

高層出來之後,全部都圍在大坤身邊,與下方要衝上來的民工周旋。

“你算個屁,滾蛋!”

“讓打人的出來!”

“你們老板韋一呢,讓他出來!”

雙方有了短暫的肢體接觸後,民工情緒更加激動。

“別吵吵!!!吵吵有什麽用?”大坤推開圍在他身邊的高層,隨後棱著眼珠子走下台階,指著一個最前麵的工人問道:“你拎著角鐵要幹啥?”

“你說要幹啥?工資不給,你們還他媽又砍有殺的?!咋地?民工沒權唄?!你們想幹啥就幹啥?!”工人咬牙切齒的回應道。

“你甭扯些沒用的!”大坤指著工人回應道:“要對話,咱就實在點!你是打工的,我也是!大家憑能耐掙錢,你別跟我說什麽權不權的!”

“啥實在啊?人是不是你們砍的?”人群中有人在問。

“來,你抬頭!”大坤猛然抬頭,指著說話的這人喝問道:“我就問你,打人的時候你在不在場?!你親沒親眼看見昭華的人在裏麵攙和了,或者動手了?如果有,我馬上把他叫過來對峙!”

“你快拉倒吧!動手的人這時候早讓你們安排跑了!”民工們根本不信。

“縱天下集團最大股東之一魏南征,剛才被總督府帶走了,你們誰看見了?”大坤怕眾人聽不見,所以用最大的聲音喊道:“老總都出麵去總督府解決問題

了,我們能安排誰走!”

眾人聽到這話一愣,因為南征和錘子剛進工地門就被帶走了,所以工人們是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情況。

“你不用在這兒忽悠!你們有錢,總督府跟你們穿他媽一條褲子,進去不就得被放了嗎?”短暫沉默過後,有人高聲喊著回應道。

“對,進去也沒用!那工地開槽子的時候,領導來了好幾車,跟你們高層全是朋友!”

“削他就完了!”

“讓他滾犢子!”

“呼啦啦!”

工人中幾個帶頭的再次一喊過後,眾人蜂擁著就衝上了台階。

“啪!”

大坤伸手抓住最前麵一人手裏的角鐵,隨後瞪著眼珠子吼道:“我看你不想談問題,解決問題,就是想找人打架,那來吧,我就站著呢,我不還手,你怎麽解氣怎麽來!”

工人一愣。

“來,我不動彈,你要砸先可我來,你要砍奔我腦袋招呼,我要躲一步,我都不是人養的!”大坤死死攔著衝上來的工人,憤怒的喊道:“我明告訴你們,這是有其他公司欺負咱們,你們不跟著咱們公司一起解決問題,為什麽就會窩裏橫呢?”

胖子也忍不住的喊道:“都不長腦子,那董大鵝為什麽現在跑?之前項目款不是更多嗎?這是讓其他競爭公司給安排明白了懂嗎?”

“公司一年上稅就幾百個,你們心思心思,真的差你們這些工資嗎?這是有人禍害咱們懂不懂?”

工人劇烈喘息的看著大坤和胖子。

“你們在外麵舍家撇業的跑活兒幹,是為啥啊?為了進笆籬子啊?”大坤指著辦公樓喊道:“今天來的我有不少人都認識,你們摸著自己良心問問自己,我大坤管事的時候,欺負沒欺負過你們?李*,你家老太太摔了一跤,手裏沒錢,那個錢是不是公司給你墊的?”

“還有你,老歪,你腳扭了,幹不了活,我算沒算你工傷,可你自己心裏是不是清楚,你那是晚上出去喝酒,騎自行車摔得!”

“怎麽公司對你們的好都看不見呢?都怎麽心思的,這點智商沒有嗎?”

眾人停住腳步,手裏握著東西,雙眼看著大坤一聲不吭。

“我在說兩句話!”大坤挺起被打的胳膊喊道:“我就是一經理!所以我要跟你們說,工資問題我能給你們解決,那是吹牛b,因為我沒這個能力!但我能負責任的說,關於李大爺他們的案子,如果你們得不到公證的結果,你們可以先找我大坤算賬!我從今天開始,就搬到工棚住!啥時候事兒結束,啥時候我再走!”

“給他推個近景!”主持人衝攝像說了一句。

“出來混飯吃,你們不容易,我們就容易嗎?”李英姬愣著眼珠子再次喊道:“工頭卷錢跑了,你們不幹,我們就得背鍋!不給錢,你們鬧,給了錢,人家股東不樂意!事兒擺不明白,我還挨頓揍,我跟領導委屈,領導告訴我你們都不容易,讓我忍一忍!”

眾人看著隻自己一個人擋在門前大坤,也是沒有在動。

“都回去吧行不行?我求求你們了,想想自己,在看看我,咱都不易!”大坤嗓子沙啞的勸說道:“回去等著上麵的結果下來,把事兒徹底弄清楚了,咱們再好好談談!公司就擺在這兒,誰也跑不了啊!”

五分鍾後,工人散去了,不遠處的一輛奧迪轎車,韋天勝催促這司機說道:“開車吧!”

戴高林盯著大坤方向看了一眼後,摘下假肢,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個人在縱天下是新人吧?”

“對,以前是跟燕子的,後來讓韋一收編了,現在跟錘子還有阿木以及剛才那個小胖子是紅人!”

“哎……人才儲備,韋一做的比咱們早啊,這縱天下是越來越難打了,一個中層都有這樣的頭腦和魄力!”

韋天勝扣著鼻孔沒說話,表情陰了下來。

十五分鍾後。

工人散去返回工棚,而韋一的車則是開進了院內。

“咣當!”

韋一推開車門,匆忙走下來之後,衝進辦公樓大廳問道:“工人呢?!”

“讓大坤個龐哥給勸散了!”一個高層無語的說了一聲。

“媒體呢?!”韋一先是鬆了口氣兒,隨後又問了一句。

“工人散了,他們就走了!”

“大坤呢?我去找他!”韋一邁步就要往樓上走。

“他去工棚了!”

“去工棚幹啥……!?”韋一一愣。

另外一頭,大坤從辦公樓裏隨便拿了一副鋪蓋卷,邁步直接走進了工棚內。

所有人工人看向他一愣。

“給我找個地兒,我就在這兒住了!”大坤單手夾著行李,話語簡潔的說道。

這話一出,所有工人都沒反應過來,因為大家都以為大坤的話就是說說而已,但卻沒想到,他還真就來了

“看啥啊?話我都說了,我還能跑了啊?”大坤帶著調侃的語氣衝著幾個工人繼續補充道:“你們要是心裏接受不了,在給我這隻手也捶折的!”

“……那你睡我旁邊吧!”

“行,我要上廁所也跟你們打報告!”

大坤很是樂觀的一笑,隨即直接躺在了工棚內。

公司,辦公室內。

張通腦袋上的冷汗就沒下來過,兩個項目都是他負責的,現在全出問題了,這如果解決不了,那前程基本沒了。

“你別慌,這不算什麽事!”韋一皺眉看向張通,覺得他轉悠的自己很煩。

“韋總,現在怎麽辦啊?”

“你去醫院見到工頭了嗎?”

“我去公安醫院沒有見到他們,辦案的人說,咱們昭華這邊,現在不能與受害人進行接觸!”張通皺眉點了根煙

韋一點了點頭,隨即衝這個趕過來幫忙的老秦問道:“老秦,你這邊呢?”

“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南征和錘子他們剛從現場回到工地,這總督府的人就把他們堵住了!”老秦眯著眼睛說道:“而且這事兒沒有經過當地的派出所,直接是市局總督府過來的,也就是說南征他們早都讓人盯上了,要不總督府那邊怎麽會到的這麽快?你就是挨完揍就報案,那也得有個基本流程啊,派出所的人不清楚怎麽回事兒的時候,總督府就把人抓了,這不扯呢嗎?!”

韋一聽到這話後點了點頭,表情並沒有多麽驚訝!

“韋一,肯定是有人整事!”

韋一深呼一口氣,苦笑一聲,衝著老秦反問道:“老秦,如果我有足夠的證據,你能把南征給我帶回來嗎?說肯定的話,因為這決定我該用什麽風格做事!”

老秦拍著胸脯回道:“韋一,大忙我肯定幫不上,因為這也不對口,而且不比家裏,但是如果你有證據南征我還給你帶不回來,那這麽的吧,不用你出麵,我自己去我大哥家門口跪著!跪到南征回來哪天算拉倒!”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韋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掏出手機,從V信中找到一個群聊,名字叫億萬少女的夢!

“出兵,韋陽!”

H市,縱天下酒店總部。

阿房看完消息後,眉頭一皺,隨即直接撥通了小文的電話。

“你去我去?”

“我去吧!”小文考慮到阿房的身體問題,簡單直接的回道:“給小朔叫過來,我用這順手,另外在叫一個司機就得了!”

“三哥和明哥他們也跟著去,你一會聯係一下!”

“這麽嚴重?”

阿房沉默了一下後回道:“韋一要不是過不去了,絕對不會聯係咱們,穩著點好,那是韋天勝的地盤!”

“不管在哪裏,敢賽臉,隨時隨地收拾他!”

“好就這樣!”

“我馬上出發,你幫我照看點這邊。”

Y南,邊界線碼頭。

大佛看了一眼手機後,扭頭衝著旁邊一名穿著筆直西服的小夥子說道:“阿肖,給我訂去韋陽的機票,我帶一組人走,哦對了,還有小春!”

“佛爺,咱明天就到走貨的日子了!”

“大春會照看,其餘的事情你負責!”大佛很是雷厲風行,說話辦事,一點不像是個老板。

阿肖猶豫了一下後,壯這膽子問道:“那還帶一組人走?是有事嗎?要麽我聯係下龐總?”

大佛猛然回頭,似笑非笑的看向阿肖,一句話沒說!

對視了五秒後,阿肖低下了頭:“我明白了佛爺,我現在去給您訂機票,聯係人!”

“嗯,別讓我煩你,M公河一年沒的人太多了,挺多都不知道是怎麽沒的。”

“……我這人上來脾氣就這樣,你多擔待!”

阿肖打了個哆嗦:“沒有,挺好,佛爺挺照顧我的。”

“去做事吧!”

伴晚,韋天勝的公司內。

他和戴高林還有徐萬國聚在了一起,主要商量的就是怎麽繼續補刀還有如何完善自己這邊的計劃。

“媒體方麵不用在發力了嗎?”

“弄的嚴重了,那就假了,現在這個尺度正好!”戴高林風輕雲淡的補充道:“天勝,現在咱要做的就是安撫那兩人,把他們弄明白了一切都好說,事情已經鬧大了,韋一這邊肯定扛不住!”

韋天勝托著下巴開口說道:“我擔心的是陸封那邊!”

“嗬嗬,陸封不會管韋一的,這一點你放心!”戴高林好像很有把握是的補充道:“他那種人為什麽朋友少?但是合作夥伴多?做人做事是一方麵,他那個身份也是個問題,沒出事,他能跟韋一拜把子,但是現在的話,他估計不會認識韋一了!”

“那我安排一下,再去接觸一下那兩位?”

韋天勝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給多少你訂就行,不能讓他們感覺咱們怕了,好像被他們拿住了是的,但是也不能讓人覺得咱小氣!”

徐萬國擺出一副我很懂的表情,隨即站起身來,叫上司機便離開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