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頭。
沈陽某高檔公寓內,錢岐山回到了家裏,他這一百多平的房子,此刻顯得非常空**,而且沒有任何人氣,給人的感覺很是冰冷。
“喂,小辰。”李長義進屋以後,一邊脫掉西服,一邊撥通助手的電話問道:“還得多長時間,那邊的款子能全活動出來?”
“一下抽走,上麵肯定有所警覺,最多兩天,我直接把這筆款做到凱旋湖建築材料的賬目上。”小辰在電話內壓低聲音說道。
“不用做的那麽細,錢弄出來,咱人就走了,他發現了,也會自己補窟窿!”李長義囑咐了一句。
“我明白!”
“好,先這樣!”
說完,二人就掛斷了電話,隨即李長義坐在沙發上,再次撥通了媳婦的手機。
“兒子到了嗎?”錢岐山問道。
“到了!”
“你倆就在哪兒等著,最多三兩天我就過去,然後咱們一塊走。”李長義麵無表情的說道。
“……你小心點。”媳婦補充道。
“沒事兒,你讓兒子跟我說兩句。”李長義停頓一下回道。
“……他玩遊戲呢,門鎖著。”
“好,那就算了。”李長義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第二天,晚上五點。
萬裏建築公司的某個副總攢局,約了李長義晚上跟其他同事一塊吃飯,而李長義也推脫不開,隻能一口應下。
皇家禦膳,二樓包房內,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也都喝的差不多了,而這時特意過來陪桌的幾個公司女職員,開始一展歌喉,媚態撩人。
“嘀鈴鈴!”
就在這時,李長義的電話響起,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後推門走到了外麵。
“我現在過去,東西怎麽接?”韋一直接問道。
“你來皇家禦膳,我見到錢,東西從電腦上給你傳過去。”李長義幹脆的說道。
“具體的位置!”韋一又問。
“皇家禦膳,到樓下你晃我一下,我就下去,咱去車裏交易!”李長義答道。
“好,我二十分鍾左右就能到,你準備東西吧!”韋一應了一聲,隨即就掛斷了電話。
李長義站在走廊裏揉了揉太陽穴,隨即點了根煙後,給自己媳婦打了個電話說道:“東西準備好,聽我信兒!”
二十分鍾以後,皇家禦膳樓下。
東陽坐在車裏隻穿著一件半袖,露出兩臂異常紮實的肌肉,他接了一個電話後,隨即衝著車後的兩人說道:“人在裏麵呢,去吧!”
“嘩啦!”
後座上的倆人聽到東陽的吩咐,也沒答話,推開車門,就邁步走了下去。
十二月份的街道上,飄著雪花,而從東陽車上走下來的兩人,步伐適中的走到飯店門口,直接戴上口罩,鑽進了酒店大廳。
“吱嘎!”
這倆人剛進去,韋一和南征就開著車到了!
“你在車裏等我吧,我進去叫他!”韋一扔下一句。
“好!”南征點了根煙,出聲應道。
“踏踏……”
韋一整理了一下衣衫,步伐迅速,低頭也走進了皇家禦膳的大廳,他想了一下,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李長義的電話!
“嘟嘟……!”忙音在韋一的電話中響起。
“亢亢亢亢……!”
突兀間,一連串的槍聲響徹整個大廳,韋一站在大廳旁邊,猛然抬起了頭,隨即呆愣。
兩分鍾前,包廂內。
“長義,你看這出來聚會,你咋老坐那兒不吭聲呢?咋的,怕媳婦查崗啊?”躥騰局的副總,笑嗬嗬的衝著一個穿著製服的公司女員工說道:“去,用你的小手,安撫一下李總的小心髒。”
“快拉倒吧!”李長義善意的點頭一笑。
“來吧,李總,咱倆唱個歌!”女員工走到李長義身前,大大方方的說了一句。
“行吧!”李長義推脫不過,隨即掐滅煙頭,就站起了身。
“嗡!”
女員工拿起另外一個麥克風,屋內瞬間**起擴音器的嗡鳴聲!
“咣當!”
就在此刻,包房門被推開,兩個男子戴著口罩,邁步就衝了進來!
李長義第一時間看到二人,隨即徹底呆愣!
“唰!唰!”
兩把黑漆漆的短槍,從兩個男子的腰間拔出!
“別!”
李長義猛然轉身,直接就要奔著窗口跑去!
“亢亢亢亢!”
兩個男子同時摟火,而李長義跑出去三步遠後,一頭紮在了地上,身體直接砸翻了旁邊的凳子!
屋內的人徹底呆愣,沉寂大概三秒後,尖叫聲不絕於耳的響起,所有人全部抱頭,矮到了桌子下麵!
兩個槍手步伐適中,並肩走到了李長義的位置。
“咕咚,咕咚!”李長義的嘴角冒著血泡,躺在地上瞪著眼珠子看著二人,斷斷續續的說道:“錢……我有錢……”
“人民幣也不防彈啊!”其中一個槍手幹脆的回了一句,槍口衝下,直接補了一槍,打碎了李長義的額頭!
“啪啪啪!”
另外一個槍手帶著手套,彎腰在李長義的身體上摸了三遍,最後翻出他的手機,與同伴轉身就走。
大廳內,韋一聽到槍聲以後,直接掛斷了打給李長義的電話,隨即額頭冒汗,快步跑出了大廳去跟南征匯合。
出事兒的包房門口,此刻總督府的幹員已經趕到,並且留下了目擊證人,也進行了現場保護,但還沒有拉上警戒線。
韋一和南征並肩站在門口,往裏瞄了一眼。
包房門口處,圍著的全都是人,但男性居多,女人早都蹲在走廊旁邊,嚇的哇哇哭。
韋一站在人群當中,向包房內瞥了一眼,隨即證實了心中的想法。
李長義的屍體就躺在地上,眼睛怒瞪,身下全是鮮血。
“幾個人,看清楚了嗎?”
“兩個都戴著口罩!”
“開了幾槍?”
“好像打了七槍……吧!”
“可死者身上就中了五槍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都嚇傻了,也沒敢抬頭啊!”
韋一聽了兩句幹員與目擊證人的對話後,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飯店。
坐在車內,韋一麵無表情的給阿房發著短信。
“汪海龍清理門戶,李長義沒了……”
“……夠果斷,夠狠,碰見對手了!”街道上,東陽開著車,而槍殺李長義的那兩個槍手,已經坐在了車的後座。
“死了嗎?”東陽頭都沒回的問道。
“走之前,就咽氣了。”其中一個槍手,話語簡潔的回道。
“翻了一下李長義的身上,但啥都沒有。”另外一個槍手,張嘴繼續說道:“但他的手機,我拿來了!”
“恩。”北武伸手接過錢岐山的三星手機,隨即按了一下HOME鍵,但手機有屏保,根本打不開,也看不著裏麵的內容。
“還要這破手機幹啥啊?直接扔了唄!”
“李長義要動公司的錢,這說明公司內肯定有幫他的人,得找出來。”東陽粗略的解釋一句,隨即拿起自己的電話,等了兩秒後,衝聽筒說道:“立南幫我找個會捅咕手機的,解個屏幕鎖,恩恩,你把公司的人也帶過去,我這邊完事了。”
“我們呢?”後座的槍手,看見東陽掛斷電話後,張嘴問道。
“我還有點事兒,你們把車開走,牌換了,找個地方仍一段時間。晚上,我回去。”東陽說話間就將車停靠在了路邊。
“好!”
“咣當!”
車挺穩以後,東陽拿著李長義的手機下車,隨即攔了一輛出租,消失在了街道。
“公司的人沒來呢?”東陽張嘴衝立南問了一句。
“馬上到!”立南點頭回了一句。
“手機屏保給我弄開。”東陽將李長義的手機,放到了立南旁邊。
“三星啊?”立南掃了一眼,隨即說道:“你坐會,馬上就好!”
說完,立南轉頭進了臥室,十分鍾後,一個帶著工具箱的眼鏡男低頭離開了東陽家
“啪嗒,啪嗒!”
立南重啟了三星電話,打開李長義手機的操作頁麵,就開始仔細翻找了起來,而他原本隻想把公司裏幫助錢岐山的人揪出來,但卻沒想到,一個意外發生了!
雙眼盯著手機屏幕,立南和東陽眉頭緊皺!
手機內,最後兩個通話記錄。
一個備注名是老婆!
一個卻是……昭華韋一!
“事,複雜了!”立南拖著下巴,狠裹兩口香煙,表情陰狠的繼續補充道:“李長義知道的事不少,如果他跟韋一有聯係,那咱們在韋一麵前就等於是光腚了,這事得馬上解決。”
東陽詫異的看了一眼立南後不可思議的反問道:“至於嗎?一個財務總監而已!”
“很多事海龍都是讓這個李長義出麵的,就光憑來回打款吃回扣這一件事,就夠建龍扒層皮的了,不能大意!”
“那上麵的人?他們沒拿錢嗎?就算是響了,他們也會往下壓吧!”
東陽屬於是玩槍的,位置跟南征有些相似,所以更更高層次的事情,他還真想不明白。
“東陽,咱們是尿壺懂嗎?有用的時候,咱們說什麽是什麽,可一旦尿壺漏了,那也就失去了作用,尿壺的主人第一想法絕對不會是維修尿壺,而是直接還一
個。”立南緊握拳頭,咬牙切齒的補充道:“還得找李長義的家人,必須確定韋一知道多少。”
“李長義就剩下一個媳婦和孩子了。”
東陽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在說,還是別趕盡殺絕的好,畢竟也相處一回。
“你下不去手我找人辦!”
“得,那還是我來吧!”東陽直接把事又攔在了自己身上。
“咚咚咚。”
隨之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這一聽應該就是公司的人到了。
“立南,公司現在真挺難的……”立南欲言又止,隨即站起身來:“我去開門。”
“等等!”
東陽衝著門外喊了一句等會後拽住了立南的手腕,無比費解的說道:“沈天勝麵對咱都趴趴了,他韋一多個啥?咱擺不平他們?”
“哎,有空在跟你解釋吧,總之最近一段時間,咱們都做事小心一點。”
“……好吧!”東陽答應了一句後,抓起自己的外套:“我去找五哥溜達一會,你們聊你們的,我也聽不懂。”
“好,記住我說的話!”
“哎呀,知道了,別煩了,你陽哥什麽江湖地位,在墨跡揍你了哈!”
立南嗬嗬一笑,把東陽送到了門口,也迎來了建龍集團的一些核心成員以及高層。
另一頭,張鬆這邊。
他的工作重心現在放到了廢品收購這一塊,韋一和南征都有意栽培他,為此讓下麵的人都挺羨慕的。
原因很簡單,張鬆來縱天下的時間雖然挺早,但絕對不是最早的一批,可自進了縱天下後,那幹的就是最高層的活。
韋一的司機是誰都能當的嗎?那是有多大油水的事啊!
再者就是,張鬆的業務水平,還有能力,相比較之下,還真挺一般的,唯一超出大家的可能就是刻苦和上進了。
他沒有那麽大的江湖氣,也沒有那麽多彎彎繞,很實在,很聽話。
你韋一讓我做啥,我就原封不動的去完成,多了不做,少了那肯定也不行。
其實老板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人,公司的運作,是不需要驚喜的,能按時完成指標,就是最好的作業。
“呦,張總這是忙著呢?”
王妍拎著排骨湯和幾個飯盒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廠子。
張鬆放下賬本抬頭看去,頓時笑了。
“嗯,對賬呢,工人和出貨每天都不一樣,我得盯著點,別人弄我不太放心。”
“吆西,你這資本金還蠻上進的嘛!”王妍嗬嗬一笑:“吃點東西吧,我估計你也沒吃呢!”
張鬆接過食物,好奇的問道:“你咋也這麽晚呢?”
“我去倉庫看了一圈,一忙就沒吃,來吧,咱倆一起吃,你讓我個地方,我親自做的湯,可好喝了。”
王妍落落大方的說道,隨即脫下外套,坐到了張鬆身旁。
猛然間,張鬆抬頭看去,隨之愣住了。
“你看什麽呢?”
“你看那星星,多美啊!”張鬆一臉純真的指向天空星河。
王妍楞了一下後,臉色瞬間就紅了,低頭輕喃道:“張鬆,你現在也學會這些套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