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車子停在路邊,韋一問這姐倆來鎮子裏幹嘛。
李婭娟本來是在監工食品廠的廠房建造來著,讓工人在院子裏多建出幾處房子,預備著當辦公室和自己的宿舍。
畢竟在韋一家住著不是很方便。
姐倆侵占了韋一的房子,人家韋一還得每天晚上睡在爸媽的房間。
但是想到住韋一家的時候,窗外還有人來偷窺,這要是和妹子單獨住在食品廠,恐怕不安全。
要說入室行凶,或者湖山村倒不至於有那麽喪心病狂的人,但是也不得不防備萬一。
李婭娟就想到了看家狗。
要是在院子裏拴上兩條惡犬,那麽就不會有人不聲不響的爬進來了。
姐倆都是獨立性極強的人,這個小事兒也不用和韋一商量,一打聽村裏的人,就知道鎮子裏狗市的位置,今天還正好是周六,這姐倆就直接開車來了。
韋一聽了還有些不同意,大美女睡在自己家挺好的,沒事兒抬腿跳牆就能過去聊一會兒。
但是李婭麗也極力張羅要去食品廠的院子裏去住。
馮晴聽了也讚成,說她們修配廠院子裏有保安還丟東西呢,要是成立一個廠子,如果不配備安保人員,那就必須院子裏要有人住才行!
韋一強不過三張嘴,隻好答應她們一起去買狗。
馮晴臨時接了客戶一個電話,不能陪著去了,韋一就上了李婭娟的車,奔狗市兒那邊去了。
狗市以前韋一也去過,不過是在幾年前了。
這些年經濟飛速發展,古塔鎮雖然是個鎮子,不過變化也是日新月異,以前的小平房都變成高樓大廈了,以前在鎮子西頭的黃荒野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有圍牆柵欄的廣場。
草地已經變成了水泥地,以前叫做畜牧市場,買馬買牲口都在這,但是這些年農業機械化了,牲畜的買賣逐漸少了,這個市場就被稱之為狗市。
因為買賣狗的人占了百分之八十,雖然也有一些賣鴿子賣鳥,賣兔子賣貓的,但是據大多數是買狗的,所以稱之為狗市。
狗市不是天天有,每個月的幾個周末是狗市,平常日子雖然也有一些在這駐紮著的狗販子,不過不是集市,人比較少。
每當周末,狗市裏的人就會多出很多,是平時的幾十倍,最有看頭的,還不是買賣,而是賭狗!
賭狗也叫鬥狗,就是狗主人把自己養的能征慣戰的狗領出來,和別的狗鬥仗,狗主人之間會下注賭博,而旁觀者也有很多下注的,有時候輸贏也是不小的數目。
韋一好幾年沒來了,不過大致方向還是知道的,而且即便找不到也不要緊,跟著那些牽著狗的人,拉著狗的車,很輕易就能找到狗市來。把車停好了,問李婭娟:“你知道今天是狗市,你來過麽?”
李婭娟搖頭:“沒來過,隻是聽建築隊的工人說的鎮上有狗市而,我從來沒來過狗市的。”
韋一帶著李婭娟進了市場大門,一股子動物的屎尿騷臭的味就席卷過來,裏邊人聲鼎沸,狗叫聲也是此起彼伏。
這個廣場很寬闊,中間也沒有隔斷,要說隔斷那就是用狗籠子隔斷出來的,一趟趟的狗籠子中,各種猛犬,寵物犬,種類繁多,任人挑選。在西北角有幾輛大汽車,那是外地收狗,販狗的車,大多是收肉食狗的。
再往裏走,裏邊有幾個用繩子圈出來圈子,那是用來鬥狗的場地,這時候已經圍了不少的人,吆五喝六的賭博者,比狗叫喊的都歡。
是男人沒有幾個不喜歡狗的,韋一也不例外,小時候沒少養狗,這些年大了,有事兒可忙了,沒時間照顧,所以沒養。
韋一看著滿院子狗,來了興致,對李婭娟說:“走,咱們先參觀參觀,看一圈在往回買。”
李婭娟和李婭娟見到這麽多的小動物,頓時也被吸引了。
倆人都是目不暇接,看看這個小狗,那個小貓,都喜歡的了不得。
李婭娟看著賣貓的籠子,不由感歎:“我上學的時候就想要賣一隻小貓養,但是寢室裏不讓,回到家以後,我媽又貓毛過敏,要回一隻養了幾天就被她送人了,這一回我可要在宿舍那邊養上一隻!”
李婭麗也高興:“對呀,我也喜歡,我們就給它起名字叫小咪怎麽樣?”
韋一看看她,不由一笑:“好呀,大咪養小咪,這名字合理。”
說完了被姐倆四隻小拳頭打得“蓬蓬”直響。
“好了,不和你們鬧了,你們了看你們的,我去那邊溜溜。”
韋一趕緊躲開了,往前走就是賣大狗的。
大丹,金毛,阿拉斯加,哈士奇,德國黑背,日本狼青,俄羅斯牧羊犬,還有凶猛的藏獒,戰神比特犬,什麽犬種都有。
在眾多的狗中,韋一忽然發現了一雙憂鬱的狗眼。
這是一條類似於土狗的黑狗,當地土狗一般都三十多斤,身長不超一米的狗,但是這隻狗體型較大,有一米五左右,瘦骨嶙峋的,懶洋洋趴在那裏,脖子上帶著一個繩子做成的脖套,眼神顯得很猶豫,看見韋一走近,有氣無力地晃了兩下尾巴。
一個胖子正在和狗主人講價:“這黑狗多少錢?”
“五百!”
“太貴,說實在點,這狗眼看著都是病狗,出不了多少肉,三百我買回去宰了賣都得賠錢!”
看來這個買主是個開狗肉館的。
反正是殺了賣,所以就什麽狗便宜買什麽狗,看著這條黑狗病病殃殃的,就想要撿個便宜,用不幾個錢買回去殺了。
狗主人可是不同意:“少了上五百肯定不賣,這個狗原來那是一條很精神的狗,戰鬥力超強,一窩九個狗崽子,就活下來它一個,曾經咬死過兩條棕毛犬呢。要不是這段瘦了不吃啥,我都舍不得賣了它。”
那個狗肉館胖老板笑道:“以前曾經咬死過獅子又怎麽樣,現在還不是像隻病貓一樣,我給你一百塊錢,你要是賣我就牽走,要不然病死了,你連五十塊錢都不值了。”
韋一看著那條黑狗的眼神,就好像帶著幾分哀怨,看著自己,像是在想自己求救一樣,忽然就動了測人之心。
“五百塊錢我要了!”
韋一站過去,不能讓狗販子拿去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