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嬉笑道:“不存在怕不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錢買平安唄!”

“好吧,韋總大氣。”吳青生生咽下自己的好奇,沒在搭話,對她而言,韋一的話沒有一句能信的,一出手就是五百萬的人,會怕薛自強?

“你們去哪裏?”韋一發動汽車,神色恢複平淡,就跟剛才的事情沒發生一般,調整的很好。

還沒等南征開口呢,一旁的吳青就搶先說道:“雅安公寓哪裏停下就行,我還要去一趟超市呢。”

車速不滿,到達雅安公寓後,一旁的南征還傻乎乎的,等著韋一在送他回家。

“你不下來?”吳青拎著手包,站在車門前,有些好奇的問道!

南征楞了一下,接著眨眼說道:“那我陪你去趟超市也行”

“嗯你隨意吧!”吳青扔下一句話,奔著超市走去,沒回頭。

“韋一,她這是什麽意思?叫我逛超市?”南征的思維不是一般的簡單,在情感上而言,估計比三歲小孩強不到哪裏去。

“x暗示而已,你要喜歡就睡,這樣的女孩,太多了!”韋一猶豫了一下,還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因為他是拿南征當朋友的。

南征臉色一黑,不滿的看向韋一:“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麽還背後嚼舌頭呢,煩人不煩人啊!”

“你比大旭也強不到哪裏去了,趕緊滾超市去,我也算看出來了,你也是個為兄弟兩肋插刀,為女人插兄弟兩刀的人,剛才那麽多人打我一個,你就知道護著你們家吳青,你看我腦袋這傷,你不心疼啊?”

南征略顯尷尬的一笑,撓了撓頭:“當時沒注意”

“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你自己心裏其實有數的,放開一些,成年人的事情多數都是交易,哪裏有什麽真實感情,太虛幻了。”

“可能咱倆看待世界的角度不同吧,我喜歡她,就追求她,沒想那麽多”南征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麽一句酸的,隨即推門下了車,直追吳青而去。

超市內,南征推著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吳青聊著天。

兩人其實都挺尷尬的,因為幾乎沒什麽話題,一個新時代的媒體人,一個早市賣豬肉的,能聊什麽?

但是可以看的出來,南征一直在努力的尋找共同話題,顯得很熱情。

如果讓阿房看見,肯定會說,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舔~狗。

其實這是一種誤解,現在的人啊,都太喜歡裝成熟了,失戀一次,就好像對人生都失望了,可能實際上他門連人都沒生過。

一言不合就我們不合適,我們走不到最後,沒等別人否定呢,自己就先否定自己了。

什麽經濟落差,社會地位的落差,叭叭的能跟你說一大堆,最後保準在發個朋友,終究還是我自己抗下了所有!

可大家也想想,為什麽愛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呢?除了必要的物質在不斷引導這人們走向虛榮外,是不是我們自身也有這極大的原因?

用士兵突擊裏麵的一句話來形容就是,無法看清楚別人,也很難認清楚自己。

一個月賺三千的服務員非要喜歡人家上市公司的女強人。

是,確實可以喜歡,戀愛是隻有的,可你不能因為人家不喜歡你,你就來一句你太虛榮了,這完全沒有道理啊!

類似的事情很多,不分男女,總的來說是什麽?還是自己看不清楚自己。

在二十出頭的小小年紀,就放棄了奮鬥和努力,總想天上掉餡餅,來個白富美,攜這數千萬身家投懷送抱。

女孩們則是一個月拿這三五千的工資等著拎包入住。

這是病態的,也是無理的。

拿南征來說吧,他和吳青在一起的時候,雖然獻殷勤,可卻無比的自信,沒有因為吳青的身份和社會地位表現出矮人一頭。

為啥呢?除了從小的教育外最重要的因素是南征很清楚現在的自己是什麽樣的人,未來又會是什麽樣的人。

現在的我配不上你沒關係啊,我不會因為你的拒絕而懷恨在心,我努力就是了,早晚有一天會跟你並肩齊坐的。

如果沒有那一天,那也罷,是我的問題,與你無關。

“南征,你是怎麽跟韋總認識的?”

“打架認識的,他去逛早市,路過我攤位,有幾個流氓欺負個姑娘,我忍不住動手了,他也沒閑著,現在我還欠他五千塊錢沒還呢!”

南征說的很幹脆,沒隱藏自己的經濟實力,也沒誇大自己的本事。

“你的經濟能力好像不太好”吳青微微皺起眉頭。

南征察覺到了這一點,連忙說道:“現在是不太好,但是以後肯定會好的。”

“怎麽這麽有信心?”吳青好奇的問道!

“說不上來,嗬嗬,可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吧,買完了嗎,買完了我送你回家!”南征憨笑一聲,沒有過多的解釋。

吳青誤以為是南征“著急”了,便也沒在逛下去,匆匆結賬走人了。

吳青住的這個小公寓麵積不大,也是憑租的,其實他目前的年薪是可以買一個房子的,隻不過沒考慮好以後的發展走向,便一直耽擱了。

“你家真幹淨!”南征規矩的坐在沙發上,顯得很是拘束。

“你隨便一些就好,喝什麽自己拿,我去洗個澡。”吳青臉色微紅,她也是做這種事,此刻也有點小尷尬。

南征身子一哆嗦,回想起了韋一下車前跟他說的話,心裏很是不舒服。

他是喜歡吳青,可卻不想用這種方式得到吳青,而且如果是這種方式得到了吳青,那以後呢?是不是也要接受別人用這種方式得到吳青?

“咳咳,那個,你洗吧,我就回去了,這的不好,讓鄰居看見了,該說閑話了,你一個大姑娘,終究是不方便的。”

南征雙腿就跟灌了鉛是的站了起來,磨磨蹭蹭的走到了門口。

“你什麽意思?”吳青此刻反而坦然了,她不怕南征占她便宜,現在是怕南征不占她便宜,所謂的交易她是收益的一方,現在好處有了,可卻沒付出,她很不踏實,覺得這是南征臨時反悔了。

南征手掌有些哆嗦的點燃一根香煙,半個身子靠在房門上,皺眉看向吳青,從下到上的打量這。

“吳青,我南征不說虛話,喜歡你是真的,但是對於這種方式我很不屑,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可也絕對不是啥小人。”

“我雖然學曆不高,但是卻不是傻子,你在公司的那些事我側麵也跟你們主編打聽了,理解你的難處。”

“我嗯我在外麵的時候,有一次任務,我跟上麵失聯了,七天水米未進,同伴也沒有,我連老鼠都吃了,你說,你的處境在難還能比我那時候難啊?人活著就有無限機會,剛才你問我,為啥這麽自信,我現在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複,因為我永遠不會低看自己,更不會接受平凡。”

“衣服髒了,洗洗就幹淨,人要是髒了,怎麽回頭?”

話音落,南征掐滅香煙,活動了一下手腕:“你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去你們單位給你送吃的,你太瘦了。”

“啪嚓!”

隨之,房門關上,過廊內傳來電梯聲,南征走了,走的幹脆,走的灑脫,走的自信。

人走後,吳青很是失落,他失落的不是南征沒碰她,更不是所謂的交易沒達成,她很清楚,南征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這事穩了,讓自己厭惡的那個副字妥妥的會被取掉。

讓她失落的是對自己,她一直把自己看的很高,瞧不起南征這樣的人,可今天,就是這個早市殺豬的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並且自己還無力反駁,因為人家說的沒任何問題。

衣服髒了,洗洗就幹淨了,洗不幹淨就不要了。

可人呢?髒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這事就沒個頭了,有的隻是無限製的妥協。

而那時怎麽辦?這副皮囊也不要了嗎?

成功的路有許多條,無疑,吳青剛剛差點就選擇了捷徑

走捷徑沒什麽不對的,可卻會錯過這一路的風景,而那些風景,恰恰才是一生中最重要的。

就那麽一瞬間,吳青有點崇拜南征了,是小女人的那種崇拜,覺得南征的形象很是高大,在萬丈深淵前,力纜狂瀾的給自己拉了回來。

“嗬嗬,還上來小女人的勁了,吳青啊吳青,你丟人不丟人。”吳青擦拭幹淨自己的眼淚,穿著衣服就走進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衝了個涼水澡。

她需要冷靜,也需要重新認識自己!!!

午夜,小蘭粥城內。

薛自強連續又喝了兩場,胃裏吐的已經沒東西了,所以便來粥城充電,打算一會找個差不多的姑娘當個人肉床墊,對付一晚。

他不打算回家,哪怕薛成功掐這他耳朵跟他說了無數次讓他回家陪陪年邁的奶奶。

怎麽說呢,他這個階段已經不能說是叛逆了,那沒道理,他都二十五六歲了。

你要說他是巨嬰吧,也不對,實際上他並不傻,並且在生意上還是挺有頭腦的,這也是為什麽他這麽敗家,這麽能惹事,薛成功還一再的容忍,那是指望他以後接班的,不然早就給他攆國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