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逼著李大國把院子裏的蟲子收了,李大國苦著臉說道:“兄弟,我買來的時候人家隻是告訴我,這些蟲子隻要是吃飽了,就不動了,沒說怎麽收呀!”

韋一拎著他的脖領子:“那我就把你扔進去,讓它們吃飽。”

李大國嚇得趕緊求饒:“別,別呀,等會我再扔點雞血進去讓它們吃!吃飽了它們不動的時候,用掃把就掃起來了。”

“那你是從誰那裏買來的這些害人的玩意?”

“我再蟲姨那裏買來的,用了一千多塊錢呢。”

韋一聽說過這個蟲姨,是一個孤寡老太太,多年以前搬來嶺南村的,據說是養蠶為生,大家都叫她蟲姨。

想不到這個老太太還養著這樣的蟲子,萬一泛濫了豈不是害人。

這時候二牛在超市買回來幾瓶高度酒來,遞給了韋一:“就賣回來了,純六十度!”

韋一接過酒來,對李大國說:“你收不了,我就幫你收了這些玩意!”

韋一拎著幾瓶子烈酒就上了牆頭,跳進院子。

害怕蟲子四散逃開,先在那些蟲子的外圍圈上院子裏已經曬幹了的一些甘草上,再在甘草撒酒,畫了一個圈子,把蟲子圍在中間。

然後把烈酒點燃了,再把撒了酒的草藥連同幾瓶子烈酒一起扔進圈子中間,一瞬間,院子裏濃煙滾滾,那些蟲子即便的是身上沒有粘上烈酒的,被煙熏火烤的,也都喪生了,不一會兒,地上一片黑漆漆的甲蟲屍體。

韋一從牆頭出來,對還依舊坐在地上起不來的李大國說:“小子,你打了我的人不說,用這麽歹徒的招數害我,你說該怎麽辦?”

李大國知道韋一和喬老三不對付,趕緊說:“誰看見我用蟲子對付你了,你在我家院子防火,我要報警。”說著,抓出電話就給喬老三打電話。

韋一笑嗬嗬說:“你和我玩陰的是不是,好,打你大不了拘留我,你要是能受得了我以後找你,你盡管報警抓我。”

說著,韋一把李大國拎起來就從牆頭扔進院子裏去了,然後自己跟進去,對著李大國的大椎穴就是一腳,然後又在他關元穴上狠狠一拳。

這兩處要穴被打中,李大國疼痛難忍,滿頭流汗,見韋一過來照著自己身上的穴位開打,每一拳每一腳都疼入骨髓。

一開始李大國還罵人呢:“你他麽的打我,我告你,老子訛死你!”

在韋一強大的拳腳之下,李大國終於求饒了:“媽呀,太疼了,韋一,別打了,我服了,別打了,我不報警了還不行麽!”

韋一說:“不行,今天我好好出出氣,你該報警報,我大不了進去蹲幾天!”

李大國爬起來半跪在地上說:“行了,我不告你了,以後你是我大哥不行麽?”

這時候李大國老婆也打開了大門跑了進來,潑婦一樣衝過來,抓住韋一說:“你憑什麽到我家來打人,我告你非禮強尖!”

說著李大國的老婆又要脫衣服。

二牛也給跟進來了,剛才幫著李大國的倆人早跑了,院子外邊長滿了看熱鬧的人。

李大國趕緊製止自己老婆丟人:“你拉倒吧,別他媽丟人現眼了,讓他們走,我們不告了。”

打也打不過人家,報了警一看人家韋一也不當回事兒,李大國感覺是真的惹不起韋一了。

“韋一,我以後不收山貨了,我改行還不行麽!”

“那倒不必,沒有競爭就沒有進步,你要是文明競爭我還真的不在乎,你要是動黑手打我的人,嘿嘿……你可要想好了。”

李大國連連擺手:“不能了,不能了,我和二牛也就是言語不和,一時衝動,以後我們都是朋友。”

擺平了李大國,韋一問道:“我還得問一下,你這個蟲姨住在哪,我想去拜會她一下。”

李大國說了蟲姨家的住所,韋一就帶著二牛到了村子旁邊的一條小河邊。

這裏有一大片果園,蟲姨就住在果園的裏邊。

接近果園,隻見果樹綠油油一片,很是稠密。

在樹林中隱約有一個佝僂著的身影,拄著拐棍兒站在裏邊。

“問一下,這是蟲姨的家麽?”

隻見那個身影這一步三顫悠的走了過來。

這老太太一臉的褶子,身材消瘦得很,臉上長得十分難看,但是一雙眸子看過來,卻是很清澈,透著些靈性,不像普通老年人那麽渾濁。

韋一頭一次看女人感覺這麽瘮得慌的,都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目光,這種目光估計隻有在老電影中苦大仇深,受地主老財害的女人的眼中才能看得到。

“你是誰,找我幹嘛?”老女人的聲音很低沉,有些沙啞。

韋一說:“老婆婆,我想問一下,你的那些甲蟲還有麽?我想買一些。”

蟲姨斜著眼睛看看韋一,又看看一臉憨厚的二牛,問道:“誰和你們說我這裏有甲蟲的?”

“李大國!”

“哼,這個混蛋,告訴他不要和外村人隨便提起我的。”

老太太說著話,回過身子,顫顫巍巍的往林子裏邊走。

韋一回頭看看二牛:“你在這等我,我跟去看看。”

二牛也不知道韋一想幹嘛,就點點頭等在了林子外邊。

韋一跟著蟲婆婆,一直穿過了果樹林。

前邊才出現一排土坯房子,低矮破舊的房子大概有十幾間,並成一排。背後又是一片榆樹林子,感情這老太太住在林木圍繞之間,要不是有她領路還真的不好找見這林子深處的小屋。

這些屋子並不是連在一起的,而是一間一個屋門,老太太帶著韋一來到其中一間屋門前,說:“你等在這,我去拿,對了,你知道價錢麽?”

韋一搖頭:“不知道,那你買多少錢一隻呀?”

“我賣五塊錢一隻,一罐子是一百隻,五百塊,你要是買十罐子以上,給你打個八折。”

“你有多少罐子,我都要了!”

蟲姨不由一愣,抬頭看看韋一,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但是僅僅是閃了一下而已,隨即又變得冷淡。

“這甲蟲磨成粉可以治療心腦血管的疾病,但是一罐子的活甲蟲要吃一個人都用不上一個小時,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老太太就往旁邊的一間屋子走,韋一跟在身後。

看樣子老太太的這個蟲子是當藥材來養著的,兒李大國買來,卻是為了害人。

就好比刀子可以用來切菜切瓜生活用,也可以用來打劫殺人行凶用一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