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拿著一隻鞋看來看去,鐵雨湊過來:“臭麽?”

韋一把鞋子扣在他鼻子上:“自己聞。”

鐵雨嚇得一個勁兒打噴嚏:“你小子太壞了,自己聞就算了,讓我聞啥!”

伸手在臉上一個勁兒劃拉,忽然攆出兩根毛來:“我靠,酒鬼哥的腳毛好長!”

韋一接過來細看,這應該是動物身上的毛,不由驚道:“難道是野獸成了僵屍?”

回想酒鬼哥的傷痕,還真的像是野獸抓傷,尼瑪,不會是又有獾子精出現了吧,要是獾子精再成了僵屍……那該怎麽製?

韋一心裏疑惑,自言自語道:“瞎猜沒有用,必須要去一下墳場東邊小鬆林才行!”

“那我跟你去吧?”

鐵雨這麽痛快,韋一倒是沒有想到,這老小子平時挺怕事兒的呀。

“你不害怕僵屍麽?”

“哪能不怕,不過我感覺我作為一個男人,不應該害怕!”

“嗯,你還知道你是男人,很有長進!”

於媚娘說過,鐵雨一定不是一個俗人,雖然現在看著渾身上下都俗不可耐,從腦袋瓜看到尾巴根都沒有過人之處,但是既然他喜歡跟著自己,那就當個伴兒吧,好過自己一個人黑燈瞎火跑山路。

這時候丁暢走過來:“你們要去哪,我也去。”

“要去歌廳泡妞喝酒,你也去呀?”

丁暢一瞪她的杏眼:“少耍貧嘴,我聽見你們說什麽小鬆林了。”

“小鬆林歌廳不行麽?”

丁暢白了他一眼,回頭和廖凱他們說話去了。

鐵雨搓著手問韋一:“真的要去歌廳泡妞呀?”

“泡你個茄子,我們去墳地,還能帶個妞去呀?到時候一個勁兒尖叫,我可聽不了!”

韋一說著,對李婭娟囑咐幾句,背上背包,帶著鐵雨就出來了。

韋一帶著鐵雨出了湖山村,剛進嶺南村低界,忽然韋一站住了。

鐵雨沒收住腳,“蓬”的一下撞在韋一身上,埋怨道:“走得好好的刹車幹嘛?你屁股又不帶刹車燈,追尾也不能怨我!”

韋一把鐵雨把拉到一邊,回頭看著黑暗處,叫到:“出來吧,別躲了。”

鐵雨嚇一跳,趕緊又跳到韋一身後,墊著腳從他肩膀看過去:“你看見誰啦,不會是僵屍吧?”

後邊黑漆漆一個影子都沒有,夜風吹過,隻有樹葉發出“颯颯”聲響。

韋一說:“再不出來我飛磚頭子了!”

一棵大樹後邊亮起兩道手電光,丁暢和廖凱走了出來。

鐵雨說:“看來你不想聽尖叫都不行了。”

兩人走到跟前,廖凱還打官腔:“韋一同誌,我們是辦案,希望你能協助我們,咱們好好合作!”

“咋協助?”

“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我們會幫你的!”

韋一嘴一撇:“我知道朝陽坡那邊有僵屍,你們自己去吧!”

“……”剛才經曆了酒鬼哥詐屍,廖凱已經嚇了個夠嗆,朝陽坡人生地不熟,當然不敢自己過去。

回頭對丁暢說:“要不然叫支援吧?”

丁暢雖然是女的,但是膽子要比廖凱大得多了,跟著韋一就是她的意思。

廖凱是在丁暢跟前裝大,要是依著他,早就打電話回警隊,叫上十個二十個增援,然後再去,要是發現真的有異常,再叫上武警部隊搜山就得了!

但是丁暢沒有他的想法,想要跟著韋一把事情弄明白再上報。

這時候過來一拉韋一的手:“韋一,我知道你這人嘴黑心不壞,你是不是想要自己冒險?我們作為警察是不能看著老百姓有危險而坐視不理的,你帶我們去,線索你來找,有危險我們……”一回頭,看看廖凱,廖凱也回頭看看,見身後沒有人,才知道丁暢說的是自己,也跟著點頭,“我們上!”

韋一笑道:“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帶你們去看看,不過有沒有運氣遇上就兩說著了。”說完用手捏了捏丁暢的小手掌,丁暢趕緊把手抽回來了。

鐵雨一看多了倆人也挺樂,對丁暢說:“你們去可以,不過要是破了案子,你可得給我們報個功,我也想得好市民獎勵!”

“沒問題!”丁暢說,見韋一回身走了,趕緊拿著手電追上去,和他並排走。

鐵雨招呼廖凱:“老弟,過來幫我照著點,萬一遇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哥哥好罩著你!”

剛說完,一腳踩在一泡狗屎上,氣得直掄腳丫子。

幾個人繼續前行。

韋一忽然又站住了,鐵雨在他身後原地轉了個圈,蹦了一下,算是急刹車成功,沒有撞上韋一,不由埋怨:“你這走走停停的,實驗我反應能力是怎麽的?”

韋一一擺手:“別吵,前邊有人過來了。”

大家駐足傾聽,就聽黑暗中“蓬蓬”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從對麵而來,丁暢不有佩服韋一的耳力。

丁暢和廖凱同時把手電晃過去,喝問道:“前邊是誰?”

前邊的人越來越近,腳步匆忙得很,叫到:“是湖山村的麽,我是嶺南村劉守田,去找你們的村醫韋一!”

“哦,是劉村長呀,我就是韋一!”

前邊的人出現在手電光裏,果然是劉守田,跑的氣喘籲籲的。

鐵雨趕緊問:“咋這麽急,是不是你妹子又中邪了?”

“去你妹的!”

劉守田罵了一句,然後拉著韋一:“確實有人中邪了,不過這次不是劉燕,是我們村的雷大猛中邪了。你們這麽晚了進村,是不是也聽說這事兒了,來幫忙的?”

中邪?韋一問:“什麽症狀?”雷大猛韋一知道他,三十多歲,身高體胖,在下窪村是有名的壯漢。

劉守田趕緊講述:“大猛媳婦說他本來身子好好的,傍晚的時候吃了八張油餅,說有些漲肚,出去到朝陽坡那邊溜溜,看看能不能抓個肥兔野雞之類的。

結果沒出去多大會,自己就跑回來了,一進門就趴地上起不來了,後來跳起來就像個傻子一樣,到處亂跑,誰說話都不聽,我遇上他剛要打招呼,被他一肩膀子就給我撞進壕溝了。

這小子勁兒大,誰也攔不住,後來老於頭在家裏拿出漁網來,才把他扣住,綁在了**。”

韋一聽了心裏一驚:“趕緊走,去他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