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阿房嘴角泛起了笑容。
為什麽呢?
理由很簡單,阿房並不想接納虎爺,甚至連之前許諾過的項目和產業都想過不兌現。
還別罵人,站在阿房的角度來看,他這麽想的不存在任何問題。
他是二把手,更是軍師,那這兩個定位,就注定他要做一些不體麵的事情。
再者說了,韋一跟譚萬龍之間的恩怨為什麽會快速發酵,其中有關誌剛的影子,那虎爺呢?他閑著了嗎?
一腔忠勇為兄弟的年代過去了,現代社會中,對待陌生人,誰會如此友善?
那簡直就是童話故事,所以阿房壓根就沒記虎爺的好,甚至可以說是厭煩的。
“過河拆橋不好!”大旭站在尿池旁,愉快的玩耍這。
阿房皺眉訓斥道:“你懂什麽,幹好你自己的事就得了,少管我。”
“你最近都很少笑了!”
大旭沒有因為阿房的訓斥而惱火,反而很暖心的整了這麽一句。
“…………我要看到的是韋一一騎絕塵,縱橫天下,而不是傻乎乎的去當什麽關雲長懂嗎?”
“我明白,可能大佛他們也明白,可外人怎麽看你?”
“外人怎麽看我,我從來沒在乎過!”阿房洗著手,看著鏡中的自己,麵無表情的說道!
第二天,縱天下的慶功會結束。
“晚上我跟你過去!”阿房掛著胡子,輕聲細語的說道!
小文打著哈氣,揉了揉眼睛:“行,那最好啦,有些事我還真挺猶豫,你要在,那就沒問題啦!”
“話別說太滿,這麽大的生意,小心一點還是好的。”
“嗯,我去約梁峰虎,你慢慢收拾自己吧。”
半個小時後,下午三點半,梁峰虎家中。
初來乍到,兩人還帶了禮物,很是禮貌。
梁峰虎的家不算大,跟其他老板比起來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隻有一百多平出頭,裝修也有些老舊啦。
坐在沙發上的梁峰虎,拿這一本尼采語錄,帶著金絲邊的眼睛,斯斯文文的,儒雅非凡。
“來的這麽早啊,快進來坐!”
就這份氣場,那便足夠阿房和小文來學習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安排一個隨意的場合,人家就能擁有絕對的主導權。
“梁總,就你自己啊!”
“招待朋友嘛,還是在家裏好一些!”梁峰虎穿著拖鞋走到廚房,擼起袖子,便做菜便輕聲解釋道:“剛結交你們這幫朋友,我公司那幫人還是別來的好,不然聊著聊著就變味了,朋友之間,就跟著做菜是的,清淡一些好,健康!”
“……梁總到底是文化人,說話就是有水平!”
小文尷尬的撓了撓頭,坐在沙發上說了一句。
阿房撇了撇嘴,隨即也跟著坐了下來,並沒有過去選擇幫忙。
不一會的功夫,四道菜好了,兩葷兩素,一瓶老酒,三人圍坐一桌,好似多年未見的知己一般。
天南海北什麽都扯,但是最後的話題,還是落在了未來H市商業的格局上。
“阿房啊,現在縱天下是真的可以了,資源有,關係也有,下一步什麽打算啊?方便說說嗎?讓老哥我也取取經。”
阿房一本正經的回道:“資源是有了,關係呢,也就那麽回事,現在讓我頭疼的是,資金有空缺,手裏有活,但是沒錢運作啊!”
這話一出,小文心都涼了。
談判談判,那必須是強調自己的優勢,忽略自己的劣勢啊,哪裏有上來就把自己短板告訴對方的。
“咳咳,梁總,阿房這是見你緊張了,我們資金很寬裕的,手裏有活,融資還難啊?”小文握緊拳頭,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梁峰虎端起酒杯,嗬嗬一笑,指向小文:“你啊,就是沒有阿房實在,跟我客氣什麽。”
“梁總,您有這句話,我心裏就踏實了,怎麽樣,入局玩玩?”
“嗬嗬,怎麽個玩法呢?”梁峰虎端著酒杯,笑嘻嘻的問道!
阿房同樣端著酒杯沒落下:“其實也簡單,您投資給我們一部分資金,我們讓您進董事會,有一票否定權,按照投資比例分紅,項目一結束,您還是您,您的錢還是您的錢,隻不過會多出許多。”
梁峰虎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會後,突然開口說道:“五個太陽吧,怎麽樣?”
“哈哈,梁總小家子氣了不是,我看起碼要十個太陽,這樣才有意思嗎?回報也會可觀一些!”
“好,那就聽你的。”
“喝酒,喝酒!”阿房一飲而盡,至此飯局中,沒在提起一點點有關生意的事情。
兩個小時後,梁峰虎家小區門口。
“哇哇哇!”
“我是說你聰明呢,還是說你缺心眼,大哥,你是真讓我意外啊!”小文拍打這阿房的後背,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阿房喝了不少,此刻是有些醉了,眼神都有點渙散了:“去車裏歇會,不行了,腦袋要炸了。”
“啪嚓!”
“我真是少爺的身子,跑堂的命啊,成你秘書了,一會可不能潛我哈!”
“扶老子上去。”
喝了幾口水後,阿房舒服了一些,腦門開始發汗。
“十個太陽,他進來了,我們那份就衝淡了,這番操作,我是真沒看懂!”
“驅虎吞狼而已,平衡很重要懂嗎?”阿房拖著下巴,幹巴巴的抽著煙:“虎爺這邊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借助我們進入地產圈,他的實力在我們之上,我們已經分出了一口吃的啦,可他還不滿足,依舊在不停的跑馬圈地,這是什麽?這是在率先占領未來市場。”
“站在他的角度來看,人家做的沒問題啊,你不能這麽霸道,你吃不下,還不讓人家吃。”
“他吃飽了,體格更好了,胃口也會越來越大,那到時候我尷尬不尷尬啊?”阿房十分現實的反問道:“小文,你也是這個圈子裏麵的人,你說實話,虎爺接近我們,幫助我們,是沒有私心的嗎?”
小文沉默了,確實,虎爺的幾次操作,都帶有強烈的目的性,看似仗義,實則人家奔的都是利益。
“梁峰虎入局,我就可以以他的位置和身份牽製虎爺,雖然不能把他阻擊在未來市場,可至少可以限製他的發展,我得保證,咱的體格永遠是最好的。”
“有點做損吧!”小文憋了半天整出這麽一句來。
“如果咱們兄弟當中有一個要去當壞人,那就是我吧!”阿房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仰著頭,“恬不知恥”的回道!
小文一愣,隨即拍了拍阿房的肩膀,歎息一聲。
“回家,別愣著了,逼我潛你呢啊?”
“你要相中我了,潛一下也不是不行,畢竟你為公司犧牲不小……”
“嘔嘔嘔!”
“大哥,剛提的車,三百多萬呢,別這麽糟害行嗎?”小文瞬間崩潰,抱著方向盤都要哭了,是的,他的風擋玻璃已經看不見路了,全是剛才吃的菜,以及阿房胃裏的酸水。
有了梁峰虎的加盟,所有縱天下旗下的項目,在半個月後,全部上線。
半個H市,但凡有施工單位,那肯定會有縱天下的影子,據外界傳聞,說縱天下今年隻要不出意外,那就可以順利取代之前的譚萬龍。
很輕鬆的一句話,可實際操作起來有多難呢?怕是跟登天相比不差啥啦!
梁峰虎這邊相對簡單一些,出了錢後,隻是派出了一個相對工程方麵專業的團隊。
領頭的叫蔡榮,是個精幹的漢子,言行舉止都十分得體,看著就像是個場麵人。
而虎爺這邊就不同了,陣容十分強悍。
燕子是必須的,他今年是勢必要崛起的,虎爺在拚盡全力扶他上位。
其次還有兩個人,年紀都是三十歲上下,一個叫徐亮,一個叫大餅,這也是虎爺家的當紅小生。
從虎爺的安排上就可以看的出來,他真的是鐵了心的要插手地產行業,送來的核心成員,那就是過來積累經驗和人脈的。
徐亮長得又高又壯,大概得有一百八十斤吧,身份相當魁梧,一說話就喜歡呲牙傻笑,看著人畜無害的,不過阿房卻總說要提防這個人。
大餅相比之下就顯得有些低沉了,不喜歡說話,見到熟人不得已了也就打個招呼而言,對外界的應酬很是反感,這點跟燕子有些相似。
工地。
“晚上我要跟建設局的吃口飯,手續趕緊弄下來,小朔他們幾個過去,這以後都得常聯係的,先接觸接觸。”
小文說完後,轉身就要走,最近他真是挺忙,基本撒尿都得掐秒。
“等等!”阿房掛斷了一個電話後,衝著小文說道:“亮子還有大餅呢?”
“也跟著去唄,現在都在一個工地撅著,我不帶他們,好像藏著關係是的。”
“你怎麽跟個2B是的呢,關係這麽好嗎?你把你媳婦也借他用用唄!”阿房說話相當犀利。
小文一陣尷尬的解釋道:“燕子打過招呼了,讓我照顧照顧。”
“錢上,活上都照顧了,關係還照顧?你瘋了?”
“那你說怎麽整?”小文有些底氣不足的反問道!
“今天就先這樣吧,我看你肯定也是答應人家了。”阿房無奈的歎了口氣,隨之憋了半天又補充道:“明天把徐亮和大餅安排到蔡榮那一組,主要負責老城區的項目,其他的項目,也把兩家的人打散,混到一起。”
小文轉了轉眼睛,愣了半天,接著豎起大拇指對這阿房問道:“找仗打呢?”
“飯在我的鍋裏,誰吃多少,得我說的算。”
“你真是夠損啊!”小文笑嘻嘻的扔下一句話,隨即轉身離去,開始聯係上下兩層的關係。
數日平靜,三家人起初都很小心翼翼的維持這關係,在摸索這所謂的規則底線在哪裏。
但是生意中,哪裏有一帆風順的啊,特別是涉及這麽多錢的事!
終於,在一個小包項目中,大餅跟蔡榮手下的一個項目經理發生了衝突,雙方大打出手,都已經有人鬧到了醫院去。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工地備料的問題!
“我今天要是不砍他,我就跟他姓!”大餅陰沉著臉,捂著腦門上的傷口,恨的齜牙咧嘴。
燕子掃了一眼大餅臉上的傷,無奈的歎了口氣,掏出電話就給阿房打了過去,可對方卻是關機。
現在不過是晚上七點而已,應該是阿房活躍的時間,關機代表什麽?代表在回避,燕子這麽聰明,會理解不了嗎?
“哥,咱出來玩一會,還用在乎看誰臉色嗎?當初譚萬龍在的時候,咱該幹都幹呢,現在他韋一紅了,咱就得換個活法啊?”
徐亮這話說的在理,但是類似這樣的話,藏在心裏就好啦,總表現出來,那真是挺招人煩。
“你在工地沒少說這樣的話吧?”燕子點燃一根香煙,隨意的問道!
徐亮悶聲悶氣的回道:“我說的是實話。”
“我問你,平時在工地說沒說過類似的話?”燕子眯著眼睛,有些來了脾氣,伸手指著徐亮的胸口不斷質問:“說韋一紅在今年,是因為虎爺在背後推了一把,不然就讓譚萬龍擊沉了,有過這話嗎?”
徐亮低著頭,有些尷尬:“那就是酒後的一個牛B而已,還能有人當真啊?”
“你能代表虎爺嗎?你知道裏麵是怎麽回事嗎?縱天下這一把事上折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江山是人家打下來的,記咱的好,給咱點好處,那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理所當然的啦?你是上帝啊,都得圍著你轉,都得巴結這你,我看你是最近小西服穿的有點飄啦!”
“哥,你別說亮子了……”大餅有些不服的勸了一句。
燕子疲憊無比的揉了揉自己的腦門,心裏此刻湧向兩個想法。
第一:沒皮沒臉的找阿房,好處是矛盾可以壓下,缺點是,矛盾依舊存在,無法解決。
第二:聯係虎爺,讓他出麵溝通,跟梁峰虎一是一,二是二的說清楚,把一些利益再次精細。
可轉念又一想,覺得這兩種方法都不行。
兩家人在一起,這個矛盾壓下了,另一個矛盾也會出現,至於把利益精細清楚那就更難了,因為兩家人都是在縱天下的盤上生存,都沒這個資格。
“你們啊,我真是服了,一天天不給我找點事出來,好像你們就要死是的。”一向斯文的燕子,忍不住破口大罵。
兩人都是不服氣的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啪嚓!”
“事到此為止,你腦袋被打破了,人家也住院了好幾個,說到底,還是你們占便宜啦,誰要是在敢出去給我找事,那就別怪我翻臉了,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這西服穿的這麽板正,小皮鞋一點泥點沒有,都是怎麽來的。”
燕子扔下一句話後,拉開車門下了車。
阿房他是聯係不上,那小文他聯係意義也不大了,能說上話的人隻剩下了大旭和南征,這兩人他也不是太熟悉,最後無奈之下,燕子隻好把電話打給了大佛,希望大佛能出麵。
“喂,佛爺,我燕子!”
“有你號碼,怎麽了!”
“忙著呢?”
“在家打遊戲呢,吞吞吐吐的不是你脾氣,有事說,需要我火力支援啊?”大佛幹脆利落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