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槍蹦了黑子後,韋一並沒有真的責怪汪不凡幾人。
道理很簡單,一所不欲勿施於人。
韋一自認自己碰見那樣的情況也絕對會受不了,所以責怪汪不凡幾人是沒道理的。
可該說的還是要說的,對於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那得批評。
“哥,事是我闖的,我絕對不躲,那個叫虎爺的要是咬著不放,沒關係,我腿就在下麵長著呢,他要覺得他行,那就來取,我們哥三接待他。”
汪不凡的性格跟韋一幾人年輕的時候很相似,一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樣子。
這就是沒有挨過社會的毒打,絕度是不成熟的表現,總認為自己可以橫掃一切。
但是不可否認,這樣的朋友更值得去交,更值得你在他身上花點心思。
“大佛,去,教育教育他們三。”韋一把問題甩給了大佛,隨即帶著小文離開。
有些事可以跟大佛商量,但是有些事,那是絕對沒法說的,所以,韋一選擇了做事更謹慎,更穩重的小文。
大街上,兩人並肩行走,好像在散步一樣。
“什麽感覺?”韋一問。
小文憨笑這撓了撓頭:“有朋友的感覺挺好的,真挺好。”
“嗬嗬,是吧!”韋一輕聲答應了一聲,接著思維很是跳躍的問道:“小文你怕死嗎?”
小文一愣,停住了腳步,看向韋一。
“我要去一趟h市,你敢跟我去嗎?”
韋一的聲音很細小,給人一種膽怯的感覺,可在看他的表情,卻又覺得這個男人自信無比。
小文比劃了一下車鑰匙,拉著長音:“那就走著吧”
之前虎爺不肯見韋一他們其實就是怕抹不開前輩麵子,因為他幹的這事就是不占理的事,所謂的規矩完全是他自己訂的,毫無說服力。
可是現在虎爺必然會見韋一等人,因為黑子已經殘了,雙方都被架在一個必須給態度的層麵,在僵持下去,那誰能說好能鬧出什麽事來?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韋一一直堅信這一點,那就是到達了一定的地位後,人的思維和眼界都會跟常人有所不同。
這就好比你問馬爸爸關心不關心豬肉漲價一樣,人家能在乎嗎?你就是一斤一萬又如何,他肯定依舊吃的起啊!
虎爺能白手起家走到今天,那他的思維和眼界絕對不可能停留在那些賠償上。
一直抓這這件事不放,其實就是不想破了自己那個所謂的“規矩”,因為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會有其他人效仿。
以此類推下去,那虎爺的威望放在哪裏?還怎麽賺錢?
現在缺的是一份誠意和一個台階,有了這些,化解矛盾還是有把握的。
虎爺此刻正在醫院呢,黑子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外麵已經差不多要讓他家親戚給嚎塌了。
為此,虎爺也聽了不少難聽的話,多數都是出自黑子他媳婦的嘴。
說什麽黑子給虎爺幹活起早貪黑,任勞任怨的,現在還殘了,要是不管,那就沒天理了。
這就能看出來什麽叫魚找魚,蝦找蝦了。
黑子起早貪黑的幹活是給虎爺幹活,那他自己受益不受益啊?
還有,如果黑子按照虎爺說的做,他至於殘嗎?至於讓人抓這腦瓜子一頓收拾嗎?
虎爺心中雖然不平,可卻沒跟黑子的家屬多說,隻是交完了住院費以及手術費用後,就一直等著。
同時心中也在盤算,到底怎麽處理這件事合適。
現在鬧的雙方都有人傷了,而自己作為挑起這件事的人那說什麽都不能退,如果現在退了,那效仿者就會數不勝數。
可要是繼續僵持,對自己又沒什麽好處。
還真別意外,虎爺是生意人,那是生意人就是奔著錢去的,誰沒事天天整一幫人打這個打那個的?
整那些事的最終目的還是錢,隻不過手段有些直接粗~暴而已!
“虎爺,我帶人跑一趟拒馬城?”
說這話的人是虎爺的親信,大名沒人清楚,道上的朋友都叫他燕子,據說他是自小就跟著虎爺的。
此人的麵相跟虎爺完全兩樣,濃眉大眼的,看著有股英氣,穿著打扮也是如此,幹淨利索的運動服,配上寸頭,很是有樣。
“在等等!不急!”虎爺麵無表情的回道!
燕子猶豫了一下後,彎下身子低頭解釋道:“虎爺,我問了一下車隊的幾個工友,他們給我的說法跟黑子說的不太一樣”
虎爺早就猜到了黑子的話中會有水分,便沒多驚訝:“給我學學吧,哎,這個黑子”
“”一番長談後,虎爺的臉陰的嚇人,在他心中,黑子這已經不是扣縫子那麽簡單了,而是以下犯上,以公謀私,把自己的話當耳邊風。
任何一個大哥,一個公司老總,最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自己的下屬不聽話,顯然,虎爺也不例外。
“人啊,總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三百萬他拿的起嗎?”
“您也別太生氣,黑子估計也是故意為難縱天下的那幫人,並不是真想要這麽多錢。”三哥站在黑子的角度幫著說了一句。
虎爺疲憊無比的一擺手,皺眉說道:“一件事,我不開口,他就敢替我做主了,這是以下犯上懂嗎?”
燕子低著頭,保持這剛才的姿勢,沒說話也沒動。
“燕子,你要記住,人永遠是最難管的,因為每個人的出發點都是自己,都有小心思,這是人性,也是常態。”
“如果你手下有十個人,那如果你不能做到讓這十個人都滿意,那是你的失職,你的無能。”
“可如果你的手下有一百個人,你想盡辦法讓這一百個人都滿意了,那同樣是你的無能。”
“作為領頭人,首先要學會的就是犧牲,犧牲一小部分的人利益成全大部分人,這才是王道。”
虎爺雖然連小學都沒畢業,可你看說話有沒有水平?那太有水平了。
同時也間接性證明了一些民間企業家,生意人,思維真就未必比那些海歸差。
先進的技術,先進的模式,固然重要,可擁有了這些卻沒有一個好的心態和經驗,一樣白費。
閑話少說,言歸正傳。
韋一到了!
“你是?”燕子以為韋一也是黑子的家屬呢,所以便語氣客氣的問了一句。
文子星是見過虎爺的,所以便直言說道:“虎爺,這是韋一,韋總。”
話音落,燕子身後的幾個兄弟連忙湊了過來,雖然沒有什麽肢體衝突,但是可以看的出來,他們對韋一敵意很大。
虎爺到是覺得沒什麽,很是大氣。
“緊張什麽,我這把老骨頭不見得就輸給黑子。”
“虎爺,咱們外麵談?這裏好像不太方便!”
“行,咱去外麵談。”虎爺幹脆的起身,不慌不忙的對這其他車隊工友兄弟說道:“都在這待著,燕子跟我去就行。”
“虎爺”
“我們也去。”
虎爺笑著擺了擺手,雙手負後,溜溜達達的奔著醫院外走去。
韋一自認氣場很強了,這是韋家人的特質,可在跟虎爺這個沒有受過任何教育,任何文化熏陶的半文盲身邊,卻有一種太監陪著皇上巡視的感覺。
是的,氣場強大的很是恐怖,把不怒自威發揮到了極致。
這時,韋一也意識到了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那就是虎爺絕非外界傳文那樣不堪粗俗,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梟雄本色。
對,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燕子。
如果說韋一和小文像是皇帝身邊的太監,那麽燕子就是一品帶刀侍衛,其威武霸氣,韋一平生所見隻有大佛能與之一戰。
大旭,南征,阿房都要靠邊站!
霸道車內。
虎爺坐在主駕駛,韋一坐在副駕駛,而小文和燕子則是很默契的站在車輛左右兩側。
“虎爺,您是前輩,成仙得道的早,孝敬您都爭相排隊,我是初來乍到,帶著幾個兄弟摸著石頭過河,難免有做錯的地方,黑子兄弟的事,咱不談對錯了你看行不行?說個數,我點頭。”韋一的態度擺的有些低,這是來跟虎爺見麵後才做出的改變。
虎爺點燃一根香煙,是白靈芝,四塊錢一盒的那種,味道很濃厚,有些嗆人。
“你把人交出來,我好對下麵的兄弟也有個交代,你看這樣行嗎?!”
“嗬嗬,虎爺,我剛才說了您是前輩,那這樣的事您肯定也沒少碰見,我鬥膽問問您,如果出一次事,就交一回人,我有多少兄弟可以往外交?”韋一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西服內兜掏出一個紙質合同:“這個合同是我自己做的,誠意都在上麵了,您先看看,看完咱們在聊。”
虎爺認字不多,所以都是拍下照片,發給自己的專職律師,一番折騰後,明白了韋一的意思。
這個合同,無關拒馬城的任何項目,都是有關h市發展的。
上麵的內容簡單來說就是一份承諾。
若縱天下有虎踞龍盤h市的那一天,所有的物流生意,全部交給虎爺的車隊做。
“你這麽有信心?”虎爺搓著胸口的一個玉佩,似笑非笑的問道!
韋一毫不猶豫的反問道:“虎爺,一年前,您能想到我在拒馬城出頭嗎?四大家族在我眼中,連您一半都趕不上,也就洪樂天像那麽回事,我這話是不是捧您,您自己也明白的,拒馬城的盤子沒多大,對於我們來說做原始積累剛剛好,可對您來說卻是可有可無的,所以我求您,放我們兄弟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