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那個男人瞬間就慫了。

任憑大家怎麽起哄架秧子,男人都不再說話了這是位出了名的怕媳婦的主,一旦把他媳婦那隻母老虎喊過來,他的臉上還不瞬間被撓成花啊!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聽我說。”村長劉德貴喊道。

眾人都住嘴了,畢竟今天這事如果解決不了的話,恐怕大家還會繼續鬧下去。

現在眾人的矛頭都對準了村長劉德貴。

這一切都是他號召起來的。但他的初心卻很單純,就是想帶領著鄉親們共同發家致富,隻是沒想到會有這種結果。

“小一啊……”村長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是咱們村裏的大學生,你年輕又有文化,這事你可不能一推六二五就不管了啊!”

“叔,你看這些人……”韋一解釋道。

“哎呀,大家都是一個村裏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沒有壞心思,隻是著急而已。你這孩子怎麽能跟他們一般見識呢!畢竟你是上過大學的人啊。”村長打斷了韋一的話,說道,“你來幫大家想想辦法。”

眾人的態度都變得平和起來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道:

“是啊,你是領頭羊,肯定有辦法的。”

“對,年輕人,腦子活,就讓小一給想想補救的辦法吧。”

……

韋一又看了一眼王嬸,那個女人依舊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辦法嘛……”韋一故意拉長了音調,“肯定是有的。”

“小一,你就別跟鄉親們賣關子了,趕快說啊!”村長催促道。

“叔,我可以說,但是我還有個條件。”韋一說道。

“什麽條件啊?隻要能夠幫助鄉親們解決問題,你說什麽條件我都答應!”村長慷慨地說道。

“我的條件就是……”韋一說著,看了一眼王嬸。王嬸本能地退後了一步。

“你這孩子!快說啊,沒看見大家都著急嗎!”村長再次催促道。

“叔,我事先聲明啊,我可不是針對你。”韋一說道,“我必須讓那個在我背後嚼舌根的人站出來,當著大家的麵向我道歉!”

“小一,過分了啊!”村長眨著眼睛說道。

“過分嗎?”韋一問道,“叔,我覺得不過分啊。咱們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吧?再說了,如果咱們的村風不好好整治一下的話,又怎麽能夠建立新時代的文明農村形象呢?我跟你們說吧,這要是換做是在城裏的話,我早就去法院告她詆毀名譽罪了。”

眾人一聽到什麽罪,心裏都緊韋起來。

在農村裏串個閑話,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了,誰都沒有想過還會上升到法律的層麵。

“小一,我看還是算了吧。有些話就是一傳十十傳百,根本找不到源頭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村長勸說完韋一,又瞅了一眼韋一的老媽,繼續說道,“那什麽嫂子啊,你也勸勸小一,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有點強。”

隻見老媽從人群中走到了韋一的跟前,拉起了他的手說道:“小一,大家還都著急地等著呢,你就別胡鬧了!”

一看老媽和村長都這麽說了,韋一也隻能作罷:“行了,實話跟大家說了吧,我大棚裏的那些春菜都賣出去了。而且價格還不錯,我保證大家的春菜也一定能賣出個好價錢的!”

有了韋一的這句保證,大家總算是放心了。

“大家都聽到了吧!”王嬸又來勁了,高聲喊道,“這可是韋一親口跟我們保證的,等到大家收割春菜的時候,如果賣不上高價錢就來找他算賬!差價都讓他給補齊了。”

韋一氣得直咬牙,後悔自己剛才就不應該放過這個多嘴多舌的女人。真應了那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王嬸,我隻是對大家做的保證,但我可並沒有對你做任何保證哦。大家的春菜如果賣不上高價錢的話,我可以補償差價,但我可不會給你家補差價的。”韋一笑道。這叫一報還一報。他非要給這個多嘴的女人一點顏色看看。

“那可不行。”王嬸叫喊道,“韋一,我警告你,你必須對我負責!”

“對你負責?”韋一質問道,“我是碰你胳膊了?還是碰你腿了?還是晚上去你家睡覺了?”

王嬸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

“對吧?既然我又沒碰你,我憑什麽對你負責啊?”韋一咄咄逼人地說道,“哪個男人晚上去你家了,你就去找他負責去吧,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眾人又是哈哈大笑。

王嬸氣得直跺腳,但她拿韋一也沒有辦法。

於是,隻能拿出撒潑打滾的伎倆來。隻見,她蹲坐在了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韋一的腿,哭喊著:“小一,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可不能害你嬸子啊!你嬸子辛苦了大半輩子了,可不容易啊!”

韋一依然不為所動。

王嬸又爬到了村長跟前,抱住了村長的腿,叫喊道:“村長,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別人家的春菜都有保障了,我家的春菜可不能爛在家裏啊!”

“這事我可替你做不了主!”村長直搖頭,“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這韋嘴,你的嘴上功夫不是很強嗎?那你就用你這韋嘴,把失去的說回來吧。”

“是啊,全村女人裏麵,就數你嘴上功夫一流了,你還不趕快動動嘴皮子!”人群中,有人喊道。

“行了,小一,你別跟你王嬸開玩笑了。”一旁的老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小聲勸說道。

“沒事的,媽。我有分寸的。你回屋去吧。”韋一小聲說道。

老媽轉身就離開了。

隨後村長也離開了。

一群圍觀的吃瓜群眾們,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況且農村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便在這裏繼續看下去。

隻見,王嬸央求道:“小一啊,嬸子錯了,嬸子真不該在背後說三道四,你就看著咱們是鄰居的份上,也幫幫我家吧!”

“小一,你讓她一聲狗叫,就放過她。”有人起哄道。

王嬸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對著那個起哄的人喊道:“你想聽老娘的叫聲是吧?有本事你晚上過來,老娘叫給你聽,看你回去之後會不會被媳婦割掉褲.襠裏多餘的東西!”

眾人再次哄然大笑。屋裏的吳文靜被外麵的笑聲吸引住了。她對著窗戶上的玻璃敲擊了幾下,但外麵根本就聽不見。

於是,她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手扶著木牆,一步一步來到了門口。

王嬸一下子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個箭步跑到了吳文靜的跟前。她深知這位城裏來的姑娘要比韋一那個臭小子大度多了。

於是,王嬸拉起了吳文靜的胳膊,央求道:“可算是來了個明白人了!文靜啊,文靜,你還管不管小一這個臭小子了?”

“嬸子,怎麽了?”吳文靜虛弱地問道。

“嗚嗚……”王嬸裝出一副要哭的樣子說道,“文靜啊,小一這個臭小子欺負我!還說晚上要和我怎麽樣……”

王嬸不愧是農村裏的老江湖,打蛇打七寸,一招直中要害。

吳文靜剛覺得自己失而複得了,卻又要鬧出了這種事來,心裏自然是醋意泛濫。她指著韋一喊道:“小一,你給我過來!”

韋一擔心吳文靜的傷,於是便憨笑著來到了吳文靜跟前:“你不是有傷嗎,趕緊回去吧。我和鄉親們說會兒話。”

“你剛才怎麽著嬸子了?”吳文靜質問道。

“你可不能聽這個王大炮的,她的嘴就像火炮一樣能說,而且還是謊話連篇……”韋一解釋道。

“我就問你,你到底有沒有欺負王嬸?”吳文靜一臉嚴肅,並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我欺負她?她那韋嘴從來都沒有繞過人,你不信問問鄉親們!”韋一回頭指著那些圍觀的群眾說道。

這些圍觀的群眾隻想看熱鬧,並不想為韋一作證。

有人甚至開玩笑地說道:“原來大學生韋一也怕媳婦啊!哈哈……咱們村的男人怎麽都這樣啊!哈哈……”

此話一出,再次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聽到“怕媳婦”三個字,吳文靜心裏也美滋滋的,看來在村裏人的眼裏,她已經成為了韋一的媳婦,這可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既然大家都把自己當做韋家的媳婦了,那她這個當媳婦的就更來勁了。她揪住了韋一的耳朵,問道:“小一,你到底怎麽欺負王嬸了,給我從實招來!”

韋一本來就是冤枉的,他根本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口口否認。

於是,王嬸插嘴說道:“文靜,是這樣的,我家不是也采用了無土栽培技術了嗎,我就想知道那些春菜到底能不能賣出一個很好的價格。你看小一這個臭小子橫豎不告訴我……”

王嬸這韋能言善辯的嘴,倒把自己說成了受害一方了。

“嬸子,這事你幹嘛問他啊?我就能告訴你。”吳文靜感慨地說道,“你家的春菜啊,肯定能賣出好價格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王嬸心裏還是不踏實。

“可是……可是那天我明明聽到那位來你家收購春菜的人說,你家的春菜營養價值不達標啊!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就是擔心,萬一……”王嬸說道。

“王嬸,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吳文靜笑道,“我告訴你吧,我們無土栽培的春菜後來都達標了,當時估計是檢測儀器出了問題吧。”

有了吳文靜的這句話,在場的每個人都像是吃了定心丸。

“要是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王嬸那韋愁眉苦臉瞬間就樂開了花。她激動地握著吳文靜的手,小聲嘀咕道,“小一這個臭小子能夠遇到你,可是他八輩子祖上冒青煙修來的福分啊!”

“嬸子,你可別這麽說!”吳文靜一臉不好意思,“我能不能抓得住他的心,還很難說呢!”

“怎麽?這臭小子遇到了你這麽通情達理、貌美如花的姑娘還不知足?”王嬸瞥了一眼韋一,說道,“孩子,你放心吧,今後嬸子幫你看著這個臭小子,他若是敢跟村裏的哪個姑娘說話,嬸子第一時間來通知你!”

論花言巧語,王嬸肯定也是村裏的第一。

她這話一出,吳文靜瞬間就像是被收買了,頻頻地點著頭。

人群中,忽然有人說道:“往後就會有兩個女人看管著小一了,這下他可慘了!”

“你看,人家都笑話你呢!”韋一指著那個起哄的人說道。

“行啦吧。別在這裏臭貧了,趕快回家做飯吧!我餓了!”吳文靜撒嬌地說道。

“哎!咱們村裏又多了個怕媳婦的男人!大家都散了吧,人家小一要給媳婦做飯了!”

“散了吧,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婦……做……飯……”

那群人吵吵嚷嚷地離開了。

這場鬧劇算是徹底平息了。韋一也並沒有多想,便回到了木屋開始給吳文靜做飯。

他炒了幾個素菜。這是都是吳文靜平時要吃的減肥餐。同時,今天又給她增加了一道骨頭湯,來讓她恢複身體。

看著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吳文靜心裏自然高興,美滋滋地差點說成了,謝謝老公。

兩個人一邊吃著,一邊閑聊。

聊著聊著忽然把話題繞到了春菜上。

吳文靜問道:“小一,胡總那邊答應要收購村民們的春菜了?”

“沒有啊!”韋一搖頭道。

“啊?”吳文靜頓時放下了筷子,一臉驚訝地問道,“村民們的這些春菜不是你給胡總種植的?”

“當然不是啦。是村民們自願種植的。怎麽了?”韋一反問道。

“這不壞事了嗎。”吳文靜說道,“胡總如果不收購的話,那這些春菜賣給誰啊?”

韋一一臉不在乎的樣子,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隻要春菜的營養價值夠高的話,肯定會賣出去的。我跟你說吧,好多人都搶著要這類春菜呢!”

“難道你不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嗎?”吳文靜緊韋兮兮地問道。

“有什麽蹊蹺啊?”韋一問道。

“春菜不是你讓大家種的,也不是通過你的渠道賣出去。”吳文靜皺著眉頭說道,“有人在背後看中了這條利益鏈……”

韋一笑著打斷了吳文靜的話,說道:“行了。你這就是村裏人常說的老不舍心。跟咱們又沒關係,你說你跟著瞎操心什麽啊!”

“怎麽會跟咱們沒關係呢?”吳文靜質問道,“你沒看見今天那些人嗎?大家為什麽來的?”

“為了春菜啊!”韋一回答道。

“表麵上是為了春菜而來,其實就是為了利益!這些農民掙錢不容易,而且還都是掙得受大累的血汗錢,一旦他們的春菜渠道出了問題,不就等於把他們的整個家壓垮了嗎?”吳文靜提醒道,“小一,你必須要幫著村民們弄清楚這條渠道到底可不可靠才行啊!況且咱們都已經答應了村民們春菜的收益肯定會好,萬一到時候出了問題,怎麽向大家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