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隊隊長來總督府報案,那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新聞了。
可是讓葉歡意外的是,這事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身邊的同事,以及其他隊長就好像壓根不關心這件事的。
而且最最重要的事,槍案再現,上麵的態度反而柔和了下來,關注度幾乎就等於是零,隻是讓葉歡簡單的做了個筆錄,僅此而已。
從警數年,葉歡還真沒碰見過這樣的情況。
他是個紈絝子弟不假,是大少爺公子哥也對,但是不要忘了,我們的歡哥更是個警察。
他從穿上這身衣服後,就不斷的在提醒自己,小錯誤可以犯無數次,但是在大是大非麵前,自己絕對得站住腳。
數年過去了,葉歡還真是挺有樣的,在一些重要決定上,從來沒有徇私過,一直秉公處理。
這也是為什麽他的晉升之路會如此順暢的主要原因之一。
“咚咚咚!”
帶著心底的秘密,葉歡敲開了自己局長的辦公室門。
這人是葉歡在警校的老師,名叫馬武強,外號馬大膽,年輕的時候也是大案隊出身,身手了得。
“呦,你這是找我報案來了?”
“您就別笑話我了,實在是太突然了,我都沒反應的時間。”
“砰!”
馬武強背著手,伸腿就給了葉歡屁P一腳,好懸一腳給葉歡踹躺下的,可見有多用力。
葉歡往後退了幾步,拍了拍警服上的灰塵,繼續立正站好。
他家能量非常很足,但是對馬武強卻一直非常尊重,在馬武強麵前,從來不敢扯其他的。
“你是警察,你應該控製現場,怎麽可以讓現場控製你呢?你的拔槍速度能比歹徒還慢?出去不要說是我帶出來的,我丟不起這個人。”
“老師,我來一是跟您承認錯誤,以後我會加強訓練,避免此類事情發生,二……二是……”
“有話說有屁放!”馬武強喝了口茶水麵無表情的說道!
葉歡撓了撓頭幹笑這說道:“我想問問這局裏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連續的槍案,咋嚴打力度還小了呢?是,就算肥超歸案了,可裝樣子也要持續一段時間啊,不該這麽鬆懈,我來之前聽說二隊和三隊都休假了,這不符合常理啊!”
馬武強指著葉歡聲音忽然輕柔了下來:“你把門關上,反鎖!”
葉歡這一看是有幹貨啊,一個轉身,利索的鎖上了門,所及嬉皮笑臉的坐到了馬武強的對麵,伸著脖子等著聽話。
“小歡,從警的職責是怎麽?”
“維護一方百姓平安,打擊罪犯!”
“那你看見那個國家能徹底的杜絕罪犯了?”
葉歡認真的想了想後搖了搖頭:“這還真沒有!”
“我們的任務是威懾罪犯,甚至有時候還要給經濟讓步,市裏已經有了變化,文件馬上就要下來了,這一步,不是高主任生就是褚局升,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葉歡不可思議的反問道:“那我這事就拉倒了?”
“你一個警察,讓犯罪分子給威脅蹲下抱頭,你當是什麽好事呢啊?”
“是,我是丟人,處分我,我都認了,可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啊,那個亡命徒百分之八十榮盛集團的人,他們出現在哪裏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
我的線人張秋還無故消失了,這事也能不管嗎?”
馬武強不願在跟葉歡過多解釋,其實也是解釋不通,因為他在葉歡這個年紀的時候,也這麽強,這麽死腦筋。
“這個案子你不要管了,移交給其他人吧,你也辛苦不少日子了,適當的休個假!”
“兩天內,連續兩個槍案,我都是參與者,然後我去休假?”葉歡緊皺這眉頭,語氣有些發衝的喊道:“那我這個隊長還當不當了?隊員們怎麽看我?”
“這是命令!”
“這是一個錯誤的命令,我是案子的第一參與這,然後我去休假?”葉歡氣呼呼的喊道:“私下我當您是老師,是長輩,公事上,您穿著身衣服,那就是我的領導,您的一言一行都是要負責任的。”
馬武強脾氣也不太好,一聽葉歡這麽說,瞬間怒了,拍案而起。
“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職責我暗箱操作嗎?”
“我沒那個意思!”
“你現在就給我出去反省,服從命令,不然就給我去看水庫,我還治不了你了!!!”
“……是!我反省!”
葉歡挨了一頓噴後,心情低落到了極點,他實在是太憋屈了,自己一個大案隊隊長,被歹徒收拾了兩次,然後還沒報仇的機會,這上哪裏說理去啊!!!
晴晴家樓下。
“咱來這幹啥?偷東西啊?那你應該找大旭啊,他是個好手,這跟我的專業不對口!”
韋一帶上毛絨手套,以免留下指紋,輕聲衝著南征反問道:“你說譚萬龍是個啥心胸?”
“用一厘米來評價應該算是誇張句!”南征回想了一下譚萬龍在幾件事上的反應,隨即認真無比的回道!
接著韋一又換了一個方向問道:“你要知道你明天就得死,那你今天吃啥?”
“啥好吃啥!”
“很不巧,跟我的思路不謀而合,肥超的小舅子能冒險甩開葉歡,那就證明他目前掌握的東西其價值是超過多加的幾年徒刑的,而那幾個亡命徒就是來收拾肥超小舅子的,他們能開槍,證明沒得手,或者說是活幹的不順利,這成立不?”
“成立!”南征點了點頭,肯定的回道!
“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不會放在別處,一定會放在自己的身邊,隨時都能帶走,我們到這裏後,跟那個亡命徒對話還沒兩分鍾呢,所以我推斷他們一定沒時間打掃現場,咱倆隻要上去掃一眼,就能證實咱的思路對不對。”
“那就是思路對有個屁用啊?人肯定被帶走了,或者被處理了!”
南征攤手回道!
韋一恨鐵不成鋼的低吼一聲:“你怎麽這麽蠢呢,他們是沒有時間搜的,所以才會把人帶走,而我們現在不是有時間嗎?說不準那個重要的東西就在這個房子裏呢!!!”
“…………你看你,喊什麽啊,走走走,這事真挺刺激的。”
南征自知理虧,便沒在過多狡辯,帶著工具,灰溜溜的下了車。
一個小時前,晴晴家中。
在遭受到非人折磨後,晴晴妥協了,承認了,自己確實拍了跟褚文國的視頻,而且還不少,就藏在家中。
毛三是個謹慎的人,他在行業內能屹立不倒也正是因為謹慎。
所以,他帶上團隊和晴晴以及大秋就再次返回了晴晴家。
可能有人會覺得奇怪,那自己回去多好啊,人多還麻煩,還有別人發現的風險……
而這一操作,其實就是毛三手段的精髓所在。
拿完東西,打開煤氣,給兩人喂上安眠藥,打開煤氣,然後明天早上報警,一切搞定,沒風險,就是一場意外死亡……
查?誰去查啊?參與到案子當中的大案隊長都休假了,誰還能查?老褚會讓人深究嗎?
“是這東西嗎?”
“對!”晴晴哆嗦這身子點了點頭。
大明麵無表情的把U盤插在了電腦上,隨之便觀看了起來,準確的說,團夥內的幾名兄弟以及大秋都圍觀了起來,沒辦法,男人嘛…………
其他人是帶有批判性的看,而大秋則是心中滴血的看。
她的女神,原來不是女神……隻是一個垃圾……不,準確的說,連垃圾都不如……
“一字馬,真專業,真的,這要是去拍電影,不帶賺的比給人當五六七八奶賺的少的!”笨笨有些悶騷的掃了一眼晴晴,意思不言而喻。
毛三還算講究,也比較有職業道德。
“有錢了,啥樣的姑娘你玩不到?別幹做損的事!”
“嗬嗬……我沒那意思!”
“喂上藥,咱走了!”毛三拍了拍手掌,有種解脫的感覺。
笨笨,大明開始分頭行動,一個強行喂藥,另一個跑去了廚房。
十五分後,打掃完房間,幾人緩緩退出,對他們而言,這一刻起,譚萬龍交給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晴晴,你愛過我嗎?”大秋含著眼淚看向晴晴。
其實大秋就多餘問,答案早就在他心中了,他就算再傻,可能不知道晴晴是在利用他嗎?而且褚文國他又不是沒見過,多餘,太多餘了……
“我隻是愛錢而已……”
“我給你的少嗎?”大秋眼淚流出,帶著不甘,帶著懊悔:“你用錢,我沒有,我出去騙也給你湊,你就這麽對我嗎?”
“大秋,現在說那些太晚了,真的太晚了……咱們還是想想辦法怎麽活命吧,行不行?你怎麽滿腦子都是什麽情啊,愛啊的呢?幼稚不幼稚啊?”
大秋好像被踩到了尾巴是的,眼睛瞪得挺大。
“我幼稚?”
“大秋,你信我的,咱倆試試,把繩子弄開,隻要跑出去,咱肯定還能有錢,我還是有備份的,我隻是沒告訴他們而已,有哪些視頻,咱們一輩子都不會缺錢花,咱們去國外,去一個誰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以後我天天陪著你行吧!”
晴晴麵漏癲狂,在沒了半點曾經的純真,眼裏隻有錢和如何活命!
“啪嚓!”
繩子開了,大秋的手腕上帶著些許血跡,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看著晴晴。
晴晴一臉的興奮,咧著大嘴傻笑這:“老公,你這是怎麽弄的?快,快給我解開!”
“我姐夫教我的,他說出來跑,身上永遠都要留一把刀,我沒聽過他的話,就聽了那一次,沒想到就救了自己的命,嗬嗬,也沒機會報答他了……”
大秋的狀態卻沒多亢奮,也沒有劫後逃生的那種渴望,隻是平淡,好似對生活沒了奔頭是的。
“老公,你先給我解開,解開我們離開這裏在說!”
“你還好意思叫我老公?”大秋眯著眼睛掃向晴晴,眼神中在無愛意,有的隻是滔天的怒火。
“你……你要幹什麽……”晴晴驚恐的看著手裏拎著菜刀的大秋。
大秋深呼一口氣,高抬手臂,隨之重重落下,目標是晴晴的側臉。
“你知道不知道,我為了養你,坑了我姐和我姐夫多少錢?”
“噗呲!”
“你知道不知道,因為這些錢我把對我最好的姐姐和姐夫坑了?”
“噗呲!”
“你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老子有多愛你?”
“噗呲!”
三聲質問,奪命三刀!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晴晴享受到了他這個年紀不該享受的物質生活,為此,她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事實證明,財富多了,駕馭不了,也是極其危險的。
而大秋則是一個典型的悲劇,這也證明,舔狗是沒有好下場的。
三刀過後,青春,愛情,家庭,都沒了。
大秋難過了嗎?沒有,他此刻心情舒暢極了……他很享受此刻的感覺。
餘生要在跑路中度過嗎?不,大秋現在可沒那麽俗,人家灑脫這呢!
“這玩意也不知道吃多少能死,嗬嗬,反正還有煤氣搭配呢,也不算遭罪了,就當睡著了!”
大秋傻笑這走進臥室,抓起床頭上的安眠藥,一口氣幹了一盒子,連水多沒用上。
接著,他坐到了晴晴身邊,伸手抓住了晴晴的手掌,隨之就那麽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大秋變成現在這個慘狀,晴晴,韋一,譚萬龍,葉歡,還有那個對他溺愛無比的姐姐和姐夫,都有責任。
不能說誰的責任大,誰的責任小。
要是說到底啊,隻能感歎一句,江湖人,薄命人…………
時間恢複正常。
韋一和南征兩人上了樓,頓時嚇了一跳,因為有個人比他倆到的還早,沒錯,正是穿著便裝的葉歡。
“你大爺!”
葉歡回頭咒罵了一句。
韋一撓了撓頭,理直氣壯的回道:“沒素質,咋還罵人呢,你不也跟著過來了嘛!”
“我是為了查案!”
“我是為了自保!”韋一本能的補充道:“妥了,咱倆的目的又相同了,那隻能在是G共合作一把了!”
葉歡無奈的點了點頭,隨即指著門鎖說道:“高級貨,你倆有準備沒?不行我就叫個開鎖的。”
“征有準備,他的專業!”
“滾一邊去,說的老子跟小偷是的,兩個廢物,讓開!”南征拎著小型工具箱湊上前去,對這門鎖就開始一頓捅咕,便捅咕便說道:“怎麽有這麽濃厚的血腥味呢……不對,還有煤氣味,裏麵八成是出事了!”
話音落,韋一和葉歡臉色同時變黑,兩人最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