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是誰來了,是關誌剛的人不?”
一直不說話的韋一終於開口了,臉上還帶著喜悅之色,比結婚時臉上的笑容都燦爛。
“是,來了三車人,都是奔著弄死你來的。”
明哥捂著肩膀上的傷口,沒好氣的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來,不凡,你看看你韋爺哪裏受傷了,怎麽說胡話了呢?咱馬上被人包餃子了懂嗎?”
明哥翻著白眼,無奈的解釋這眼前的事實。
“兄弟們,誰是戰士,誰是籃子,馬上一目了然了,今天的榮華富貴,夜夜笙歌是怎麽來的,大家心中都有數,來,手裏有槍的拎起來,護著韋一殺出來,是死是活,你們佛爺陪著你們,要判,也從我開始判,要死,也是我先死!”
大佛喊了一句口號後,給燕子和南征使了個眼神就要衝。
而就在大家都熱血沸騰,要跟対夥使勁在掐一個回合時,韋一攔住了大佛。
“你有幾條命拚的?往後走,我有招!”
“不是,你到底啥意思啊?”
大佛近乎崩潰的看向韋一,眼神中滿是不解。
打仗也好,打架也罷,憑借的就是一口氣而已,這口氣要散了,老虎也能被土狗掐死。
大佛連續提了兩口氣,但是都被韋一親自給打散了,所以他很不滿,非常不滿。
“我說我有招就是有招,都消停給我眯著!”韋一厲聲訓斥了一番後,掏出電話,給置頂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撥通後沒到三秒呢對方就接了,明顯也是在等韋一電話的。
“喂,韋爺,什麽情況!”
“出來吧,不然老子出不去了!”
“好嘞,你瞧好吧!”
對麵說了一句後,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即,連一分鍾都不到,兩輛警車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所有人都衝著韋一投來詫異的目光。
有的是驚喜,有的則是蔑視……
出來混,最恥辱的是什麽?那就是整不過對方報警啊!
因為一旦這麽做了,那就代表這招牌毀了,以後自己在也沒有資格走這條路了,會被所有同行瞧不起。
“你為啥要這麽幹啊?臥槽!”
大佛的心態瞬間炸裂,氣呼呼的給了車門一拳,憤怒到了極點。
韋一沒說話,也沒動,就那麽站在原地,注視這警車。
“嗡嗡……嗡嗡……”
警車聲越來越近,韋一這邊的人慌了,那三家聯盟那邊就更慌了,因為他們人更多啊,這小路本來就不大,跑起來肯定不好跑。
如果要棄車的話,那總督府順這車牌號就能找到人,總之會是個大麻煩。
而就在三家都要集體罵娘時,事情有了轉變。
兩輛警車側停在路口,前後左右四門同時打開,竄下來了幾個身穿這警服的漢子,黑夜中,誰都看不清楚他們的麵容。
但是他們去沒有衝上去抓捕,行動很是緩慢,看不清楚他們手中模糊不清的做著什麽動作,但是可以肯定,他們互相之間是在交流這什麽。
五秒後。
“對麵的人聽著,你們韋爺讓我們哥幾個用五連跟你們問好,都給我接住了。”
話音落,下車的八名青年橫拉一俳,同時舉槍扣動扳機。
用的都是五連,殺傷麵積極大,而且還是同時開火,那幾乎是眼前就沒任何死角了。
成片的人倒下,幾乎沒人幸免,但是缺點就是威力太小了。
因為五連發的殺傷距離就在幾米之類,超過十米,想打死一隻狗都要看運氣呢!
“還愣著幹什麽啊,跑啊!”
韋一見自己一方得手後,嗷的喊了一嗓子,隨即第一個跑上了車。
“還能玩的這麽邪乎嗎?”
出道十幾年的燕子什麽都見過,但是就沒見過人用這招,此刻那是驚訝無比的,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韋一,你他娘的就會玩這種損招,你給我等著!”
“韋一,你生兒子肯定沒屁Y。”
“兄弟們,給我上車追,今天必須整死他!”
“韋一你有種別跑啊,我要會一會你縱天下的隊伍……”
謾罵聲成片響起,可見三家聯盟們憤怒成了什麽樣子!!!
坐在車中的韋一嘴角洋溢這幸福的笑容,擰開一瓶冰可樂,一飲而盡。
“出來混,要用腦子,端槍就崩,早晚有折的一天,嗬嗬,一群二貨,就這智商還跟我鬥呢!”
燕子,南征,大佛三人聽聞後,徹底傻眼,羞愧的低下了頭。
由於韋一這邊是早有準備,所以等跑出去二裏地了,對方才反應過來開追。
三輛車,跑了十五分鍾後,韋一環視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接著衝開車的汪不凡說道:“前麵有個柴火垛,車扔哪裏,徒步走。”
“哥,後麵肯定有人在追!”
汪不凡緊張兮兮的說道!
“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唄,真要追上了,我就跟他們幹了。”
在沒人的情況下,韋一還是非常狠的。
一分半左右,車緩緩停下,後麵的車也是一陣迷茫,韋一也沒過多解釋,帶人直接藏進了一個帶院子的民房。
民房一看就是近期被人收拾過,院子很幹淨。
“不走?”大佛端著槍不斷打量這四周的情況,精神可謂是緊張到了極致。
韋一趴到牆根處,抬頭望去,呲牙再次傻笑了起來。
眾人學著模樣,也趴上了牆頭,眺望而去。
隻見,七八輛警車開著警燈逼停了追上來的車輛。
“咱家兄弟來了,那還控製啥啊,跟我出去,幹了他們。”
“你老實一會,天天幹什麽幹,動點腦子好不好?”韋一再次拽住大佛。
大佛翻個白眼很不高興的回道:“我就是一個端槍的,你總讓我動什麽腦子,你鬆開我,我要出去幹了徐亮這個小兔崽子。”
“你出去個屁,來你看看,對麵的人硬不硬,開國以來,誰能幹過他們???”
大佛一臉的不屑的抬頭看去,五秒鍾後,整個人徹底愣住了,槍械都本能的藏到了背後。
沒錯,來的這夥人非常硬,是總督府和武警大隊的……
由於吃過一次虧了,所以徐亮,磊子,還有閻飛等人並沒有相信眼前這幫人,還以為是縱天下的人馬呢!
第一反應就是還擊,報仇!
子彈成排的打出,火花四濺,一時間熱鬧無比。
總督府代表的是什麽不用多說了吧?
人家就是露麵一個人,你敢呲牙,那也是放肆,何況持槍反擊了。
所以……大哥怒了,非常的憤怒!
那大哥是誰呢?沒錯,就是馬局!
“通知武警,我們抓捕行到遭遇了反抗,給我上人。”
馬局之前可是在一線幹過的,不是沒見過這種情況,所以談不上多慌亂,依舊指揮的井井有條。
大批武警開始組織抓捕,隊形在半分鍾內形成,隨後便是推進。
這時,徐亮等人慌了。
持槍拒捕,那人家完全有權利當成擊斃自己啊!
而且這裝備水平也不在一個水平上,在拖下去,必死無疑,關係在硬也沒用。
所以,在試探出了對方是真大哥後,徐亮等人就開始組織撤離。
從起初的同心協力,變成了各自為營,因為誰都不希望留下來掩護的人是自己。
這麽一鬧,人心就散了。
有往苞米地裏跑的,有開車往回幹的,瞬間潰不成軍…………
“走吧,沒啥看頭了!”韋一比劃了一個小聲的手勢後,摟過大佛的脖子說道:“槍就藏在這裏,咱們分開兩隊人走,如果碰見臨檢,裝迷糊就行,對麵但凡不是傻到頭,絕對不會說跟咱們發生過爭鬥,下麵就是自己擦自己屁G了。”
“燕子呢?”南征皺眉插了一句。
韋一掃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略顯落寞孤單的燕子回道:“當然是跟咱一起走了。”
“……行吧!”
簡單溝通幾句後,一行人分成了兩隊,韋一和大佛各帶一隊,陸續從民房後門離開了。
虎爺辦公室內。
大局已定,虎爺意識到了。
而且他也明白,這一關,自己很難挺過去了,持槍拒捕,那是多大的罪名嗎?而且百分之九十九還是讓人抓了現行的。
數十年的江湖路,走到頭了……
在打了一通電話後,等了能有五分鍾,趙偉溜溜達達的走進了虎爺的辦公室。
沒等虎爺開口說話呢,便屁G坐到了虎爺對麵的座位上。
“那個叫大餅的解決了,我親眼看著人咽氣的,但是貌似新的麻煩事又出來了,磊子剛給我發了信息,人都跑散了,肯定有被武警抓到的,這一問,事肯定就露餡了。”趙偉擰著眉頭,麵漏憂愁:“史良沒了消息,八成是被韋一弄死了,那這所有的事都得扣在你頭上。”
虎爺搓了搓自己的臉蛋子,苦笑一聲。
“你出去吧,我想自己靜靜。”
“跟我走?”
趙偉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後,在臨近門口時,突然回頭說道!
虎爺很開心的一笑,擺了擺手回道。
“你能說這句話,代表這我沒白交你這個朋友,心裏挺暖和,走吧,小偉!”
趙偉站在門口沉默了許久,雙眼一直在上下打量這虎爺。
他和虎爺的關係,自然不是表麵上那麽簡單的。
從這段對話就可以看的出來。
“虎爺,我來H市,沒幫上你什麽忙,你有什麽心願沒了,告訴我!”
“嗬嗬,我沒啥心願,就是苦了你,折騰一大圈,損兵折將,什麽好處都沒撈到!”虎爺笑嘻嘻的點燃一根香煙,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小偉,起初我是想等解決了韋一,咱在哈西立住腳後讓燕子和你搭班子的…………”
趙偉粗魯的一擺手,嘴角代表:“混到我這個位置,什麽不懂的,誰對我是真好,誰是要騙我利用我,我都能看的出來,虎爺,保重吧!”
“會的!”
虎爺點了點頭,身子筆直的站在原地,目送這趙偉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忽然間,虎爺想喝點了。
近幾年他太忙碌,穿上了西服,得來了富貴和權利,同時也失去了許多。
現在莫名的有些想念那三塊錢一瓶酸苦的大花河了。
很廉價,喝起來卻非常的痛快。
想到這裏後,虎爺再次撥打了剛才撥打的那個號碼。
“到哪裏了?”
電話那邊沒啥感情的回道:“剛進市區!”
“嗯,來公司找我,帶幾瓶啤酒,要花河。”
“……您有事跟我說?”
電話那邊掙紮了一下後,語氣很是深沉。
“對,嗬嗬,來吧,咱們父子倆聊聊!”
虎爺摸著自己的大光頭,再一次笑了。十五分鍾後,虎爺的辦公室大門再次被敲開。
進來的人是燕子,身上還帶著傷呢,神色也有些落寞,經曆了這麽多,他還沒緩過勁來呢!
說實在的,燕子來這裏是做了心理建設的,可當他看見虎爺的那是瞬間,心裏的所有建設全部崩塌了。
他可以麵對任何人,但是卻無法拿這刀槍來麵對這個長輩,這個從某種意義上他要叫父親的中年。
兩人對視而坐,沉默不語。
“噗通!”
虎爺用大拇指頂開啤酒瓶,燕子學著模樣,也打開了一瓶。
“嗬嗬,當初你個小家夥纏著我也要喝酒,我給你漏了一手後,就更纏著我了,一眨眼,多少年過去了……”
燕子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淚眼模糊的看著虎爺,嘴唇顫抖,但是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大餅為什麽必須要死呢?很簡單,因為他已經被韋一綁死了,一旦被抓,以為的就是要**腦,他知道咱家太多事了,所以必須得消失。”
燕子很意外的看向虎爺,他來的路上就在想,虎爺會用什麽借口,可沒想到,人家直接承認了。
坦坦****,可說是小人,但是絕對不當那偽君子。
“他可以走的……”
燕子喝著酸苦的啤酒,一仰脖,下去大半瓶。
“走?”虎爺咧嘴大笑:“燕子,他能往哪裏走啊?他就是一顆雷懂嗎?你覺得韋一是明麵上絆倒我簡單,還是抓到一個大餅簡單?”
“砰!”
燕子重重的落下啤酒,眼睛通紅的衝著虎爺喊道:“那你可以說的啊,你明知道是我送大餅去的,為什麽還派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