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錘子沒出院,他有點愛上醫院了。

準確來說,是愛上孟晨做的排骨湯了,一天兩喝,不喝根本睡不著覺。

“你這也好的差不多了,別在醫院靠著了,公司現在好多事呢!幾個項目一起上馬,都要從H市總公司那邊調人過來了!”

張鬆給錘子收拾這雜物,輕聲細語的說道!

“我出去了,那排骨湯不就斷頓了嗎?”

錘子犯愁的反問了一句,隨即咬牙說道:“你說我要自己紮自己兩刀這事靠譜嗎?”

“還是別出院了,一會我去精神科給你掛個號,咱好好檢查一下!”

錘子長呼一口氣,搓著手掌,表情極度的不自然。

“我發現我是有點掉裏麵了,兒子撒謊,長這麽大,我*有這種感覺。”

張鬆沉默了一下後,盤腿坐到了錘子的病**,有些急眼的說道:“那你就直說,人家願意就處,不願意就拉倒唄!”

“……哎,我張不開這個嘴啊!”

“那你就忍著,憋住了。”張鬆忽然煩躁了起來:“感情這事啊,過錯了也比遺憾強,真事,有時候就得果斷一點。”

“你咋突然這麽懂了呢?”

張鬆三五口抽沒香煙,然後從病**爬了起來。

“你有點正事,在混個兩三天就回公司吧,最近事特別多,明天我就不來了。”

“在聊會,你給我分析分析唄!”

“分析你爹個腿,老子走了!”

錘子看向張鬆的背影,很是不理解的搖了搖頭:“我也沒惹他啊,不行,我得去樓下找門衛大爺聊聊,他的愛情史比較豐富,肯定能給我支兩招。”

與此同時,汪海龍這邊。

他和韋一之間的矛盾已經壓了將近兩個月了,汪海龍這邊遲遲沒動手,跟慫沒關係,而是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現在事情也搞定了,他特意留出了時間跟韋一玩玩。

“龍哥,回來的挺早的,我還以為你得下個月才能回來呢!”

在機場接機的人叫仇五,那絕對是汪海龍的嫡係王牌,相當於縱天下大佛的角色,在沈陽那是絕對的風雲人物。

這麽說吧,仇五在五年前,就是能掐這徐萬國腦瓜子玩點球的手,絕度是相當生猛的存在。

並且,此人極度厭煩商場做派和資本市場的冷漠,為人很是老派,極其有風骨,在沈陽名聲相當好,朋友無數。

“嗬嗬,家裏這麽多事呢,我也不放心啊!”汪海龍接過仇五的香煙後,坐到了副駕駛:“小東那邊怎麽樣了?”

“情緒太不穩定了……沒辦法,這事換了誰,誰也接受不了,他現在有點迷糊,嗬嗬,我們說話他也不聽,還是得您說他!”

仇五充當這司機,並且沒有絲毫的原因,從這一細節中便可以看得出來,他跟汪海龍的關係絕對不是外界傳的那種雇傭關係。

車輛奔向市區,車速緩慢,兩位老友心情愉悅的聊起了天,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肅。

“老五,最近手裏還有活嗎?”

“我閑散富人一個,沒家沒業的,錢夠花,你別總給我安排事幹。”仇五頑皮的一笑帶著開玩笑的口吻繼續補充道:“家裏那麽多人呢,該以為咱倆有事了。”

“扯淡,我安排給你活,是因為我覺得隻有你能幹好,誰還挑這個理啊!”

“嗬嗬!”

仇五笑了笑,沒說話,繼續認真的開著車。

“老五,咱們在一起得有二十年了吧?”

“有了,肯定有了,咱倆是一個中學的,我比你低一屆,後來不是一起砸杠來的嘛,嗬嗬,都掏進去了……”仇五回憶起過去的種種不堪,並沒有表現的多懊悔,泛著臉上還出現了難以掩飾的喜色:“那時候窮啊,為了兩千塊錢,大老王給我綁暖氣管子上揍了我一宿,我都沒說,愣是蹲了十五天。”

“哈哈,這個事我也記著呢,你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還了我八百塊錢,剩下兩百也讓咱們當天就給霍霍光了。”

“那時候雖然窮,但日子過的真有意思啊!”仇五很是感慨的繼續補充道:“以前喝酒湊錢,現在喝酒,得湊人,都太忙了。”

汪海龍撇著嘴點了點頭。

“哎,沒辦法啊,綁在身上的東西太多了,都身不由己。”

“龍哥咱們也算成功了吧,追求的事情都做到了,你說在等十年二十年的,咱還能坐在一桌上喝酒嗎?”

汪海龍一愣,皺眉反問道:“你啥意思老五!”

“你有事沒跟我說,所以我直說了!”

“嗬嗬,我有事還用瞞著你嗎?”

“廢品收購的事,弄到一半了,上不上,下不下的,公司內反應不下,沈陽的陸封也參合了進來,還有一個新冒頭的韋一,我說的對嗎?”

汪海龍沉默了一下後搖了搖頭:“你老實管好你自己的那一攤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來解決。”

“大哥,你攆我走啊?”

仇五表情很是認真的看向汪海龍。

“老五,你不年輕了!”

“我是抓不起槍了,還是握不住刀了?”仇五的情緒忽然變的很激動:“相比現在的你,我更欣賞當年帶著我橫刀立馬的汪海龍,知道為啥公司這幾年走的有點難了嗎?就是因為咱們顧忌的太多了,小東這是現在殘了,要是換了以前,當天晚上你就得帶著咱家兄弟去掏韋一。”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韋一上麵是李子雄,而咱家的大樹跟李子雄很不對付,現在李子雄得勢,咱麵對他們,會很吃虧你懂不懂?”

“一槍的事,能複雜到哪裏去?”

仇五的思維很簡單,就是有仇報仇,完全不顧及報仇後要麵對什麽樣的後果。

“老五,你不年輕了,我也不年輕了,住這豪宅,開著豪車,這樣的生活,是我們用生命換來的,我得用最穩妥的方式把咱們兄弟都送上岸,而不是在像以前一樣帶著你們打打殺殺,那太低級了!”

“低級?”仇五聲音顫抖的反問了一句,他此刻的表情,就跟小孩一模一樣。

汪海龍擺了擺手:“這事別爭辯了,我有我的辦法,我不會讓咱家任何一兄弟白吃虧的,這一點,我不說,你應該也清楚。”

“……嗯!”

仇五悶頭開著車,沒在說話,也沒在跟汪海龍有任何交談。

汪海龍從國外歸來,那場麵自然小不了,公司內的所有高層,全部到齊。

甚至一些“場麵”上的朋友,都安排秘書送來了薄禮,表示一下!

說實話,就單憑這一點,韋一目前就不如人家汪海龍,他還在家奴層次,而汪海龍通過這麽多年的積累,已經和上層關係的人,成為平等的朋友了。

當然了,在這期間,汪海龍也是一定是當過家奴的。

每個人都會有這個過程,這是階段性的問題,無法避免。

“老五,你幹啥去啊!不喝點?”

汪海龍集團高層,劉潤強抓這五糧液的瓶子興高采烈的喊了一句。

仇五陰沉著臉,搓了搓臉蛋:“不喝了,你們玩吧,我有點感冒了,先回家了!”

接著,很多人都出言挽留,唯獨汪海龍沒說話,這不是代表他和仇五生氣了,緊緊是強調自己的地位而已。

“不了不了,你們喝吧,我明天安排,還是這些人,今天真不舒服,腦袋疼!”

扔下一句話後,仇五大步離開了酒店。

他是回家了嗎?不,不是,他也找地方喝酒去了,他需要發泄出來,因為汪海龍剛剛的話,刺痛他了,讓他不舒服了。

不是一個極好的現象!

拿縱天下來比喻吧,如果有一個極其危險的事,那麽韋一肯定會花錢雇人去做,絕對不會牽扯上大佛。

而大佛如果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那麽必然會要求韋一安排自己去做,因為自己的能力就體現在這裏。

這是矛盾,也不是矛盾。

如果從側麵去理解他,心裏會非常舒服,現在仇五隻不過是在氣頭上而已,所以他一時間理解不上來。

從這一點中也可以看的出來,韋一有好兄弟,人家汪海龍這邊也是一點不差事的。

夜未央,晚上十一點半!

仇五自己一個人霸占這最大的卡台,身邊不過寥寥三五人而已。

他桌麵上的酒水,就用進價來估算的話,沒個五萬塊錢也絕對下不來。

並且還得說上一句,卡台是夜未央送的,酒水是來玩的朋友送的,仇五可以說是一分錢都沒花。

麵子,江湖人重的麵子,就是這麽來的!

“五哥,你心裏不痛快,你就直說,咱們兄弟什麽事都能一起幹。”

一個穿著溜光水滑的年輕小夥,端著酒杯,眼睛通紅的看向仇五說道!

仇五沉默了一下後搖了搖頭問道:“你說我是不是老了,龍哥怎麽不願意用我了呢?”

“哥,你這話不能問我,我說了,那就是大逆不道,要是讓龍哥知道了,我挨整是肯定的,我更關心的是龍哥不願意讓你幹什麽事!”

仇五搓了搓手掌,深呼一口氣:“廢品收購的項目,弄的上不上下不下的,韋一插了一手,事情複雜了,我想出麵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