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餐桌上。

兩人背影成雙,舉著高腳杯,喝著不知道年份的紅酒,破天荒的玩了一把小浪漫。

宋可妮靠在韋一的懷中,她隻有在這時候才能放下一切,安心做自己的小姑娘,不涉及任何的人情世故還有家族紛爭。

看著宋可妮的表情,韋一十分心疼,有那麽一瞬間他都想告訴宋可妮自己的真實身份,然後在大大方方的跟她說,可妮你不用在奮鬥了,你要的我都有,來當韋家的太太吧!

“時間要是能停下該多好啊!”宋可妮溫柔無比的說道!

韋一身體僵硬,有些不知所措了,因為他看見宋可妮已經閉上了眼睛,這在等待這什麽,不言而喻了吧?

“嗯嗯”韋一喉嚨裏發出古怪聲音,在心中的野獸也破籠而出時,一切都被打破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可妮在裏麵嗎?我是媽媽啊,開門,快來開門,你奶奶也來了!”韋雅文那尖銳的聲音出現了,隱隱可以聽出,聲音中帶著些許興奮。

宋可妮猛然睜開眼睛,臉色紅潤,聲音細小的說道:“我先去開門。”

“媽的,掃興!”韋一破天荒的罵了句人,捂著胸口,強行壓製這心中的野獸!

兩人奔著門口走去時,搞笑的一幕出現了。

韋雅文和宋父兩人整個身子都貼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臉上那焦急的神色好像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一般。

連宋老太都不例外,一樣沉穩的她,臉上也出現了焦急之色。

“吱嘎!”

門開了,宋家的眾人也不客氣,攙扶這宋老太就要往裏走,宋可妮麵漏緊張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韋一,生怕在起爭執。

“別啊!有話站這說吧,我都要休息了!”果真,在眾人要進門的那一瞬間,韋一側了個身子過去,擋住了眾人。

臉色最難堪的就是宋老太了,其次便是宋父,接著就是韋雅文,都是宋可妮的直係親屬。

“韋一”宋可妮難得撒了個嬌。

但是這一次韋一很是堅決,沒有妥協。

“這裏不歡迎你們,所以,有話就站在這裏說吧,說完請離開,不然我要叫保安了,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趕出去,恐怕麵子也掛不住吧!”

韋一的這話宛如一杆鋒利無比的長矛,劃破了宋家所有人的內心。

理想是骨幹的,現實是豐滿的。

曾經他們橫豎都看不上的窩囊廢現在站在了屋內,而他們這幫所謂的大人物卻連門口都進不去。

這一反差在外人眼中看上去或許會有大大的爽~感,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可實際上對韋一而言,他隻不過在講一個道理而已。

那就是,狗眼看人低是錯誤的,是可恥的,人和人之間是需要尊敬的,這是本分,更是人性。

“韋一,你怎麽跟奶奶說說呢,還有沒有規矩了?”宋父見眾人都不開口,忍不住說了一句。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韋一的火氣更大,因為當初在宋家,就是宋父攆走的自己。

“規矩?誰定的規矩?你嗎?”韋一針鋒相對的說道!

宋父一時無語,他現在也摸不準韋一的背景了,壓根不敢在像之前那樣對韋一,隻能求助般的看向宋老太。

宋老太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她也是自知理虧的,可走到了這一步,那硬著頭皮也要走下去的。

“韋一,在諸多事宜上奶奶委屈你了,可也是為了咱們宋家著想的”

“別咱們,你們之前不是經常說嘛,我隻是一個外人而已。”韋一再次打臉,沒有絲毫的猶豫。

韋雅文拽了拽宋可妮的衣袖,示意該她開口了,但是卻沒得到任何的回應。

在薛家的事上,宋可妮也是被傷透了,她不願意在被充當商品一樣的交易,更不願意當那個“給糖吃”就微笑的孩子。

“你們那裏來的就回哪裏去,這是我和可妮的家!”韋一下了逐客令。

宋老太心口的起伏很大,他雖然沒有得什麽不治之症,但是心髒病確實是有的,身體一直不是特別好,被韋一這麽一刺激,還真有點吃不消了。

“媽你消消氣,別動怒可妮,你倒是說句話啊!”

宋父攙扶這宋老太,急的腦門都在冒汗,其實他們今天來不是為了霸占別墅,這個自知之明他們是有的,隻不過是想來看看而已。

當然了,如果能小住一陣子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奶奶,我愧對過家族嗎?或者說,我給家族惹過什麽麻煩嗎?”宋可妮上前一步,也攙扶住了宋老太。

宋老太還真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幹脆的回道:“沒有!”

“那為什麽要把我當商品一樣交易,你說是為了宋家的未來,可未來你看的見嗎?你看不見,你隻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你迫切的想要碧雲別墅,而我就是那個犧牲品,不,不但是我,宋家的子孫都是,我們的一切就是用來服務你們這些長輩的。”

“在外人眼中我們看似都不錯,衣著光鮮,有這穩定的薪水和分紅拿,可實際上我們付出的少嗎?我們付出的不少!”

“宋家沒有給過我任何的安全感,也沒有什麽讓我引以為傲的地方,我願意留下是因為這個家生了我,養了我,可你們都讓我太失望了。”

“我跟韋一成家後,你們所有人都在恥笑這我,拿我當成茶餘飯後的笑話。”宋可妮環視這宋家每一個人,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坦然:“現在我們的日子過的好了,生活有了改變,你們又迫不及待的來巴結我們,說我是你們最親的侄女,外甥女,這不惡心嗎?你們什麽時候能正視自己?”

“是,可能有人會覺得我宋可妮說話難聽,覺得我現在條件好了才敢這麽說的,這沒錯,因為如果我沒有現在的實力,你們會把我趕出去,我不怕,可我父母很怕,他們很依賴宋家,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那碗嗟來之食。”

宋可妮說道這裏時,好像整個人都釋懷了一樣,有點那種大徹大悟的感覺。

“現在,我想說,你們是我的親人,今天是我的新婚,你們來看我,我心裏是很高興的,哪怕曾經你們輕視我,瞧不起我,可我依舊想讓你們見證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