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算上司機在內有三個人,均是男子。
司機很年輕,穿著軍服,看樣子也就二十一二歲的樣子,臉上還掛這稚嫩的笑容,連胡須都沒有。
後麵兩名男子年齡相差就比較大了,一個得四五十歲,而另一個也是孩子模樣,多說能有個二十三歲吧!
“鐵娃,這次外勤最重要的就是拜訪魏班長了,沒有他,可就沒有你父親,他是你們鐵家的功臣啊!”
被稱之為鐵娃的男子很是興奮的搓著手:“是啊,我也總聽我爹提起他,我看我們團裏軍功牆上的第一個照片就是他,說到這裏我還好奇呢,邱伯伯,他怎麽沒有留在部隊啊,他的級別應該是完全夠的啊!”
年長男子笑著說道:“魏班長人太正了,脾氣不好,做錯了一些事情,不然啊,現在你爹這個級別,對他而言,就是輕而易舉。”
“還沒見您這麽誇過誰呢,這魏班長有什麽本事啊?”司機也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年長男子眯著眼睛看笑道:“都是他的兵,魏班長是七七年的老兵了,那時他是我的班長,很照顧我們兩人。”
“那你們一定並肩作戰過吧?”鐵娃興奮不已的追問這,對當年前輩們的故事非常感興趣。
“當然並肩作戰過,我現在還記得魏老班長的戰前動員,幹脆,有力!”
“怎麽說的,您跟我學學!”
中年男子臉上沒有了那種威嚴,卻而代之的是回憶的滄桑!
中年男子在開口時,調整成了拒馬城當地口音,十分粗礦:“是男人,就得當兵,當兵就得上戰場,別一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好漢,y南兵號稱陸戰天下第一,老子就不慫他們,一會見了坦克,我看誰他娘的跟往後跑,我不管其他班,其他連隊,隻要是我的兵,要是沒有對坦克發起反衝鋒的魄力,老子就崩了他。”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老百姓養著咱,現在就是咱回報的時候!你們都給我看著辦吧!!!”
一人開口,兩句話而已,卻喊住了千軍萬馬的氣勢,代入感十分強,好似夢回戰場一般,聽的人熱血沸騰。
“我們班最後活下來的就隻有我和你爹以及魏老班長,你爹能活著從戰場出來,也全靠這魏老班長,沒有他,你爹就被y南鬼子一槍給斃了”
“那按理說魏班長是功臣,更應該留在部隊了啊!”
鐵娃問完這句話後,邱團的神色明顯落寞了很多,本能的摸出一根香煙,憂愁的抽了起來。
“戰後,我們團組織偵察兵比武大賽,當時我們幾個都很有信心,覺得冠軍就會在我們幾個之間產生,彼此之間都沒當回事,很是輕鬆。”
“可後來,發戰報的時候,冠軍卻不是我們團的人,甚至他連比賽都麽參加。”
“那時候的人還都很正,對這樣的事是很抗拒的,而你爹就是當年應得的冠軍,他當時非常的氣憤,就去找老魏班長了。”
接著,邱團狠吸了一口香煙,沉默了十幾秒後才緩緩說道:“魏老班長的脾氣一聽也炸了,帶著你爹就去了團部,當時正頒獎呢,那你想啊,這事怎麽好攤開了說,上麵的領導也是要麵子的,可魏老班長卻沒管那些,直接把是捅了出去。”
“在然後,魏老班長打了那個所謂的冠軍一頓,我記得很清楚,兩腳而已,他的腰就折了,你說這人怎麽就這麽不抗打!”
“最後我們才知道,這個所謂的冠軍啊,就是來鍍金的....”
“可惜了,要是魏老班長在多好!”
邱團掐滅香煙搖了搖頭:“留不下啊,救你爹的那一槍打在了他的腿上,他在部隊想要繼續發展也很難的。”
“那最後怎麽樣了?魏老班長直接複原了嗎?”
“沒有,當時我們團長力保他,留下了他,但是處分是的,想升肯定是不行了,腿上還有傷,就留了幾年,當教員,做文職。”
說到這裏時,司機和鐵娃都沉默了,可能也是在替魏老班長不值。
“行了,鐵娃,你一會見麵要懂禮貌,但是不要太軟,魏老班長不喜歡性子軟的,魏老班長雖然人不在部隊了,但是他的人脈和威望恐怕到現在你父親都趕不上他,要知道他當教員那幾年,帶出來的兵現在可都是一方豪傑了,這次你的晉升之路,他若是能幫你走動走動,就算是徹底穩了。”
鐵娃眼神倔強,悶著一股勁說道:“我還是想靠我自己。”
“傻樣吧!快點開,踩著午飯點到,爭取跟魏老班長吃口飯!”
“是,邱團!!!”
段封要找的人就是南征的爺爺,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其他人真不好找啊!
“封哥,應該就是這家了!”大毛叼著煙,吊兒郎當的說道!
段封陰著臉下車,一瘸一拐的說道:“老頭不反抗就算了,要是反抗你們下手也輕點,我抓他也不是為了弄死他們,而是要找那個韋一還有大佛出來,一會手裏都有個輕重。”
“知道了,這事之前也不是沒幹過,還用您囑咐啊!”磊子叼著煙答應了一句,率先走進了南征家的平房。
說話間,幾人溜溜達達的已經走到了屋內,喊了兩嗓子後,得到了老頭的回應。
魏老爺子現在是真老了,很多慢性病都有,所以活動並不是很利索,但是說話卻底氣十足,給人一種老當益壯的錯覺。
“你們找小南征啊!”魏老爺子見段封幾人也都歲數不大,還以為是南征的朋友呢,還從炕上爬了起來,心思給倒點茶水什麽的。
段封虎著臉喊道:“你孫子得罪人了你知道嗎?”
“嗯?”魏老爺子迷茫的轉過身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段封。
“你個老b頭子跟我裝瘋賣傻呢是不是?給你孫子打電話,讓他滾回來,不然我就給你抓走埋的。”
“在我家要害我孫子,還要埋了我?”魏老爺子眼睛一瞪,那修長的眉毛晚上翹了幾分,本來有些祥和的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殺氣。
“你在給我裝!”段封在裏麵壓了八年思想很是極端,他看不管什麽孩子,老人的,上去就懟了魏老爺子的胸口一拳。
魏老爺子動作很快,側身躲過後,五指如勾,直接鎖住了段封的喉嚨,另一隻手重擊在段封的腹部,就這一拳,直接給段封打的吐了酸水。
“殺了你吧,國家還不讓,你說這事難整不!”魏老爺子語氣很是輕鬆,沒有絲毫的懼意。
“你還會武術啊!”大毛從懷中掏出槍械盯住了魏老爺子的後腦,凶巴巴的喊道:“給我鬆手,不然我崩了你。”
魏老爺子回頭看了一眼掛在牆麵上的軍裝,上麵幾乎已經沒有空著的地方了,都是徽章。
猶豫在三,他鬆了手!
他大毛的那一把槍救了段封嗎?不是!而是那掛在牆麵上的軍裝救了段封!
理由很簡單,老爺子出部隊後就發過誓,這輩子絕對不用自己在部隊學到的本領去傷害老百姓,不然的話,段封在出手的那一瞬間就死了。
“小娃娃,我跟你們走,咱有事說事!你把槍拿走,這玩意嚇不到我,我以前玩的槍,子彈比你這槍身都長。”
“死到臨頭還吹牛b呢,帶走,快,帶走,給他手機也拿走!”大毛抓這魏老爺子的頭發,直接給拽出了平房,一行人連打帶踹的給老爺子送上了車。人帶走後,段封並沒有回文家,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他對外人雖然生性,可對小文確實不錯,心裏確實是惦記這小文當年救他的情義。
魏老爺子是被拉倒了一個城外的廢棄冰淇淋廠,這裏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一個人影,荒廢很多年了,地上都是雜草。
“給你孫子打電話,就說你糊塗了,找不到家了!”段封惡狠狠的看向魏老爺子。
魏老爺子何等人物,怎麽會看不出來段封幾人的意圖。“電話打不了,你看著整吧!”魏老爺子不是一般的光棍。
段封沉默了好一會,隨即咬牙用魏老爺子的電話給南征打了過去,他沒耐心等了,越等變數越大。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
“喂,爺爺,我晚上不回家吃了,你也別做飯了,我給你帶回去。”南征那邊的聲音有些雜亂,應該是在街上。
“嗬嗬,你還挺孝順。”段封冷笑這回道!
南征一聽不是自己爺爺的聲音,頓時感覺後背一涼:“你誰啊,你怎麽有我爺爺電話!”
“你好好回憶回憶我的聲音,咱們剛分開沒幾天啊,你怎麽能忘了呢!”
“你你是段封!”
“你爺爺跟我在一起呢,我倆聊的挺好,我給你出個主意,你要是想讓你爺爺回家,第一條就是把靈隱寺的項目讓了。第二就是帶著那個叫大佛還有韋一的去老道岔口等我。這件事你都做成了,你爺爺我保證平安給你送回家去!”
南征一聽自己爺爺在段封手上,頓時就慌了,說話都支支吾吾的。
“別別別,你別動老頭,他跟這些事都沒關係,我配合你,你說什麽我都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