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超還有這最後一絲理性,他沒去,同時跟他同輩的那些老板,大哥,也沒去。
這不是不敢哈,而是肥超覺得自己這個歲數了,在跟著出去辦事,那有點太磕磣了,影響形象,下麵有幾個主心骨就夠了。
水泥廠分廠。
你必須的承認,大瓜和片刀濤兩人平時是不靠譜的,但是在吃苦做事上,兩人還真就是誰也不懼。
因為人手不足的原因,兩人脫去筆挺的西服,摘下三五萬的手表,換上幹活的衣服就衝到了前線。
當時這些幹活的工人都啥了,這太與民同樂了…………
其實大瓜和片刀濤也是忐忑的,他倆的文化水平幾乎就是沒有,報表都看不明白呢,咋當分廠高層啊?所以啊,還是幹點體力活踏實,這事簡單啊,從這個空地,扛到那個車上,不存在幹的出色不出色,你有力氣就多幹,沒力氣就少幹。
“瓜,歇吧,讓他們弄就行,咱也不是不給錢,都是按車算錢的。”吳大發的小舅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招了招手。
大瓜喘了口氣說道:“沒事,人多弄的快,訂單這麽多,走貨肯定量大,早幹完,早出貨,咱也早見錢。”
“瓜,你快別鬧了行不,我姐夫為啥叫你們來你們不清楚啊?你這是給我上眼藥啊,我姐夫知道你和濤出來扛貨,那肯定罵人!”
“嗬嗬,沒事,你去回訪下客戶吧,我這邊也沒多少,不說了哈,就這樣!”大瓜踩滅香煙,笑著擺了擺手,轉身又回到了存貨的庫房。
這時,剛剛從駕校回來的張鬆也加入了陣營,露出了強健的肌肉,十分誇張。
“……學完車了嗎?過了嗎?”
“過了,嗬嗬,咱東家人緣挺好啊,我剛才騎摩托回來的時候看見好多車多往這邊走呢,一看就是奔著咱廠子來的。”
張鬆所指的其實就是肥超一夥人,可惜他之前沒跟那些人打過交道,不然今天這一難,說不準就躲過去了…………
大瓜也沒多想,隨口說道:“嗯,吳總和咱韋爺都喜歡交朋友,別扯淡了,幹活吧,你這身板,太適合扛水泥了。”
“……你別用這種帶諷刺的口吻跟我說話,你也打不過我!”張鬆輕聲嘟囔了一句,有些小不滿。
“哈哈,行,你是哥,以後我們捧著你來。”大瓜性格爽朗,哈哈一笑。
“我開支了,晚上請客,喝酒!”張鬆從韋一哪裏結算了點錢,手裏寬裕不少,所以就打算跟同事們溝通一下,打好關係。
一看有人請客,那大瓜和片刀濤自然開心了:“行,晚上喝點,都是兄弟,好好處。”
張鬆從未被人如此友善的對待過,心裏很是愉快,重重的點了點頭:“對,咱是兄弟,好好處。”
五分鍾後,門口響起了發動機咆哮的聲音,油門聲音非常大,所有人都本能的抬頭看去。
十幾台豪車出現在眾人的麵前,排在最前麵的人就是大秋,穿的溜光水滑的,手裏握著一個跟他身材極其不符的大關刀。
五秒後。
大瓜扔下水泥,很是幹脆的喊道:“快跑,是肥超的人來了!”
話音落,大瓜轉身就要翻牆離開,而就在他都要竄上牆麵的時候,片刀濤的慘叫聲響起。
“你大爺……”
“濤!”大瓜轉身,沒有一絲絲的猶豫,對,就是一絲絲的猶豫都沒有,完全是本能一般,掄起一個幹活的鐵鍬,奔著烏壓壓的人群,義無反顧的衝了回去。
刹那間,所有幹活的工人全部撒丫子跑了,吳大發的小舅子也上演了一個百米王的故事,真的,一轉頭的功夫,人家都跑遠了…………
目前,水泥廠內剩下的除了幾個文職以及看熱鬧的鄰居外,就隻有大瓜還有張濤兩人了。
“哪天不是有他嗎?來,給我剁倒!”大秋意氣風發,扛著個關刀,搖頭晃腦的。
其實說不說這話意義都不大,張濤因為把水泥已經扛到門口的車前了,所以他跟對方距離最多也就是五米左右,人家那邊一個衝刺就給他幹倒了,負責任的說,張濤絕對都不知道誰給自己打倒的,因為眼前烏壓壓的都是人影。
打這種仗,除非有響,不然的話,那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懸念,就是給黃飛鴻弄來也白扯,你無影腳還沒擺出來的,人家靠人都壓倒下你了。
就好比張鬆吧,他夠猛吧,可在貸款公司不也一樣是抱頭躺下?
“曹尼瑪,別打我兄弟。”大瓜身材很是魁梧,掄這鐵騎瘋狂的往前推進,短距離內,還別說,真管用,真沒人敢靠近他。
大瓜為何如此激動呢?理由很簡單,剛才在空隙中,他看見了張濤,人已經都軟了…………死麵很大,非常大…………
“怎麽整的,這麽多人整不了一個嗎?”
大秋眯著眼睛伸手指揮這,其實這群人也都煩大秋,真幹起來啥也不是,裝B一個頂倆,估計要不是大家知道他是肥超小舅子,早就給他一頓炮拳了。
“亢!”
槍是大秋開的,大瓜應聲倒地,眼前的人太多了,根本看不清楚大瓜哪裏受傷了,反正上半身血古拉的。
就在已經瀕臨絕境時,轉機出現了。
一輛皮卡從門口處,撞開寶馬X6,宛如瘋了一般的衝了進來,直奔人群。
回來的人誰呢?張鬆!
為什麽回來?因為說過了,咱們是兄弟,咱們得好好處。
袍澤之情,那真跟男女之間的感情不一樣,是非常簡單直率的。
別說什麽傻不傻的事,今天你倒在這裏,我要是苟活了,那我就配不上袍澤二字,就這麽簡單。
跟理性啊,想法啊,沒一毛錢關係。
熱血難涼,整就完了!
“噗吱!”
大秋被皮卡撞飛,索性速度不是很快,不然估計他這小體格子,很可能直接就沒了。
張鬆下車,掄起強有力的臂膀,一圈就窩在了大秋身邊一個小夥的腦袋上,接著就看見那名小夥是橫著飛出去的,三米,起碼三米!
“我就想吃口飯,怎麽就這麽難呢?你們城裏人都這麽會欺負人嗎?這麽多人欺負我們三個?”
張鬆蹲下身子搶過大秋手中的響,紅著眼睛直接開蹦。
這很衝動,但也正是因為這份衝動三人才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不然絕對都得躺在這裏。
“亢!”
子彈在人群中炸開,好幾個人都發出了慘叫,同時也意識到了,這仗不能再打了,這三小子純屬是急了,在弄下去,肯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