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日後。
韋一這邊通過以往的上層人脈,以及拒馬城總督的極力周旋下,事情終於有了一個體麵的解決方式。
大佛,連帶著幾個會所的*,還有一些閑散人員,每人十五日以下的行政拘留。
罪名是酒後聚眾鬥毆。
怎麽說呢,看似滑稽,其實這就是給大家一個台階下,因為不管是韋一還是關誌剛又或者是譚萬龍,誰都不希望三日前那晚的事情發酵。
現在的形勢,對韋一而言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很糟糕。
兩次想要在H市紮根,全部功虧於潰,經濟損失也是越來越大!
目前拒馬城的項目確實是他挑著幹,可去過H市後,那不管是大家認可還是不認可,都得承認,他們在拒馬城繼續待下去,就得做一輩子井底之蛙。
H市,省會城市,那是虎踞龍盤之地,如果不能去分一杯羹,那目前的輝煌,可以很負責任的說,算是極限了。
這韋一是絕對不會甘心的,如果他僅僅拿這現在的成績回韋家,那得到的就是無數白眼,以及老頭子的否定。
可不接受也沒辦法,譚萬龍這座高山擋在那裏呢!
韋一家中,晚上六點半。
蔣超開著車,進了院,隨即隔空衝著客廳內陪著宋可妮看電視的韋一喊道:“韋一,出來一下,說點事!”
韋一掃了一眼看見了蔣超,挺疑惑的說道:“那你進來唄!”
蔣超撇了撇嘴後,韋一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很明顯啊,蔣超這肯定是要找自己說一些不方便的事,而這些事要是讓宋可妮知道了,那肯定炸窩。
車庫前,兩人靠在車門上抽著煙,如同那一晚互相獲得信任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月光皎潔,韋一可以清楚的看見蔣超的臉龐,雖然保養的不錯,可到底也是上了年紀,而且地產行業壓力還大,瑣碎事比較多,蔣超確實蒼老了許多。
“看啥啊?”蔣超笑了笑,打趣的說道:“不年輕了啊!”
“那退休也還早,你要退休,我就抱著你兒子跳樓去!”韋一見蔣超興趣有些低落,還以為是要走呢,連忙封住蔣超去路。
蔣超嫌棄的看了一眼韋一,擲地有聲的說道:“我走個屁啊,跟著你把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都得罪了!”
“嗷,不走哈,不走就行,那你說啥事吧!”韋一完全忽略了蔣超的埋怨。
蔣超先是歎了口氣,隨即緩緩說道:“公司的現狀咱們也清楚,你老哥我歲數大了,你讓我跟你去拚命,那對不起,我隻能跟你說一聲江湖再見了,我活這麽大雞都沒殺過一隻,打架鬥毆那種低級犯罪,我是絕對不會幹的!”
“說點有用的行嗎?我夠鬧心的了!”韋一難得的臉紅了許多。
“行,那就說點正事,公司要進H市是早晚的,我也能猜到你的想法,時間就在今年,最晚是明年年初,可咱地產這個行業競爭是很大的,變化也是如此,一個盤能讓你升天,也能讓你下地獄。”蔣超的語速逐漸加快,同時態度也嚴肅了起來:“我打聽了一下,榮盛集團手下的產業非常多,近幾年重心才放在了房產上,這也難怪,H市的房價,那是非常保值的,上升空間也非常大,從這一點就可以看的出來,譚萬龍跟那些二把刀不同,他很有眼光,懂得怎麽舍棄。”
韋一靜靜的聽著,沒打斷,隻是呼吸急湊了幾分。
“榮盛集團的股份結構跟其他公司不同,我們沒有撼動的可能,他是缺錢,缺資本介入,但是韋一你考慮過沒有,為啥在資金如此緊缺的情況下,譚萬龍手下的所有盤,依舊可以很健康的發展?”
韋一毫不猶豫的回道:“上麵有人唄!”
“沒錯,跟我想的基本一致,對付這樣的人,說實話,憑借現在的縱天下,很吃力,很難,幾乎沒有贏的可能性!”
“……嗯!”韋一很不情願的答應了一句。
蔣超長呼一口氣,拍了拍韋一的肩膀:“不過老天餓不死瞎家雀,萬事無絕對,我通過一個老同學,聯係上了一個H市的地產老板,他全家都要移民了,所以公司想賣掉,旗下還有幾塊不錯的地皮可以開發,我打算過去接手。”
“什麽意思?”韋一十分不解的反問道!
“縱天下進不去H市,是因為咱們在拒馬城做事太招搖了,而且譚萬龍也不會允許有這個量級的對手出現在屬於他的擂台…………”
聽蔣超分析了大概二十分鍾後,韋一明白過來了,簡單來說就四個字而已。
“脫胎換骨!”
蔣超換個身份,接手H市地產公司,以靜待變,而韋一這邊繼續尋找機會,擾亂譚萬龍的視線,從而做這兩手準備。
這是一個很完美的計劃,也是目前最適合縱天下的,但是韋一……依舊拒絕了!
“不行,超哥,這麽幹我不同意!”
韋一否定這個計劃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不公平,對蔣超不公平!
第一:縱天下蔣超是沒股份的,他拿的是愛妮地產的年薪,也就是說,人家沒必要替你韋一南征北戰。
第二:蔣超一直在商場打拚,對江湖事完全不了解,如果出現意外,他完全無法應對。
第三:蔣超如果去了H市,那隻能是老哥一個人去,帶不走任何人,那起步就會非常難,他都這個年紀了,還能讓他舍著老命在創一次業嗎?
第四:一旦蔣超的身份暴露,那結果不言而喻,譚萬龍也好,關誌剛也罷,都能生撕了他!
“愛妮地產已經穩定了,下麵要做的就是拿項目,給返點,套現,這些事,你隨便找一個經紀人都能幹,可去H市的事情,除了我,誰都不行,所以你和我都沒有選擇的機會。”蔣超語重心長的繼續補充道:“韋一,老哥我不年輕了,真的不年輕了,三天前,我要是年輕十歲,也跟阿房他們去了…………”
韋一看著蔣超,就那麽直愣愣的看著。
忽然,他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果此刻拒絕了蔣超,那對蔣超來說會是十分殘忍的。
就如同譚萬龍下了阿豪的兵權一樣。
人都需要存在感,蔣超也不例外,哪怕他年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