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瑩想起來早上的事兒都後怕。
原來早上劉瑩乘著沒上班,要去後山那裏挖些野菜回來,酒鬼哥現在不喝酒了,就喜歡吃野菜蘸大醬。
劉瑩正蹲在那摘野菜,忽然腿上一疼,順手一巴掌,打死了一隻好大的蚊子。
一看身邊“嗡嗡嗡”的還有好幾隻,都像蚱蜢一樣大小,嚇得掄著菜筐就打。
那些蚊子卻很勇猛的樣子,趕也趕不走,找空隙就往身邊靠。
劉瑩嚇得回身就跑,最後把菜筐都掄碎了,終於跑回家了。
看看腿上有兩個大包,越撓越刺癢,打電話給王淑蘭,告訴她待會再去上班。
在家裏找了蚊蟲水擦了,但還是控製不住,最後腫成這樣了,實在忍不住了,這才想到要來韋一的診所看看。
劉瑩說著話,伸手又要去撓,卻被韋一拉住:“別撓了,小心感染。”
然後讓田小萌拿了碘伏給她消毒。
等消完了毒,韋一用迎著把疙瘩刺開,然後用真氣擠壓,把膿水都擠了出來。
給劉瑩治療完了,韋一心裏不安,給富貴叔打電話,讓他用村委會的大喇叭喊一下,提醒大家注意防範大蚊子。
叫這些村民都小心一些,出入都備一些驅蚊水,殺蟲劑什麽的防身。
回頭看看劉瑩,腿上的包已經消腫了,也不癢癢了,但還是坐在那裏不走。
問道:“你還有事兒麽嫂子?”
劉瑩弱弱地說:“我讓蚊子咬怕了,剛才來的時候一鼓作氣跑來的,現在說往回走都不敢!”
田小萌在一邊撇了撇嘴,偷偷跟韋一說:“這是讓你送她呀,去吧,給你個做護花使者的機會!”
本來韋一還真的沒想送劉瑩,但是看田小萌這麽說,心裏有氣。
這丫頭明明喜歡自己,卻非要嘴硬,要不然她都能拍在李婭娟的前邊。
現在老大的位置已經是李婭娟的了,她還在這裏陰陽怪氣,好,那我就去送!
韋一過來扶著劉瑩:“好吧,我去送你。”
有韋一護送當然最好了,劉瑩站起來跟著韋一往外走,出了門還東張西望看看天上有沒有蚊子飛。
韋一也小心地看著,現在已經快到八月節了,正是蚊子猖獗的時候,不過平平常常的蚊子是不足為懼的,即便是有,揮揮手也就趕跑了,但是咬劉瑩的那種大毒蚊子就不一樣了,好像馬蜂一樣追著人來咬,多嚇人呀!
韋一此時到真的想遇上幾隻,抓回去研究一下是什麽品種。
不過這一路還真的沒有遇上,快到劉瑩家門口的時候忽然樹上有烏鴉叫,把劉瑩嚇得趕緊抓住了韋一的胳膊貼在自己身上。
大白天的烏鴉叫,這可不是什麽吉利的事兒。
到了家門口,韋一說:“嫂子,我回去了,你自己進去吧。”
劉瑩說:“你先別走!”
“嗯?”韋一心說:我又不是你的保鏢,給你治病沒要錢,免費護送到家門口,你還不讓我走?難道……
劉瑩說:“你進屋坐會兒吧,你酒鬼哥沒在家。”
“嗯?”韋一經不住又嗯了一聲,酒鬼哥不在家,你讓我進去?孤男寡女的在一個屋不好吧?
雖然上次有過一次劉瑩要和自己發生什麽的插曲,但是畢竟現在都是在正常交往了,何況韋一也不想給酒鬼哥扣綠帽子,都是一個村的,那樣做太不道德了。
劉瑩其實也知道這個,但是今天的膽子特別小,就和韋一解釋說:“你酒鬼哥昨晚做了個惡夢,夢見他爹的墳被人給挖了,所以今早說去上墳,到現在還沒回來,屋裏怪空的!”
韋一安慰說:“夢這個東西,有時候是一種預兆,有時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酒鬼哥可能是想他爹了。”
劉瑩說:“最可怕的是,我也做了同樣的夢,夜夢見大壯的老爸墳墓被挖了,但是我從來沒有去過大壯他爹的墳地,也沒見過他爹,怎麽會做這種夢?”
韋一說:“應該是聽他叨咕的,你膽子又小,所以會夢到,不要擔心。酒鬼哥去了多久了?”
“上午八點多走的,現在都下午三點了,還不見回來。”
韋一也感覺納悶,大環山下這三個村子的祖墳都在石嶺村東北方的朝陽坡那裏,要去那裏用不上半個小時,就算是墳地裏不好走,來回有兩個小時也是足夠了,咋會去了一天,該不會是直接去了誰家串門子去了吧?
這時候屋簷上“呱呱”兩聲,一對黑老鴰落在房簷上,叫了幾聲之後飛走了。
韋一不由心中不爽,烏鴉進宅,無事不來。
看來劉瑩家是要倒黴了。
不過韋一可不敢這麽說,本來現在劉瑩就害怕,再一說破,她更加膽小了。
要是死活不讓自己走,萬一控製不住做出點什麽,酒鬼哥要是知道了,不得早自己拚命呀!
韋一胡思亂想的,其實也不是人品低下。
很多男人都幻想過和身邊的女性朋友發生什麽,不過想歸想,做歸做,有沒有去實施,對誰都沒有傷害,自娛自樂無傷大雅。
隻不過有知識有文化的人自命清高,是不會承認自己心裏有過猥瑣的想法的。
劉瑩也聽見烏鴉叫了,不由有些憂慮地問韋一:“我也不知道酒鬼哥的祖墳有多遠,我總有著一種不祥的預感呢!他的電話也打不通,真是急死人了!”
本來劉瑩和酒鬼哥的感情並不是很好,當初劉瑩也是因為酒鬼哥的條件好才嫁給他,但是畢竟是兩口子,同床共枕好幾年了,哪能不惦記著。
韋一知道附近村子的祖墳基本上都在石嶺村東北的向陽坡那邊,距離煤礦和采石場都不遠,要去上個墳早就回來了。
“還不會是去誰家喝酒去了吧?”韋一猜測到。
劉瑩搖頭:“不可能,酒鬼已經戒酒了,上次喝了你說的那個方子,一喝酒就吐,聞到酒都不舒服,釀酒的時候都戴口罩,不可能再喝酒了!”
這時候就聽外邊的大門“呼隆”一聲,被撞開了,一個中年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韋一隔著窗子往外看,說道:“別惦記了,酒鬼哥回來了,不過好像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