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大家都很安靜,本來是有一肚子話的,可卻說不出口啦。

在外人眼中,縱天下幾位年輕的總裁已經站到了H市的巔峰,笑看潮起潮落。

可是實際上呢?

每一個人都在得到的路上失去了很多很多,他們都已經泥足深陷,身不由己!

阿房,身上各種慢性病,每天有四個小時的睡眠那就燒高香了,整日遊走在政商之間,身心疲憊,苦不堪言。

大旭,親身接觸上層關係的第一人,每天三點能睡覺,那就算早眠了,從之前的一包煙,變成了現在一天三包煙起步……

小文,已經在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喝出了酒精肝,胃病一犯的時候,疼的滿地打滾。

南征,大佛成了總督府的常客,掛在兩人身上的檔案足足有兩米高,這輩子都別指望走正常程序出國啦,甚至連出省,都需要提前跟總督府報告。

這是正常人的生活嗎?這不是!

相比之下,還是幾人在拒馬城的那段日子最開心。

譚萬龍沒了,沒的很突然,可也是必然的,韋一等人如今就在走譚萬龍的老路,隻不過走法不同,他們更加的穩健。

不誇張的說,但當這一批江湖中人老去,退隱,勢必會有一批新鮮血液,湧入這個殘忍的圈子。

因為他們已經“封地稱王”,在圈子裏占了無數資源,而當他們無法再控製這些資源的時候,勢必會有人站出來,想要重新占領,重新談談分配,所以爭鬥就不會少。

大浪淘沙,狠人輩出的江湖,永遠不會有誰笑到最後!

韋一有時就在想,這眼下的一切,自己到底能不能真實的把控!

答案是否定的,因為這違背人性。

就比如說生性靦腆,有些小害羞的南征吧!

前一陣子他司機闖了紅燈後,J警還沒等過來呢,他對這人家就罵:“你瞎了啊,看清楚,這是縱天下征哥的車!”

是,最後此事不了了之了,襯托出了縱天下的強大和人脈關係。

可仔細一想這事不可怕嗎?

膨脹,膨脹到了極致會是什麽?一定是失敗,這是定律,就跟之前抬手間就能讓H市風起雲湧的譚萬龍一樣。

“家裏都好嗎?”韋一拖著下巴,癡癡的看向車外。

“都很穩定!”阿房麵積很大的回道。

韋一歎了口氣,有些無奈,也有些淡然的說道:“我們需要改變改變啦,這麽走下去,肯定走譚萬龍的老路。”

“不是說好今天不談公事嗎?”

開車的南征,反應很大的回道!

“……行,征哥說的算。”韋一嗬嗬一笑,繼續沉默。

車開了五十分鍾左右,到達了酒店。

而酒店也不在是三年前的豪情了,因為那已經過時了……

這家酒店叫鳳巢,很狂妄的名字,但是人家有狂妄的資本,據說有一批E羅斯貴族在這,價格三萬起步,都能翻到族譜的那種,相當牛。

“呦,房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快進,快進!”

“我哥們回來了,最高檔次安排,明白不?”

招待的經理掃了一眼韋一,嘴巴緩緩長大,有些不可思議的回道:“韋爺?”

“嗬嗬,還有人認識我呢?”韋一摸了摸自己的後腦,伸出手掌說道:“你好,縱天下,韋一!”

“哎呀,一會我必須連幹三杯,啥也不說了,今天跳樓價,七折,我做主啦!”

“招待好,一分錢不差你的!”小文笑嘻嘻的插了一句,隨即帶著韋一奔著樓上的包廂走去。

而就在這時,門口來了一個物流車,七八個工人站成一排,看著老實巴交的。

“那個您好,你們店有沒有一個叫韋一的?”

已經要進電梯的韋一猛然回頭,小文等人也停住了腳步。

“咋的了,啥事啊?”汪不凡湊上前去問道!

領頭的工人遞過一個運輸單:“有人送的貨,好像是冰箱什麽的吧,您簽個字。”

話音落,幾個工人把貨抬了下來,很是小心,看著非常專業。

“啥玩意啊?”小春賤次次的湊上前去,直接給拆了封。

十秒後……

“這他媽誰幹的,找事呢啊!”

“都是不想活啦,誰幹的,真晦氣!”

“來,你給貨主打電話,問出他在哪裏,三萬塊錢就是你啦!”

紅漆的棺材,連帶著六個紙人,上麵印著韋一幾人的名字,別說,弄的還都挺像。

“嗬嗬,惦記我的人還真是不少啊!”韋一咧嘴一笑,隨即搖頭走上進了電梯。

“砰!”

實木的棺材被張鬆一腳踹折,大瓜跑進廚房,拿出了一些酒精,全部澆在了棺材上,小朔火機一扔,不到一分鍾呢,完活!!!

“會是誰呢?有點太小兒科了吧!”大旭撓了撓頭,笑嘻嘻的說道!

“我看就是關誌剛,這孫子在江北混起來了,連著幹了八期,賺翻啦!”

“不會是他的,他要是想整我,也不會用這種方式,肯定是在背後捅刀子。”韋一挺了挺自己的胸口,有些小亢奮的補充道:“今天我回家,都別冷這個臉,這事就當翻篇了,一會可妮就過來,不能讓他知道。”

“你這麽小心眼的一個人會不想知道是誰幹的?”大佛很納悶的反問了一句。

韋一抖了抖手表,不斷個你這熟人點頭示意,抽空對這大佛說道:“我不用找他,他能做出這樣的事,就代表這他要找我啦!”

“啥態度啊?”

“江湖還是那個江湖,我們也還是我們,冒一茬,揍一茬唄!”韋一嘴角上揚,依舊霸氣無雙。

馬路對麵,一輛奧迪車內。

一名打扮妖豔的男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很是開心的笑啦。

沒有看錯,就是妖豔!

緊身褲,花襯衫,還燙了個頭,看著相當狠…………

“喂,他出獄了,嗯,我親眼看著的,那還能有假,嗬嗬,那就開始唄,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啦。”

電話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有些小傲嬌。

“四年過去啦,真快啊!”

“就是四十年過去了,有些事也得有個說法!”妖豔男子語氣很是堅決:“你準備準備資金吧,我們付出了這麽多,不是為了證明我們多麽了不起,而是告訴韋一,欠下的債,那就一定要還。”

“好,聽你的。”電話那邊的女子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外麵的人很鬧哄,七七八八的聚了不下兩百人,跟誰家辦喜事的。

而韋一這個房間就相對安靜很多了,因為都是熟人,就算沒韋一這事,大家最多也就是三天見一次麵。

虎爺雖然表麵上跟梁峰虎不合,可在這種場合,表現的還是親如兄弟一般,一起推這牌九,有說有笑的。

“旭哥,過來玩兩手啊?”

徐亮半坐在桌麵上,玩的不亦樂乎,大胖臉掛的都是汗珠。

大旭笑著拒絕了一句後對這韋一擺了擺手:“韋一,你出來一下,帶你見幾個人。”

“不凡,你拿這玩,我看看你旭哥又給我安排什麽活!”韋一扔下手裏的幾萬現金,笑嘻嘻的跟著大旭走了出去。

屋內的人,除了老一輩和之前接觸過韋一的人外,其他人都很意外,也有著許多不理解。

因為外界傳聞的韋一那可是鬼神不怵,一惹一呲牙的主。

“他真是韋爺嗎?看著咋……咋這麽老實呢……”大餅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衝著身後的燕子問了一句。

燕子眼睛一瞪:“閉了!”

“好嘞好嘞,我在廢話,就自己抽自己嘴巴子。”

門外。

關誌剛本身也是想來的,還別意外,關誌剛真就是這麽想的。

之前的事,雖然鬧的不小,可雙方也早就放下了,現在都在一個城市,關誌剛如果真不來表示一下,那還真有傷大哥的麵子。

“強哥,挺巧啊!”

“巧什麽,我特意過來的。”陳大強夾著手包摘下墨鏡,笑嘻嘻的遞過一張銀行卡:“我和剛哥的,十八萬八。”

“這麽給麵子啊?”

“嗬嗬,韋一進去之前,我一直在外地呢,也沒怎麽見過麵,他出來了,我捧捧他不正常啊?”陳大強說話十分不著調,他跟韋一雖然年紀相仿,可較真來說,那壓根就不是一個輩分的人。

門口收禮金的小夥一愣,本想反駁幾句的,可見人家出手這麽闊氣,而且背景還不是一般的硬,也就忍讓啦。

“還愣著,讓我坐大廳啊?”

“哪能啊,您去三個七包廂吧,旭哥,房總他們都在呢!”

“嗬嗬,行!”陳大強牽著一個女伴,嘴角帶笑的奔著電梯走去,那兩步走的,好像皇帝巡視一般,相當霸氣。

轉眼,陳大強帶著女伴進了包廂,但是這時候大家都找相熟的人聊天呢,要麽就是在推牌九,所以也就沒人注意到他。

而陳大強也沒在意,找了一個臨近牌局的位置坐了下來,賣了一會呆。

這人越聚越多,牌九就沒法推了,在大家投票下,選擇了二十一點,也可以說是傑克。

玩法非常簡單,在這裏就不多介紹啦。

“下的多,贏的多,回家買輛摩托車。下的少,贏的少,回家買桶健力寶。”

虎爺是當莊的,念叨這老一套的說辭,可以看的出來,他今天心情不錯。

“我來一萬,這把我覺得肯定行!”

“不對,我看虎爺殺氣騰騰的,我還是躲一手吧,我壓兩千。”

“地有多大產,人有多大膽,我來兩萬。”

“我跟佛爺走,那我也兩萬。”

虎爺笑嘻嘻的擺楞這撲克:“下好離手哈,讓我抓到藏牌的那可真剁手。”

來回幾把,有輸有贏,沒鬧的多大,眾人也就是圖一樂嗬,消磨時間,沒誰真想著贏死誰。

而陳大強看了一會後,有些刺撓啦。

“來,給我上一萬,試試手氣。”陳大強推開徐亮,側步上身。

陳大強在H市也算是名人了,那大家也都認識,隻是不太熟而已,所以也沒人過問,牌局繼續進行。

也不知道是老天安排還是咋的,陳大強真不是一般的喪,連續五手,沒有一把成的,簡直就是一個散財童子,莊家十二點都殺他。

“誰手裏有,先給我拿五萬,我一會給他!”

在座的人跟他都不熟悉,誰能平白無故的給他拿五萬啊?而且大夥還都知道,陳大強跟關誌剛走的非常近,這屬於假想性敵人啦!

“我沒那麽多,先給你拿兩萬,你慢慢玩吧!”

大佛也不是H市人,之前也沒接觸過陳大強,便以為他也是韋一的朋友呢!

陳大強友善的一笑,接過兩萬塊錢,繼續奮戰。

結果還是慘敗,並且最後一把輸了五倍的錢,因為他拚龍失敗啦,這前後一加,等於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沒了十二萬。

試問,啥體格能扛得住這麽糟害啊?

“哥們,你在給我拿五萬,一會一起給你,我先把賬算啦!”

該咋地咋地,陳大強在牌桌上還是很有樣的,並沒有輸不起,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不舍得走,想繼續撈本。

大佛坐在一旁玩著手機,挺茫然的看向陳大強說道:“我也沒有啦,剛才不就跟你說了嗎!”

“給你利息,一會在給你打點懟!”

打懟通常都是當大哥的給小弟,或者是給伺候局子的女人,有身份地位的人是絕對不會要這個錢的。

那大佛算不算有身份地位的人呢?答案很明顯,那是必須算的啊!

“嗬嗬,我真沒有啦,你問問別人吧!”大佛此刻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但是因為今天是韋一出獄,他也不想惹麻煩,所以便沒多說。

陳大強看大佛愛搭不惜理的樣,頓時就有些急了,還以為是大佛故意不借給他。

“不借不借唄,話怎麽那麽多呢,喝涼水閑著啦?”

完全是找茬一樣的話,聽的周圍人都感覺到刺耳!

“大強,沒多少錢,一會我給你,消停坐會。”虎爺放下撲克皺眉說了一句後,見氣氛有點怪,忍不住又補充道:“沒多大輸贏,話別那麽多。”

“不是話多,好像我玩不起是的,草!”陳大強一甩撲克,陰著臉轉身就奔著自己的座位走去,而大佛就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路過時,明擺是故意的踩了大佛一腳。

“來,我看看你哪裏強!”汪不凡拽起身後的衣架,直接奔著陳大強的腦袋砸了過去。

陳大強還算靈巧,一轉身躲了過去。

可別忘了,今天這包廂坐這的都是誰?那可都是縱天下的人,汪不凡這一動手,其他人能閑著嗎?

“吃我一招降龍十八掌!”大瓜迎麵就是一拳,給陳大強窩的頓時眼冒金星。

一旁的張鬆也要動手,但是卻被南征拉住了:“你別動手,你一動手,他就得去重病監護室躺著啦,看會熱鬧,嗑會瓜子挺好。”

“嗯,好吧!”張鬆撓了撓頭,悶聲悶氣的在一旁指揮這:“小朔,攻他下盤,他下盤明顯不穩,對,來個尥蹶子,漂亮。”

“眼珠子都要給我打出來了,別打了,別打了,陳俊達是我爸………”

強哥在堅持了一分鍾後,有些受不了了,也開始提人了,而且提的人還非常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