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結束後,韋一被陸封單獨叫到了他的房車上。
沒有司機,隻有兩人。
剛才還醉的一塌糊塗的兩人,此刻莫名的都有些清醒,看著很是諷刺。
酒醉不了人,醉的也是裝醉,這話,在兩人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那個叫趙曉峰的什麽路子?”
韋一開門見山的問道!
陸封沉默了一會後開口說道:“土財主。”
“嗯?”韋一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陸封,覺得這話有些誇張了,認為趙曉峰配不上土財主這三個字。
“韋陽周邊大小鄉鎮,還有周邊的一些農村地方,趙曉峰得有二三百個直係廢品收購點,數千個小站點!你別看他平時穿的破衣鏤嗖,好像民工似的!但人家正經是個款爺!他一年給國有鋼材企業送的單子,就夠上麵某領導一年的指標!””
此刻韋一有些傻眼了,他現在才明白,趙曉峰所說的十二個廠子是什麽意思,那他娘的是十二家有單獨運營能力的分公司!!!
“真是個低調的破爛王啊!”
“嗬嗬!咱說點現實的,我要不和你是朋友,你能看出來,我是個什麽人物嗎?”陸封撇了撇嘴,隨即回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倆B錢,就不知道咋地好了!悶頭發財的人有的是,就拿剛才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張環宇說吧,幾個加氣站連同總公司,一年得淨賺兩三億,但平時他就開一台老款三菱!往哪兒一戳,你一看他,就是個小買賣人,怎麽可能想象到有這麽大能量?”
韋一無語。
“趙曉峰下麵還有個弟弟,叫趙曉猛,這人很厲害!他們一家是山東來的,從他爸那輩起,就在那邊收破爛,而趙家這哥倆也沒上過啥學,十六七歲就跟著他爸推車滿小區亂逛!但我聽人說,06年左右,全國鋼材有一段時間暴跌,大批貨物出不了手,那段時間不知道黃了多少主做自主融鋼的廢品收購站!當時趙家哥倆他爸急壞了,特意上河北去跑業務,想把手裏的囤貨出手!但趙曉猛不幹,想要這時候繼續囤貨,寧可錢全賠進去,也要搏一把!最後爺倆整掰了,哥倆帶貨出來單幹,把家底全押上,一連壓了兩年貨!就這一把,哥倆竄起來的!四五年的功夫,他就徹底撲騰起來了!”
“那也就是說他們公司做主的人是趙曉猛唄?”
“不,就是這個趙曉峰!”陸封點燃一根香煙緩緩解釋道:“這哥倆感情非常少,趙曉猛能繼續上學,那是因為趙曉峰放棄了機會,哥倆是一路苦這走過來的,所以別看趙曉猛很有能力,但是卻沒有其他想法,一直盡心盡力的幫這趙曉峰做事!”
韋一笑著反問道:“你這功課做的很足啊!”
“嗬嗬,知己知彼吧,人要是不行,我也不往你身邊帶啊!他的事,你上上心吧,我跟環宇之間還有點小問題要解決呢!”
陸封帶著命令性的口吻說了一句。
韋一心裏雖然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表麵上依舊沒說什麽,又客氣了幾句後,便直接下了車。
隔天中午,韋陽周邊某度假村馬場。
“踏踏踏……!”
房局騎著馬溜了一圈,隨即穿著休閑裝,帶著鴨舌帽,從馬上下來,笑嗬嗬的衝韋一問道:“騎一圈?”
“嗬嗬,我不行,我就會騎摩托。”韋一擺手一笑。
“唰!”工作人員將韁繩從房局手中接過來,隨即牽著馬轉身離去。
馬場內,道路平坦,綠意盎然,韋一與房局並肩,一塊散步,溜達著。
“你懂馬嗎?”房局隨口問道。
“不懂。”林軍搖了搖頭。
“哈哈,其實我不懂,隻是以前我有一個領導,是內蒙人,他喜歡騎,後來我就會了。”房局一笑,隨即補充道:“交際,交際,多交一個朋友,就多會一個技能,嗬嗬。”
“恩,這兩天沒事兒,我也學學。”韋一一笑,點了點頭。
“韋一啊,你去過本市的凱旋胡嗎?”房局一邊背手往前走著,一邊輕聲問道。
“去過啊,不是就在開發區嘛!”韋一一愣過後,點了點頭。
“來,給我根煙。”房局駐足停步,伸手說道。
韋一再次一愣。
“這兒的空間相對私密,抽一根,沒事兒。”房局和藹一笑。
“哦,嗬嗬。”韋一點頭掏出了煙,隨即給房局點了一根。
“茲茲!”
房局站在土坡上,深深吸了口煙,隨即輕聲說道:“開發區內的凱旋胡是今年市裏主要計劃,我負責,要把它填了。”
韋一意識到正題來了,所以隻微笑,沒有接話。
“改造城市地標性建築,切斷的是百姓感情,耗的是大量資金,幹好了,最多百姓不罵你,幹不好,人家會說,你把人家兒時的記憶都填沒了。”房局長歎一聲。
“嗬嗬,改造城市風貌嘛。”韋一含糊著符合了一句。
“扯淡,M子工程而已,這沒什麽忌諱的,上麵要上麵的麵子,地方要地方的麵子,就這麽簡單。”房局一點也不隱晦的擺了擺手,隨即問道:“你那個公司經營的沒有樣了?”
“還可以,正在弄評級的事兒。”韋一陪著房局往回走,隨即想了半天,也挺直接的說道:“房叔,有個事兒,我想求求你,我臉皮厚,你可別介意。”
“哈哈,確實不薄,那就說說。”房局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我在想總督府能不能以扶持的名義,借給我點錢。”韋一直言問道。
“……你缺錢嗎?”房局愣了一下,皺眉問道。
“分啥錢。”韋一沉吟一下,隨即補充道:“我要借的錢不多,兩三百萬,一兩百萬,隻要有個數就行。”
“為什麽呢?”
“韋陽,我初來乍到,幹什麽都得抱著上別人家蹭飯的外人心態,小心翼翼!總督府如果能借我點錢,在賬上走一遍,那我就好辦多了,工商稅務不會卡殼,消防不會天天來查。”韋一笑著說道。
“你怕查啊?”房局問道。
“我不怕查,但怕麻煩!就拿消防的人來說,我請他們吃了無數次飯,每次他們都吃了,但每次還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態度!房叔,買賣不好幹。”韋一幹脆的回道。
“這有點像走後門。”房局笑吟吟的看向了韋一。
“嗬嗬,您和李總督關係那麽好,我是他侄子,咱這也算是自己人了,在說了,我正常給利息!”韋一眨了眨眼睛。
“哈哈!”房局一笑,隨即指著韋一說道:“我讓秘書問問,如果不違反條例,應該沒問題。”
“哎,這就是本地企業愛戴的領導了。”韋一緊跟著溜了一句。
“哈哈。”
二人相視一笑,隨即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