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就把蕭然勾結著楊彪,壟斷了工程的進貨渠道,蕭然從中吃回扣,又找了方大虎來打自己的事兒,又讓吳泰小心這小子吃裏扒外,損公肥私。

吳泰自然知道蕭然和楊彪之間的關係,不過也沒有抓到他實質性的證據,而且蕭然是工程方麵的專家,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接替他。

韋一這麽說,他就應付地回答幾句,蕭然找到他頭上訴苦,也不能不幫他問問。

接著說起工地用料的事兒,公司已經和下邊的工程隊簽訂了合同,沒有辦法幹涉人家。

韋一回答說自己已經想好了辦法,會自己解決。

吳泰心裏沒底,告誡韋一盡量不要去惹楊彪,因為他也知道,楊彪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一回到采石場,遠遠看見一個頭大身子矮的漢子站在路口,手插著兜,叼著一支煙沒有點燃,一條腿抖著,頭上稀疏的頭發用頭油梳得鋥亮,離遠了看就像個傻比一樣,車開到跟前,還是和傻比一樣。

隻見這個人看著二十多又像三十多,說他四十歲也不為過,年齡就是這麽模糊。

兩隻眼睛好像甲亢一樣凸出著,一張大嘴尤其奇特,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閉著嘴倆嘴角上揚,看著就像在笑一樣。

個頭站直了應該不到一米六五,兩條天生羅圈腿站不直,大手大腳的,脖子短的看不見了,寬厚的肩膀上放了一個圓球一樣的大腦袋。

韋一下車,讓車去裝石頭,就走了過去。

“朋友,你是這個村的麽?”

矮壯漢子點頭:“是呀,我是鐵雨村長叫來看大門的,我叫鐵蛋,你是誰?告訴你,偷石頭可不行!”

一開口韋一就看出來了,這個家夥智商有些問題。

韋一笑道:“我不偷石頭,我是這的老板。”

“那你和村長鐵雨誰的官大?”

“在這裏我最大。”

“你是韋一?”

這傻小子看來是聽鐵雨說了到這裏幹活都得聽韋一的。

見他叼著一支煙,說話也在嘴唇上掛著,韋一拿出火機,給他點煙

雖然鐵蛋智商不高,長得雖然沒有小黑凶猛,站在這兒也比醜妞嚇人!

韋一拿著火機給他點煙,說:“鐵兄在這兒遛彎呢?”

鐵蛋嘴一撇,把煙挪走,說:“不點,嗆得慌!”

韋一笑道:“臥操,那你叼著煙幹嘛?”

鐵蛋說:“我看電視裏老大都這麽叼著煙,很牛逼!”

這時候鐵雨過來了,趕緊給韋一介紹這個鐵蛋。

鐵蛋是小時候被村裏一個老頭在千溜河邊撿回來的野孩子,小時候就跟著老頭去千溜河打魚,後來老頭病故了,他就在村子裏遊**,有看他可憐的,就給他口飯吃。

要是沒有吃的,他就偷雞摸狗的,不賣錢,就為了填飽肚子。

後來鐵雨給他上報了困難戶,鄉裏每月給他一些補助,雖然也填不飽他那個從來沒有飽過的肚子,但是至少是餓不死,也不用到處偷吃的了。

鐵蛋可能是被打魚老頭從小灌輸的,就害怕當官的,不管什麽官,說話他就聽,所以在村子裏,他最聽鐵雨的話。

現在采石場招工,鐵雨看他也幹不了別的,就拉他來看大門,答應他要是好好幹,管他飯吃。

見韋一回來了,鐵雨就過來問韋一這樣的人留著行不。

韋一看看這個傻小子,雖然看著長得特醜,但是不煩人,反而挺好笑的,就點頭說:“行,就當是咱們扶貧了。”

問鐵蛋:“你有什麽特長呀?”

鐵蛋把後腦勺子撓的“哢哧哢哧”的,也沒想出自己的特長。

鐵雨說:“這小子要是聽話的時候,倒是很能幹活,就是飯量特別大,總是吃不飽。”

韋一笑道:“這個倒不要緊,管一個人吃飯我還做得到。”

下午車又送石頭,安然無恙,沒有人找茬。

第二天,韋一又臨時雇了四輛卡車,一共十輛車拉著碎石,親自帶車隊,拉著石頭要去古塔鎮,一出采石場,看見鐵蛋又在大門口抖腿呢,韋一氣得問他:“老兄你除了裝逼還會啥?”

“啥是裝逼?”鐵蛋對這個詞不太了解。

“就是肚臍眼插毛。”司機大奎也愛說笑。

這麽一說鐵蛋更不明白了,掀開衣服看看肚臍眼。

韋一說:“上車吧,我帶你去古塔鎮一趟,漲漲見識。”

鐵蛋倒是挺樂意溜達,直接就爬上車來了,坐在韋一跟前,對韋一說:“老板呀,我感覺你不能隻是管我飯吃,還應該給我開薪水!”

臥了個操,傻子要逆天呀,居然知道要錢了?

韋一看看鐵蛋一本正經的樣子,問:“你想要多少薪水?”

“夠養媳婦的就行,鐵雨和我說了,要是我有了錢,就幫我找個媳婦。”

“找媳婦幹啥?”

“給我做飯。”

“操,三句話不離吃呀!”

韋一想想說:“既然你有這個要求,要不這樣,你先找個女人處著,時機成熟了就準備就結婚,結婚的時候用多少錢,我給你出。”

鐵蛋悶著頭開始冥思苦想哪個女人適合自己了,幾輛卡車進了古塔鎮。

韋一吩咐兩輛車給蕭然的工地送去石頭,本來輛車不夠這邊工地的,但是韋一今天也不送了,他這八車石頭,就是要送給鎮子北邊的工地,就是用來和楊彪鬥氣的!

李老刀遠遠看見韋一的車隊來了,就又迎了過來。

今天看見韋一,更加的親切,直接遞煙點火。

“我說韋一兄弟,這回你是出名了,這工地上都在議論你呀,昨天那一架打的漂亮!有些人早就覺得楊彪的人太囂張了,送貨的司機來了都很能裝比。”

韋一冷然一笑:“我打架不是為了懲奸除惡,也不是行俠仗義,我就是為了我自己賣貨!”

說著,吩咐兩輛車給李老刀卸貨,然後又帶了一輛車,奔另一個工地。

這個工地的老板叫大昌,正在指揮部看圖紙呢,隔著窗戶往外一看,昨天打了方大虎的小老板帶著車過來了,趕緊迎了出來。

昨天韋一在土坡上一番慷慨激昂的講話,這些老板大多聽見了,即便是沒有當時在場的,後來也聽說了。

李老刀已經收了韋一的貨,今天他又帶著車氣勢洶洶的走來了,看樣子那是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