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內容普遍如下。

“喂,強哥,什麽指示啊?又要發兵?”

“嗯,給我上人,人頭三千,有多少來多少!”

“妥了,這都不算事,打車費我這邊就拿啦,都是兄弟,咱們誰跟誰啊!”電話那邊的青年說話很飄:“在H市,能跟咱們拚一把的,是誰啊?我拿望遠鏡都看不見對手啊!”

“縱天下,韋一!”陳大強並不打算忽悠隊友,聲音低沉的報出了対夥的名字。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隨之不解的反問道:“誰?韋一?他不是進去了嗎?”

“今天他出獄!”

“……那個,強哥因為啥啊?不行咱找人談談呢?”

青年這時候不飄了,說話很是猶豫,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小忐忑,是的,這幾年有關韋一的傳說就沒斷過,而且大佛和南征還一直在外麵蹦躂,因為地產圈的事也是頻頻露麵,幾乎已經是劃地封王啦!

“啥也不因為,你手裏有沒有人吧?有就帶過來!”陳大強掃了一眼身旁的美人,狀態已經有些狂躁啦!

“強哥,那我這邊還是算了吧……譚萬龍都沉了,我就別往前比劃啦,勸你也…………”

話還沒說完呢,陳大強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選擇了拉黑。

果果掃了陳大強一眼,冷哼一聲,到是沒在說什麽。

陳大強繼續撥打電話,他不相信,他是發直內心的不相信,偌大個H市,難道就沒有人能跟韋一碰一下。

“喂,小發,是我,陳大強,你幹啥呢!”

“在遊戲廳呢,咋的了,陳公子什麽事!”

“我跟人摟起來了,你帶點兄弟過來唄,不讓你白忙活,前前後後我都安排。”

“嗬嗬,你啊,真能整,那的人啊?”

“縱天下,韋一那一幫!”

隨之,電話再次沉默,就跟中了邪一般,幾乎都是在提出韋一三個字後,對方才會顯示猶豫的態度。

“大哥,我哥現在就跟韋一他們一起呢,要是有什麽小矛盾,我可以幫你調節一下,縱天下的征哥我也認識……”

“我現在是要跟他們幹一把,你能不能過來吧?”

“我身體挺健康的,起碼活八十沒問題,我過去作死啊?”電話內的男子說話口氣無奈的繼續補充道:“大強,我知道陳叔現在也是正當紅,剛哥也在江

北崛起了,可有些事咱不能就看表麵,韋一身邊都是什麽人啊?我現在就是帶人過去了能咋的?他就是一個人不帶,往哪裏一站,你問問誰敢動手?”

“你沒魄就說沒魄的,扯其他的有什麽用啊?小發啊,我以為你是個戰士,原來你也是個廢物啊,以後別聯係啦!”

陳大強再次掛斷了電話,很無奈,服了,他現在是服氣了,知道自己要是實話實說,那是不會有人願意來幫自己的。

這也得承認,韋一三個字,在H市就是金字招牌!!!

尊嚴,名望,那真是一戰一戰打出來,為此,韋一付出了很多,可現在收獲一樣豐富啊!

猶豫再三,陳大強迫於麵子,也或者說紅顏知己的諷刺,無奈之下,他撥打了一個熟人的電話。

此人叫栗子,也是個狠人,屬於是關誌剛團隊中的核心人物,跟其他兩位叫金虎與董大眼的人並稱江北三彪。

這三個人,主要負責的就是一些關誌剛不方便出麵搞定的事情,說的難聽一點就是純打手,養著他們,就是幹髒事用的。

其中,陳大強跟這個栗子關係最好,兩人有點臭味相投,都比較喜歡年紀較小的姑娘。

“喂,栗子,在哪裏呢?”

“賓館,運動!”

“少運動一會行不行?我這邊出了點事!”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晚上一次,必不可少的,你有事就電話裏麵說唄!”栗子此刻夾著電話運動,也是有些不方便,所以語氣有些煩躁。

陳大強沉默了一下咬牙說道:“我在市區呢,吃了點虧,你帶兄弟過來一趟,晚上那次,我給你安排,過二十了,你大嘴巴子抽我。”

“我要學生,必須是外語係的。”

栗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這是為啥啊…………”陳大強有些不解的反問道!

“我最近喜歡歐美的電影,也學了幾句,必要的時候可以溝通一下。”

“……行,沒問題,不就是錢嘛,老子有的是錢。”陳大強咬牙說道!

“等我吧,最後十下!”

“多帶點人,場麵必須有。”陳大強不放心的囑咐道!

“嘟嘟嘟!”

電話掛斷,栗子繼續忙活去啦!

栗子這個人跟閻飛有些相似,對,僅僅是相似而已,他是屬於不把別人的命當一回事,而閻飛是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並且兩人之間還有一個比較有差距的特點就是,栗子喜歡三五成群的招搖過市,而閻飛則是單打獨鬥,要辦什麽事,一人一槍就夠啦!

栗子長的有些五大三粗,但是個頭卻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吧,看著跟個煤氣罐是的。

皮膚黝黑的他,帶著手指粗的金鏈子,乍一看不像好人,仔細一看,那就更不像好人啦。

不到一個小時,人到了,三輛麵包車,還有一輛奧迪,場麵確實不小。

“看見沒有?這就叫實力!”陳大強有些得意的衝著果果說了一句,隨即牽起果果的手,就奔著栗子走去,而這一次,果果沒有拒絕,他現在相信了,因為電影裏麵就是這麽演的。

片刀,大金鏈子,一群沉默不語的男人,砍人專用麵包車,被擋住的車牌,齊啦!!!

“對麵什麽陣容啊?”栗子從奧迪車內探出頭來問道!

這一次,陳大強沒有選擇說實話,而是撒了個謊:“不是啥硬實人,我一會約他出來,你們就幹,幹完咱就走。”

“嗯,你弄吧,我迷愣一會,剛才好像閃到腰啦!”

“好嘞!”陳大強興高采烈的提起電話,開始跟自己那個小圈子打聽大瓜的電話,是的,剛才踢他的人太多啦,他沒記全乎,但是唯獨大瓜二字,給他的印象比較深刻,讓他記住啦。

五分鍾後,陳大強在一個不算熟悉的包工頭哪裏要來了大瓜的電話。

“喂,您好!”現在開場已經有快兩個小時啦,大瓜明顯是喝多了,*都大啦!

“我電話你都沒存,不夠意思啊!”陳大強開始嘮鬼嗑啦!

“……你誰啊?那位!”

“你可真讓我傷心,我在酒店樓下呢,你下來吧,咱哥們見一麵,正好我給韋爺送點禮物,一會我還有事呢,趕緊的吧!”

陳大強說話的口氣很匆忙,好像真是要著急去辦什麽事是的。

一些場麵上的人,還有生活圈子的朋友最近都得知了韋一要出獄的消息,所以還真不少人托大瓜幫忙聯係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合作,認識。

所以,當陳大強打這個電話的時候,大瓜還真以為是自己的那位朋友呢,並沒有起什麽疑心。

掛斷電話後,陳大強衝著栗子等人喊了一句:“一會我指誰,誰就倒,有問題沒有?”

“別跟我嘮社會磕,煩!”

栗子皺眉回了一句,繼續沒精打采的玩這手機,看看能不能在約點新鮮的。

不一會的功夫,大瓜出來了,喝的滿臉通紅。

“刀不鋒利馬太瘦,你拿什麽跟我鬥,開始吧,我的朋友們!”陳大強頓時來了狀態,在人多欺負人少這事上,他太擅長啦。

栗子身邊的這些人也全部都是純人M幣打造的戰士,打架對而他們而言,那就跟工作一樣。

有老板和大老板在一旁監工,誰敢怠慢工作啊?

大瓜的反應很快,在第一個人衝過來的時候,他就想往屋裏跑,可奈何喝的太多了,身子有點跟不上腦袋。

“哥們,認錯人了吧?我是縱天下的!”

大瓜雙手護著頭部,挺狼狽的喊了一句。

“幹的就是你們縱天下的人!”陳大強邁著四方步上前,踩住大瓜的側臉,趾高氣昂的喊道:“現在不狂了?不要跟我自由搏擊了?你也不是對手啊!”

“是你?”大瓜一臉的不可思議,因為在他的思維中,能進最頂級包廂的,那肯定都不是爛仔,絕對不會玩這種手段,太丟人啦!!!

“是你爺爺我,來,給我捶他,使勁整!”

這時,栗子帶來的人有些猶豫了,因為大瓜已經說出了他是縱天下的人,這幾年縱天下的名聲太響了,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怎麽可能沒聽說。

“咋的,都不想幹了啊?”陳大強語氣有些急促的喊道!

眾人看陳大強這要殺人一般的目光,索性也就不在猶豫了,他們也是幫老板辦事的,出事了,肯定是老板頂著,誰也不會找他們這種人。

“你別讓我找到你!”

大瓜的叫喊聲淹沒在了人群,十幾個人,圍著就是一頓暴打,那啥體格也挺不住啊!

兩分鍾後。

“行啦,差不多了吧!”栗子推開車門喊了一句。

這並不代表他心善,而是他有些待不住了,惦記這陳大強說的外語妹子呢!

“行,今天就這樣,鳴鼓收兵吧!”陳大強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用腳尖扒拉了一下已經昏死過去的大瓜,就跟自言自語一般是的說道:“回去告訴韋一,還有大佛,哦對,還有那個叫南征的,路還長,別太狂,我陳大強什麽馬力,他們會知道的。”

“哇塞,老公你好牛啊!”

“一般,我不怎麽出現在江湖,但是隻要我出現,那江湖上基本都是有關於我的傳說!”陳大強故作深沉的點燃一根香煙,隨之牽著果果的手,浪漫無比的擁吻了一番。

“滴滴滴!”

栗子不滿的按起了喇叭,不耐煩的喊道:“有完沒完啊?你爹當總督了啊?這是市中心,還不趕緊走,等著總督府的人抓呢?”

“來啦來啦,栗子啊,你這膽量還是得練,當年我在老帽山跟人約戰的時候,武警都來了,你看我慌了嗎?”

“有沒有這樣我不知道,但是我現在知道你小子確實比我想象中的更能裝B。”

“粗俗!”

“趕緊的吧!”

十五分鍾後,大瓜被送去了醫院。

“來,你過來,我跟你說點事!”阿房站在大廳門口,笑著衝值班經理勾了勾手指。

值班經理臉色極度難堪的湊了過去,腳步有些哆嗦。

“啪!”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啦?有點給你們太多笑臉啦?”阿房抓這值班經理的頭發那就是一頓毒打,旁人拉都拉不住。

值班經理被打的鼻孔竄血,委屈的說道:“房總,我是真沒看見,我要看見了,就算不敢拉架,肯定也上去告訴您一聲啊!”

“你不是沒看見嗎?那肯定連是誰打的都不知道啊,為啥不敢拉架啊?”

阿房腦子轉的非常快,一語命中。

值班經理頓時傻眼,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啦,腿肚子哆嗦的也更加厲害啦。

“我的建議是,用最快的時間,買一份保險,你需要他。”南征麵無表情的拍了拍經理的臉蛋,隨之陪著阿房進了電梯,沒辦法,上麵的宴會還沒結束呢,他們都不能走,必須陪到最後。

樓上。

韋一現在狀態正佳,他沒怎麽喝,多數都是用礦泉水代替的。

“大瓜怎麽樣啦?”韋一假裝扣鼻子,低聲衝著阿房問了一句。

“沒什麽大事,就是挨了一頓打,嗬嗬,陳俊達兒子幹的,這小兔崽子,真是不知道死活。”

“不凡剛出來,大瓜也是跟他玩的,讓他看著弄就得了,咱們一會跟高俊走,有些人在這裏不方便見麵,大旭都安排完地方啦,在過二十分鍾,後門集合。”

“知道啦!”阿房和南征異口同聲的答應了一句,隨之繼續各自活動,找這自己有用,或者相熟的人竊竊私語,輕聲細聊。

這是什麽啊?這就是成長!

如果說之前幾人在這樣的日子,遇見這樣的事,那保準集體炸廟啦,不找到対夥,幹跪下的,那事絕對不算完。

可現在卻能平淡的對待,心中,再無一點點波動。

是沒有人情味了嗎?

不是,而是懂得了取舍,懂得了什麽叫生存之道。

在這個場合,韋一說的沒一句話,那都是縱天下所有成員想說的,他喝的每一杯酒,也都是代表縱天下的兄弟們。

他需要站在這裏,而不是像之前那樣,親自帶隊,招搖過市的去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