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醫院內。
小文來的是這裏,普通的醫院他已經不敢去了,真怕在來三個生荒子像整段封那樣的整自己一頓。
小文一邊縫這針,一邊衝著門口的朋友說道:“韋一這個廢物,一個贅婿還成精了,你看著,我連帶這宋家一起整,以為老子是薛自強呢,他們完了,我肯定都給他們整沒影的”
“你想整,也得等這陣風過去的,韋一報案了!”
“什麽?”文子星很是崩潰的反問道!
“店裏的監控被掐了,但是你叫人來告訴的監控全部都有,大哥你動動腦子,你叫來了四十多人,正常邏輯推理,人家還是受害者呢懂不懂!也是賣你家老爺子麵子呢,估計明天肯定得找你。”
“我就草了!”文子星縫針的時候沒疼,但是聽見這個結果卻很疼,他心疼啊,自己設得套,自己鑽進去了。
門口的朋友歎了口氣,有些規勸的意思:“小文,韋一不白給,你要是信我的,這事就談談吧,你手裏就慧根方丈一個底牌,他要是妥協了,你什麽都撈不到,上麵的人也都讓老洪安排完了,別越陷越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文子星斬釘截鐵的回道:“要是沒出這事,韋一態度低點,我可能讓給他一部分活,但是現在完全不可能,你還沒看明白嗎?他報案了,就證明他不想跟我談。”
“哎,這點事弄的,我就不信了,賺錢的買賣就這一個,咱有人有錢有關係,幹什麽不行啊”
“滾滾滾,你少在這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我草,差點忘了!”小文朋友一拍腦門,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封哥還在第一醫院呢,不過去看看啊?”
“你帶著錢過去看看吧,安慰他幾句,讓他別輕舉妄動,剩下的我來安排。”一提到段封,小文心裏也不是那麽舒服,回憶起了剛才自己扔下段封的那幕。
果真如小文朋友所說的那樣,第二天一早,總督府的人就聯係他了。
文家在拒馬城確確實實不白給,家族中也有手握大權的人物。
可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沒用啊,監控拍的清清楚楚,你怎麽解釋?大半夜拍電影啊?
所以,文子星隻能強忍這腿傷去一趟,給人家拿點錢,作為補償。
這還不算,還要賠償韋一等人呢,他們的檢查費用,還有所謂的“精神補償費”。
一番操作下來,文子星都要氣炸了,他長這麽大,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呢!
“你這腿怎麽回事?”文子星的三舅皺眉問道!
文子星咬牙切齒的回道:“不小心碰了一下,三舅,怎麽還這麽麻煩呢,這點事你攔不住啊?”
沒錯,就是質問的口氣,文子星對於三舅的“無能”很是不滿意!
“你叫那麽多人,打這雙閃去咱家店,那路過的就是收費站,監控器拍的清清楚楚,你還問起我來了。”三舅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反問了一句。
文子星低著頭,完全不講理的回道:“那監控掐了就得了唄!”
“你是不是瘋了,我記得小時候你喝的是進口奶粉啊,不是三鹿,怎麽傻乎的呢?”
三舅背著手叫罵了一句,失去了跟文子星繼續交談的興趣,轉身離去。
另一頭,韋一這邊。
經過一番討論,眾人一致認為,這靈隱寺的活必須還得爭。
既然文家都得罪了,那就照死得罪唄,反正結果都一樣,現在服軟沒任何意義。
“這個慧根很難整,我私下打聽了,他跟小文的關係很近,之前就認識,咱想靠正常方式談,絕對沒用。”阿房搓著臉蛋,很是上火:“我啥人都接觸
過,唯獨這個慧根沒碰見過,太難整了!!!”
“慧根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我就不信小文什麽都能給他解決,肯定有弱點,就是咱沒發現而已。”韋一拖著下巴緩緩說道!
“錢他不缺了,地位更不缺,大事小情都他說的算!身份人家也有,你說人家缺什麽?人混到他這個地步,那就非常可以了,我看啊,是夠嗆了!”南征擺著小手,心不在焉的跟吳青發著短信。
韋一眉頭緊皺,沉默了大概半分鍾,接著自言自語道:“試試吧!”
眾人一看韋一好像想到了辦法,都伸過來頭來。
幾分鍾後,眾人表情不一,有人覺得非常不靠譜,也有人覺得這麽整肯定沒問題。
說實話,韋一對於自己的辦法也沒多大把握,隻能說是試試看,如果再不行,那恐怕真得研究研究團山子啥時候在放人了。
下午,五點。
慧根在得知了昨晚的事情後也是嚇的不清,他可不會鐵布衫了,那是不防彈的。
小文雖然打了幾個電話安撫他,可他依舊覺得不托底,覺得自己總端著不是個事,如果實在不行,就出去躲躲吧!
而正當他動了這個念頭準備要收拾東西走的時候,一個熟人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斌子,怎麽了?”慧根明顯跟著人很熟,說話一點不控製。
“你現在成香餑餑了,我這不得勤聯係聯係你嘛,怎麽樣,看我麵子分點活唄!”
一聽又是要活的,慧根不是一般的頭疼,現在已經兩家人在爭了,要是在來一夥人,那自己這日子還能過嗎?
“斌子”
慧根的話還沒說完呢,電話那邊就搶先說道:“你別害怕,我知道文家和新竄起的那個韋一爭活呢,我沒那麽大的念頭,就心思包一點所料門窗的活,你也知道我那個小舅子就是開所料門窗場的,為這個事來我家三次了,次次不空著手,你說我怎麽辦?”
“就要個所料門窗啊?”慧根一聽是這麽回事,心裏穩當多了。
“對,你要是不方便,都不用全包給我們,讓我回家有個說法就行,我老丈母都打電話問我了呢,讓我幫幫我小舅子。”
“那要這樣的話,還可能談一談!”
“你放心,我小舅子人懂事,跟我說了,百分之二十的返點和好處費,絕對不差事。”
慧根一聽有返點和好處費,要走的念頭頓時消失了,心中湧起了貪念。
“嗯,這都好說!”
“那這樣吧,明天唄,今天我有點事,明天晚上我去接你,咱出來談談,我叫上我小舅子,他那人你看一眼就明白了,絕對實在!”
“行,那就明天見一麵。”
“好嘞,說死了哈,就這樣!”斌子笑嘻嘻的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第一醫院。
文子星看著包紮的跟木乃伊一般的段封,心裏很是難受,有種說不出的苦楚。
而段封到是灑脫,沒當回事:“小文,你養著我,事我卻沒辦好,是我的責任,你別難受,我肯定整他們。”
“明著整肯定不行,你容我想想,咱打也是為了錢,你說呢!”
段封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不行,小文你和我是兩種人,你看的是錢,而我看的是名,我這名要是摔地上了,以後我活都沒法活了,我肯定得整韋一和那個叫大佛的。”
“封哥,你就聽我的吧,現在整他們不是時候,你等我把靈隱寺的活包下來在說行不行?”文子星用商量的口吻又說了一句。
段封依舊不為所動,態度非常堅決:“不好使,我肯定得整他們,我在裏麵都沒吃過這麽大虧呢,我找了幾個朋友,過幾天就到,事你不用管了。”
“哎!”文子星搓著腦瓜皮,心裏很是無奈,現在都後悔死了。
其實段封的態度這麽堅決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首先,他雖然靠著文家,但是並不是給文家打工的,人家有自己的人脈圈子,當然了,他的人脈圈子也都不是什麽好人。
其次,段封吃了這麽大的虧,於情於理都得親自找回來,靠小文報仇,他在以後怎麽憑借自己的惡名賺錢?
說到這裏可能有人會想了,那段封靠這文家,這不就等於是給文家打工嗎?怎麽還不聽小文的話呢?
在現在的思維來看,確實是如此,但是要知道,段封可在裏麵關了八年,他的思維能跟正常人一樣嗎?
在新世紀之前,又或者說10年之前,誰要是給鐵哥們辦事兒,幾乎都是很少提錢的。
哪怕是兜裏很渴,家裏的條件也不好,那也都會選擇忍這,裝仗義,根本不會有人把錢掛在嘴邊。
因為那時候的人,對於幫朋友忙要錢是很抵觸的,覺得是一件俗不可耐的事兒,是會被人茶餘飯後講究說道的。
可是現在不同了,那人的思想也出現了極大變化。
到了10年之後,別管是那個行業,隻要你賺不到錢,那就是會被別人說成你能力不行。
不管多好的朋友,在開始做事之前,鐵定會說上一句,親兄弟明算賬,用來化解尷尬。
這種改變就跟那些70年代的人結婚差不多。
之前的人結婚,你喜歡我,我喜歡你,足夠了,其他的什麽都不需要,有個房子就能住,哪怕是一家人都在炕頭上,日子也過的開心。
可到了現在,但凡是要談結婚,那房子,車,工作,每月的收入,甚至連禮金都要擺在桌麵上談的清清楚楚,恨不得兩個家長一人準備個計算器,生怕誰吃了虧,誰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