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你要買我就給你擦擦,在送你個禮盒!”

猶豫了一下後,張鬆點頭答應了下來,他不知道這個酒到底值多少錢,但是他覺得樣子挺好看,就以為自己的老叔應該會挺喜歡。

服務員掃了張鬆好幾眼,把他遞過來的錢看了又看,起碼檢查了五六遍。

而這期間,張鬆沒有感覺任何的不滿,就那麽靜靜的等待這。

一切準備就緒後,張鬆看著玻璃絲帶,拎著禮盒,走出了超市,看著燈火通明,還有不少人家亮著燈的小區,眼睛開始閃爍。

他在村裏生活到現在,哪裏見過這麽多高樓大廈啊,此刻他心裏很開心。

他真的認為,自己的老叔出息了,是人上人了,是城裏人了。

殊不知,這樣的條件,在H市,那屬於最基本的配置了,甚至可以說是中下等的,非常常見。

還有就是,如果他的老叔真的在意他這個侄子,還至於不去車站接嗎?

不,就算不是親戚,外地來了個朋友,會這麽做嗎?

人情世故固然重要,可當有時候對方連基本的禮貌多不講時,那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哪怕這個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親近的愛人…………

H市,中央大街尾,江邊。

大旭不斷的撥通這電話,每個電話最多通話半分鍾左右,看他的樣子,好像在安排這什麽。

但是表情卻並不焦急,顯得很是遊刃有餘。

十五分後,大旭關掉手機,小跑這奔著那名短發姑娘走去。

“媛媛,等急了吧?”大旭從背後抱住這名姑娘。

姑娘有些小傲嬌的說道:“掉廁所裏麵了啊,都是蚊子,咬死我了!”

“還逛嗎?”

“不逛了,今天逛夠了,有點累,回去吧!”

“走這邊吧!”大旭突然說道!

姑娘也沒在意,挽著大旭的肩膀,一路上說這小話,顯得很是活潑,沒有了昔日在夜店時的高冷。

沒錯,這個姑娘就是當初在夜店的那名短發女孩,大旭得手了!!!

走了一會後,前方突然出現一群玩樂隊的,打扮很是醒目,燈光也足。

音樂響起,是哪首俗到不能在俗的,今天你要嫁給我!

刹那間,大旭轉身單膝跪地,手中就跟變戲法一般的多了一個戒指。

媛媛頓時傻眼了,呆愣在原地。

“媛媛,我們相識的時間不長,甚至可以說很短暫,有人說,戀愛需要過程,可我不這麽認為,因為我從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被你偷走了!”

“在這個浮華的世界中,我們能相識,相知,了解彼此的心事,過去,那就已經足夠浪漫啦!”

“我愛你,這是我心底的聲音!”

“媛媛,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我們能早點相遇,因為那樣的話,我就可以早點對你說出這三個字!”

“嫁給我!”

大旭的台詞功底可以說是登峰造極,那表情,那眼神,那因為激動而泛起的淚花,簡直絕了!

此刻哪怕是梁朝偉現身,估計也隻能感歎一句,長江後浪推前浪…………

“我……我……我願意……”媛媛瞬間淪陷,抱住了大旭,兩人相擁熱吻。

周邊的氣氛也到達了極致,所有人的呐喊,所有人的祝福,讓浪漫,變成了一種藝術…………十日後,伴晚!

張鬆在老叔家已經住了十天了,同時也受了十天的白眼,住了十天的沙發!

哦對了,還有他已經找了十天工作了,依舊沒有任何收獲。

“大鬆啊,吃得慣嗎?”老叔低頭喝著小米粥問道!

大鬆悶聲悶氣的點了點頭,看著滿桌的菜,心裏很不踏實,他覺得這不是一個好信號。

“多吃點吧,回去也替我跟你奶奶問好,我們這邊忙,沒時間回去看他!”老嬸話語十分犀利的整了一句,就差說我已經給你訂票了。

張鬆本能的一愣,沒說話,低頭喝著小米粥,那些菜,一筷子沒動。

“來,這是五百塊錢你拿這!”老叔也感覺氣氛有些尷尬,便聲音洪亮的喊了一句。

張鬆抬頭看了看錢,又看了看自己的親老叔,搖了搖頭說道:“不用老叔,我有錢!”

“這是老叔給的,不一樣,你拿著吧,買點特產什麽的回去!”老叔硬著頭皮來了這麽一句。

每個人都渴望衣錦還鄉,張鬆的老叔也不例外,所以在每年回去的那幾天內,他都會借著酒勁誇耀一下他在城裏的生活。

久而久之,那大家自然都以為他混的不錯了。

張鬆父母都已經故去,所以他這就覺得,那我不能在村裏呆一輩子啊,我去投奔我老叔吧,有實在親戚,而且我老叔在城裏還混的那麽硬。

可這一來,那感覺到的不是熱情,而是比陌生人強不到哪裏去的冷漠。

他很失望,他想回家,可又明白,回家不是明智之舉。

危難之際,張鬆忽然覺得這個城市對他敵意挺大,一點沒有村裏人說的那麽好。

晚上十一點!

張鬆躺在沙發上怎麽都睡不著,他失眠了,他在想自己下麵該怎麽辦,是繼續死皮賴臉的待著,還是回村裏。

而就在這時,張鬆清晰的聽見了老叔還有老嬸的對話。

“你明天必須給他攆走,十天了,一張嘴頂咱們三口人,而且咱家房子才多大啊,伊伊還是個女孩,出來進去的多不方便,我前幾天就發現了,大鬆一整就偷看伊伊,我晚上出去上廁所都得套個衣服,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張鬆聽見這話瞬間臉紅了,躁得慌,拳頭握的嘎嘣直響。

“你少那麽多廢話,那是我親侄子,在這住幾天怎麽了?你不願意,我就給他拿錢,租個房子!”

“你一個月就五千多塊錢,在給他租個房子,那咱們自己的日子過不過了啊?”

“張麗娟你別沒完了,你媽來這一整住好幾個月,我怎麽沒見你說不方便呢?啊,你家親戚行,我家親戚就不行了?”

“你個死沒良心的………………”

隨之,兩人吵了起來,聽聲音好像還動手了!

張鬆起身,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深呼一口氣,敲了敲自己老叔的臥室門。

“咚咚咚!”

“老叔,我是大鬆,我走了,我聯係上了一個朋友,人家到樓下來接我了,我找到工作了,您別擔心我,跟老嬸好好的。”

“等等,大鬆你別走,老叔給你拿點錢!”

“砰!”

防盜門關上了,張鬆快步跑下樓梯,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但是他知道,自己要趕緊離開這裏。

屋內。

老叔滿臉通紅的捂著脖子上的血絲,咬牙切齒的衝著自己媳婦喊道:“你這麽給人攆走了,我還有臉回村裏嗎?人家不得講究死我啊?”

“那就不回去被,都是一些窮親戚,見麵除了借錢就沒別的事。”

“曹尼瑪,買房子的首付錢是我哥賣地給湊的,他現在人沒了,他兒子我就不管了?”老叔歇斯底裏的大喊這!

老嬸一掐腰,站起身來,眼睛一瞪,虎虎生威的喊道:“那還管一輩子啊?咱夠意思了,張大發你自己心思心思,這麽多年光你們家幫襯了嗎?我媽媽我爸爸沒拿錢嗎?你要跟我算賬,我就跟你好好算算,你找工作我二姐還給你拿了兩條中華呢!”

“行行行,你厲害,你都是對的,你家人就一點毛病沒有……”老叔歎息一聲,站在原地心裏這口氣差點憋屈走。

他不敢跟媳婦吵嗎?也敢,但是他知道,吵完也得繼續過!

而至於那份心裏的愧疚,他真沒多在意!

是他冷血嗎?是,但這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燈火通明,夜夜笙歌的都市教他的!

走在街上,張鬆忽然感覺有點冷,這是心靈反應。

“爹,你教我心裏得能裝住事,眼裏得容的下人,我聽您的話了,老叔挺為難的,我不拖累他了,你兒子沒大本事,但是有力氣,我在城裏好好幹,肯定混出個人樣來,不給您丟臉。”張鬆邊走邊念叨這,訴說這對親人的想念,以及自己心裏的嘮叨!

他是無數個從鄉下進城的年輕人縮影,他經曆的事情,早就沒人在關注了,認為那是平常事。

這值得我們反思!

什麽時候起親情也要加上價碼了?

又是什麽時候起,人情開始變的這麽冰冷!

來往數十年,我們進步的飛快,攆上了超級大國,武力值更是爆表,可我們是否因為走的太快,而丟棄了那些原本最珍貴的呢?

無人能說清楚對錯,因為現在的人都開始講究利弊了。

隻要錢到位,錯了又何妨!

縱天下辦公室內。

韋一,小文,剛剛出來的大佛,南征,以及阿房,還有汪不凡,這些還在的人,全部到位。

鍾表馬上十二點了。

“過了十二點,還聯係不上大旭的話,征你和我走,大佛你帶人去譚萬龍家裏抓他。”韋一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嗓子都啞了。

“我呢?”阿房扒拉這槍械,頭不抬眼不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