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歇斯底裏地叫喊著,耳邊充盈著機動三輪車的突突聲和呼呼的風聲。
機動三輪車終於來到了縣城醫院。幾個相鄰小心翼翼地把韋父抬進了急診室。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漫長的等待了。
韋一坐在門外的長椅上,淚眼婆娑,整個人就像是丟了魂一般。
上午一切都還好好的,沒想到這會兒自己的父親竟然就住進了急診室。
一旁的母親早已經哭得喘不上氣來了。
這場“災難”無疑使這個原本就不富裕的農村家庭雪上加霜。
等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急診室的大夫焦急地走了出來。
“病人家屬呢?誰是病人家屬。”
韋一就像是觸電一般,噌地站了起來。
“大夫,我爹的腿怎麽樣了……”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大夫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由於傷者失血過多,再加上傷到了腿骨,經過醫生們的研究決定恐怕……恐怕要截掉一條腿,你們家屬商量一下,然後在這韋手術通知單上麵簽個字!”
這簡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靂。
“什麽?截腿?”韋一死死地拉住大夫的胳膊,喊道,“大夫,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了?我爹他……”
“這裏是醫院,別大喊大叫!我們已經商量過了,沒有別的辦法了!你們盡快決定,我們能等,傷號可不能等!”大夫說完又回到手術室。
“一,這可這麽辦啊?你爹可是咱家的主要勞動力啊,他一旦倒下了,咱這個家可就完了啊。”
“媽,你先別著急,讓我想想辦法。爹隻不過是傷到了腿根,應該不會這麽嚴重吧。”韋一一邊安慰著母親,一邊想著辦法。
他一點辦法都沒有,越想越著急。他一隻手緊緊地攥住那顆心形吊墜,焦急地踱著步子,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手心裏有一種被灼熱的火焰燙傷的疼痛。
他急忙鬆開了手,那顆心形吊墜竟然如一團火,熊熊燃燒著。
韋一一下子想起了上午在財神廟裏所發生的事。
緊急關頭,他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著去找玉兔仙女了。
可是,要想從這裏跑回西山起碼也需要一個多小時,這樣一來的話,會不會就耽誤了父親治療的最佳時間呢?
然而,轉念又一想,身為大學生的他,自然知道要選擇相信醫學,怎麽應該去相信什麽包治百病的迷信呢?!
經過了一番強烈的思想鬥爭之後,韋一決定還是選擇醫生給出來的建議。
他拿起那韋手術通知單,在家屬簽字的那一欄裏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裏緊緊地攥著手術通知單,韋一一步一步朝著手術室門口走去。
此時,他的胸口憋悶,那顆心形吊墜躁動不安。
韋一下意識地抓住了心形吊墜,眼前突然一黑。
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發現自己又來到了神秘空間,那條淡藍色的聖靈溪水在他的眼前汩汩流淌著。
“小姐姐,小姐姐……”韋一焦急地叫喊著。
周圍是一片朦朦朧朧的水霧,空中回**著他的回聲。
片刻間,那位玉兔仙女飄飄然從空中落下來。
韋一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小姐姐,我爹的腿被犁傷到了,現在情況非常嚴重,我想……”
還沒等韋一把話說完,仙女忙問道:“你是不是想取聖靈溪水?”
“是的,是的。”韋一點頭道。
“你終於肯相信我了?”仙女問。
其實,韋一心裏還是充滿了懷疑,但他更不願意看到自己的父親被截肢。緊急關頭,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希望……
“我想試一下。”韋一如實回答。
玉兔仙女點了點頭,取出一捧水,放進了韋一胸口前的心形吊墜裏。
從神秘空間出來之後,韋一的臉上依舊沒有半點喜色。
在韋一反複要求之下,醫生終於答應在動手術之前讓他再見一眼父親。
韋一緊緊地抓住那塊岩石吊墜,對著父親腿上的傷口滴了一滴聖靈溪水。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道傷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傷口卻沒有任何愈合的意思。
韋一徹底失望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趕出急診病室的。
“騙子!這一切都是騙人的!我就不應該相信那個女人的話……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什麽狗屁聖靈溪水呢?”韋一懊惱地拍打著自己的頭。就在這個時候,急診室的門開了。
一位戴著口罩的大夫徑直地來到了韋一的身邊,說道:“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吧,傷者的腿不用截肢了!”
“什麽?”韋一噌地站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抓著大夫的胳膊,問道,“大夫,你剛才說什麽?我爹不用截肢了?”
“是啊。傷口一下的部分已經恢複了血脈,所以不用截肢了!你現在去辦理住院手續吧。”
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
韋一的心情就如同過山車一般。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聖靈溪水真的幫著父親避過了截肢的厄運。
在醫院裏待了幾天之後,父親的腿傷逐漸康複起來,很快就出院了。
由於這幾天一家人都在醫院裏忙活,再加上一年一度的春旱,地裏的春菜早已經幹枯了。
韋一看著一地打蔫的春菜,心裏泛起了愁。
這些春菜是需要進城賣掉的,這也是他們家的一項經濟來源。現在可麻煩了,自己家的春菜不但長勢小,而且還處於瀕臨枯死的邊緣。就算現在馬上澆水,長勢也追不上來了。
春菜講究的是時節,這個時節賣掉的話,價格自然是最高的,等到其他蔬菜都下來了,春菜也就賣不出好價錢了。
就在這個時候,老三突然從他的身後跑了出來。
老三嗚咽地叫了兩聲,趴在了韋一的腳下。它的身上沾著殷紅的血跡。
“老三,你被打了?”韋一心疼地蹲在了老三的跟前,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它的傷口。
它的身上有一道傷口和幾處淤青,想必是去別人家偷食而被打的。
韋一急忙攥緊心形吊墜,從裏麵擠出幾滴聖泉溪水滴在了老三的傷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