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燕子已經淚如雨下了。

兩家當家人在麵對巨大利益時,不可能去考慮燕子的個人感受,這是一定的。

可他有多難,誰都門清。

他的選擇就一條,這涉及到一個站隊的問題,不不不,說的更深沉一點,那就是選擇忠,還是選擇義。

也就是說,不管燕子怎麽選擇,他都會背一身罵名,他都要受一輩子的內心譴責。

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隻能用這種方式來訴說自己的痛苦。

“真有你我刀槍相對的一天,你打我,我不躲!”

韋一拍了拍燕子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回了這麽一句,隨之,頭也不回的奔著家走去。

他不敢多說了,是的,他怕自己心軟,怕自己妥協。

韋一同樣也沒辦法,背負著這麽多人的命運,他隻能咬牙往下走,而在往下走的期間,他個人的忠義,信譽,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

沒辦法,他是大哥啊,這些,就是他做大哥的代價。

“我們有錢了,我們有地位了,我們什麽都有了……可我們卻也什麽都失去了……”

燕子靠在車門上,身子癱軟,嗚嗚狂哭。

應該是喝醉了吧……因為眼淚這種東西,是不應該屬於燕子的……

另一頭,虎爺和史良這邊。

連續半個月內,兩人都打的火熱,開始忙活這一些後期的手續,這些手續走完後,基本就可以動工史良很小心,虎爺更加的小心,兩人都知道韋一是個什麽樣的人。

譚萬龍,關誌剛,洪阿太等等一個個先例都擺在眼前呢,教訓是很慘痛的。

當然了,相比之下,史良的狀態是要好一些的,因為地皮還在他手上呢,韋一是不敢讓他沒影的。

“虎爺,琢磨這在有一周就可以動工了,這是關鍵時刻,咱倆是不是出去逛逛啊?”

虎爺擺了擺手,果斷的拒絕了史良。

“你願意出去就出去吧,我就算了,我家裏這麽多事呢,一天也離不開我啊!”

“哎……那我就自己出去走走,在這邊真是待夠了,酒都不能出去喝,折磨啊!!!”

虎爺皺眉提醒了一句:“那也是為你好,你臉熟,真讓韋一找到了,那多麻煩啊?在忍幾天吧,等開工都穩定了,你願意走隨時都可以走。”

史良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嗯,那我看看吧,我還是想走。”

“那你隨便吧!”虎爺見史良這麽堅定,也就失去了往下談的欲望。

兩人閑聊了大概十五分鍾左右吧,虎爺要見一個外地的材料商便離開了,史良自己又坐了一會,實在待的沒意思了,就打算起身回家。

沒辦法,他自己不敢單獨出去娛樂,身邊的朋友最近也挺抗拒他,一到晚上,隻能大眼瞪小眼的在家撅著。

“走了,小馬!”

史良跟虎爺給他安排的幾個兄弟喊了一句,隨即抓起外套就奔著門外走去。

幾人掐滅香煙,拎起家夥,穿上大衣,隨後跟上,幾乎是寸步不離。

而在幾人發動汽車離開之際,不遠處的一輛金杯也悄悄跟了上去。

“你看是這小子不,上車了!大龍,你給口香糖發個照片,問問是這個人不。”開車的果果兩眼都放光,死死的盯著史良。

大龍掏出相機不耐煩的罵道:“你一天真是夠缺心眼的了,相機能透視啊?趕緊的,用藤原拓海的跑法超過他!”

“金杯能跑過A8?你比我更缺心眼。”

“下一個紅綠燈,趕緊的吧!”

“好嘞,坐穩!”果果猛踩油門,終於在紅燈前,攆上了史良的A8。

另一頭,張福友這邊。

他並沒有走,一直留在H市,隻不過一直深入簡出而已。

他是史良找的人,當初留這一手,也是無心之舉,沒想到會這麽簡單就坑了南征,也算是得了一筆意外之財吧!

當初他和史良的約定是兩人做完事後一起走,去南方或者去西北那邊,找個地方安置一些產業,過了幾年,等這邊風平浪靜了在回來。

可誰知道縱天下的反應這麽迅速,在得知自己被坑了後,馬上就做出了反擊。

那這個時候,出門,已經不是最安全的了,而是留下,因為在H市,至少虎爺會護著兩人。

當然了,這也不是虎爺多講究多仁義,而是因為地皮還在史良手中,史良要出事了,那虎爺就等於是白玩了。

明哥和三哥在這裏已經蹲了好多天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找到張福友。

“果果那邊來電話了,找到史良的住址了,咋樣,就今晚了唄?”

“這點事扯半個月了,韋一不提,咱不能不上心,今天就辦他!”

“按照他的劇情來?”

“對!”毛三狠裹兩口香煙,重重的點了點頭。

明哥托著下巴有些無法理解的反問道:“你說人家這腦瓜子怎麽長的呢,咋就這麽聰明呢!”

“……哎,我要是知道,還用出來玩命賺錢嗎?”

“算你說的有道理,走,幹活!”

明哥沉默了一會後,重重的點了點頭,一手刀,一手槍,貓著腰下了車。

兩人跟著張福友走進小區後,就開始分開行動,一左一右的包夾,因為這張福友看著體格正經不錯,毛三也怕一個人弄不住他。

走了兩分鍾後,進了樓道。

這是一個老小區,沒有電梯的那種,但是整體來看環境還是不錯的。

“哥們,前掉了!”

毛三低聲喊了一句,掏出鑰匙的張福友猛然回頭,認真的在樓梯上掃了一眼,還真看見一張一百塊錢。

“不好意思哈!”這錢其實不是張福友的,他壓根就沒有現金,出門都是用手機付款的。

毛三不緊不慢的笑了笑也沒說話,側過身子,等著張福友撿錢。

張福友彎腰。

“呼!”

毛三粗壯有力的大腿直接頂在了他的下巴上,人是豎著飛起來的,毛三的爆發力實在太可怕了,據南征說,毛三要是年輕十歲,真動起手來,自己都未必是選手呢!

“臥槽!”

張福友被擊中下巴後,瞬間就懵了,但是意識還有。

而就在這時,明哥從樓上飛奔而下,鋒利無比的短刀直接頂在了張福友的下巴上。

“配合點兄弟,我和我哥們好幾天沒殺人了……”

看張福友幹的事就可以推斷出來,他不是一個有膽量的人,不然幹啥還等史良啊,自己走就得了唄!

“配合……配合……”張福友搖晃這腦瓜子,語氣虛弱的說道!

“體格是好哈,硬度百分之九十的磚頭子我一腳就能踢碎的,幹了你一下,你愣是沒昏過去。”

“趕緊在補一下,手都酸了,這小子個頭太高了!”

明哥不耐煩的催促了一句。

“別……”

張福友意識到了要發生什麽,開始劇烈掙紮。

“砰!”

毛三退後,然後助跑,接著一個飛膝,再次撞擊到張福友的胸口。

什麽聲音?骨裂的聲音唄……不用心思,肋骨肯定斷了,就看是幾根了!!!

“人弄進去,我去接果果他們!”毛三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舒了口氣衝著明哥說道!

對方擺了一個妥當的手勢後,兩人一左一右的扶著張福友進了他的臨時住所。

十五分鍾後,張福友家內。

他被扣在了暖氣片上,喪失了行動能力。

明哥帶著毛絨手套就坐在他的對麵,手裏握著一把粗糙的雙管,直勾勾的看著他。

“醒了?”

張福友沒敢說話,身子打著哆嗦。

“你坑了征兩千五百個,這錢我們就不往回要了,但是你得讓我們滿意,所以……閉眼睛吧!!!”

“別別別,哥們,錢好說,我加倍還,繞我一命,這都是史良安排的,都是他安排的,跟我沒關係啊!”

明哥假模假樣的撓了撓頭,感歎道:“你認錯態度這麽好,我都下不去手了,那你說咋彌補啊?錢我們是肯定不要的。”

“你說,你說什麽都行,我都照辦!”

“好,這是你說哈,一會幫我聯係下史良可以嗎?我聽想念他的。”

張福友沒有一絲絲猶豫,在生死麵前,直接選擇了拋棄了史良。

“沒問題,隻要不殺我就行,我什麽都不要了……”

“好,這是你說的哈,不然一會咱在談談怎麽死的事。”

“好好好!”

張福友連連答應,本來慘白的臉色,此刻也有了幾分血色。

另一頭,毛三這邊。

在接到了果果後,毛三帶著他們迅速趕往下一個地點,之前盯著史良,也隻是為了確定他人在H市而已,現在確定了,那在盯著他就沒意義了。

“三哥,你不是說這個人得罪咱老板了嗎?那直接過去做了他唄,還折騰啥啊!”

大龍檢查這槍械,十分不解的衝著毛三問道!

“做什麽做,你知道幾個問題啊,老實眯著吧,聽指揮!”

大龍委屈的一撇嘴,低頭輕聲說道:“三哥,你現在混好了,我覺得你有點瞧不起我們兄弟了……”

毛三無奈的歎了口氣,不知不覺間,他和這些黑活兄弟們之間已經有了代溝,這個代溝短時間絕對無法平衡,因為他們還停留在打打殺殺的層麵,而三哥在韋一和阿房的引導下,已經學會了用腦子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