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酒店後,大旭和燕子直奔韋一的辦公室。

在路上,他們已經聽說了段北的所有故事。

大旭到是一臉的無所謂了,在他的思維中,段北就是一個因為傷害被關了十二年的老混子,現在出來了,無非就是想弄點錢,找找當年的地位而已。

說白了,大旭壓根沒在乎段北,不認為這種老混子有實力跟集團性的縱天下整一把。

但是燕子卻是一臉的凝重,除了虎爺外,最了解段北的人應該就是燕子了。

他心裏很清楚,段北要做的事,沒人攔得住,段北要解決的人,那肯定也是必死無疑。

“砰!”

韋一的辦公室房門被大旭踹開。

“不是,你還能不能有點統治力了,大哥咋當的?”說話間,大旭的手掌已經奔著韋一的脖子抓去了:“我這到家了,一路上提心吊膽的,補償,必須補償我,晚上我要吃帝王蟹,一隻好幾萬的那種。”

“大哥,我也很無奈好不好?”

韋一喊冤的叫嚷了一句。

燕子表情默然的坐在沙發上,翹著腿裹了一口香煙開口說道:“韋一你有段北的電話嗎?給我,我給他打一個,不等他找我。”

“你虛個屁,今晚咱就在酒店,他真敢來,我做了他,歡子那邊我都打完招呼了。”

“不是那麽簡單的,上次他能綁著雷管來,這次就不能嗎?”

燕子皺眉強調了一句段北的危險性。

“他還能二十四小時綁著雷管啊?那三哥和明哥都狠成啥樣了啊,多變T啊,就讓他倆整他唄!”

大旭啃著水蜜桃跟著也插了一句。

“一次搞不死他啊,他就能給咱們都搞死,聽我的吧行嗎,我給他打一個,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讓我們倆解決。”

“你不用管了,虎爺的死跟你也沒關係,他這純屬是公報私仇,不搭理他!”

韋一的態度很強硬,不給燕子絲毫單獨解決事情的機會。

燕子沉默了一陣後,也就不在掙紮了,聽從了韋一的意見。

同時燕子也在心裏不斷的祈禱,希望段北不要出現,大家各過個的日子就好,讓過去的事情,相忘江湖,煙消雲散。

東風,下午,糧食店內。

段北匆忙的折回來後,跟店內的小夥子們開了個簡單會議。

說是開會,其實就是告訴他們怎麽收糧,依舊把一些二道販子,還有戶主的聯係方式告訴他們。

這個會議開完,就意味這,段北已經徹底壟斷了東風的糧食線,接退了戴友的位置,而戴友已經是出局了,之後或許都不會在東風在出現。

這是小生意嗎?一年掏個五六千萬就跟玩一樣啊!

而且要知道,段北這邊是有自己的車隊的,那價格還能剩下來一大部分。

利益分配和原始積累已經完成,那癲狂的段北下一步會怎麽做呢?

是繼續崛起,還是轉過身,繼續問一問這個江湖,情義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正常人,百分百會選擇前者,因為現在是他狀態最好的時候,借著整服戴友的熱度,可以繼續做很多事,比如哈西收地,他對外隻要放話,那肯定會有收獲的。

“北哥,晚上咱約這些人吃頓飯啊?整理一下軍心?”

大江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段北用濕毛巾擦拭著身子,搖了搖頭回道:“十天到了,我得去一趟縱天下,問問燕子的事!”

“……好,那我跟兄弟們說一聲,晚上咱過去。”

大江來H市有一段時間了,縱天下是如何崛起的,跟戴友是不是一類人他太清楚了。

“不用,晚上咱倆過去就行。”

段北掃了一眼手表,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後,便上樓去看嚴磊了。

縱天下酒店內。

除了在哈西征戰的南征和小文外,縱天下的其餘高層全部到齊了,沒辦法,旭哥要牌麵,你但凡敢不給麵子,那是真禍害你。

大夥都挺高興的,大旭在的時候確實煩他,但要是沒有了他,心裏還真怪想他的。

“旭哥,你是不是為友情獻身了,我看燕子狀態好了不少啊!”

由於大佛已經陷入了愛情的甜蜜當中,所以現在比之前活躍了許多,話也多了。

“嗯……基本可以肯定,媛媛被綠了!”

阿房很懂的點了點頭,笑著調侃了一句。

燕子接過話題,翹著腿,環視這屋內的一群人,微笑麵對。

“其實大旭就告訴我了一個到底,人活著總有在乎的人和事,割舍不了的主要原因,並不是害怕失去,而是彼此得到過,我試著問過自己能不能放下,答案還挺堅決,那就是放不下…………”

“你就說你愛上了我,就得了唄!”韋一仰頭一笑,站起身來:“今晚我高興,白的最少都給我整一斤,啤酒最少也得十瓶起步,來吧,我請假了,今天可以隨意整!”

而就在所有人都站起身來,要舉杯時,房門被門口伺候的服務生推開了。

“怎麽了?”

靠在門口的小朔衝著服務生問道。

服務生一臉驚慌的看向韋一,隨即有些猶豫的說道:“有個叫段北的找韋總……在一樓大廳呢……給前台的陳姐綁了,我聽保安說,好像還拿了槍。”

瞬間,所有人的臉都冷了下來。

掃興,非常掃興!

懊惱,非常懊惱!

“你幫忙傳個話告訴段北,說燕子在這呢,讓他在一樓等著吧,我這就下去。”燕子沉默了一下後,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後抓起外套就奔著門外走去。

“我跟你下去!”

“我也去!”

“蹲十二年了還裝什麽B啊,總督府沒整服他,咱今天就給他整服的。”

“夠了!”

燕子猛然回頭,怒吼一聲。

“這是我和他的事,我們自己處理,不用你們幫忙,我燕子還沒不堪到這個地步。”

扔下一句話後,燕子的步伐加快了許多,並且還有了些許慌亂。

這種情況之前從來沒出現過,要知道,這可是以一己之力扛著虎爺家的大旗走了數年的燕子啊!

韋一幾人站在原地對視了一眼後,還是選擇跟了下去。

大廳內。

段北並沒有像服務生所說的那樣綁架誰,態度還是比較友善的。

“你找我?”

相距五米左右時,燕子開口衝著段北問道。

段北喝著咖啡,正看雜誌呢,聽見了燕子的聲音後,猛然抬頭。

一旁的前台接待求助般的看向韋一,言語磕巴的說道:“……韋總!”

“北哥,為難個小姑娘有意思嗎?”

“沒為難,看她挺漂亮的,讓她陪我坐一會而已,不願意就走唄。”段北衝著前台接待咧嘴一笑:“咖啡做的不錯,謝謝了!”

女孩尷尬的點頭微笑一番,隨即腳下生風,快步離去。

燕子接過女孩的位置坐了下來,就在段北的對麵。

“你回來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

“燕子,老虎是你殺的嗎?”

段北沒理會燕子的話,而是直奔主題。

燕子沉默了一下後,皺眉搖頭回道:“我和虎爺之間確實有一些矛盾,我看不慣他的行事作風,但是你應該清楚,無論他如何對我,我都不會殺他的。”

“矛盾是什麽?”段北翹著腿,很是生硬的一笑,隨即環視了一下酒店的裝修,諷刺的反問道:“不會是因為錢吧!”

徐亮歎了口氣,講述了大餅的事情,以及縱天下跟虎爺家之前的關係,還有哈西搶地皮的事情。

在這期間,段北沒打岔,很認真的在聽。

轉眼二十分鍾過去了,燕子講完了。

大家一看段北是這個態度,本能的都鬆了口氣,覺得是可以談的。

“說完了吧!”

“嗯,說完了!”燕子表現的有些拘謹,或者說有些緊張,在談判的過程中,一直處於弱勢,幾乎都是在為自己解釋。

段北擺了擺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四肢,幹脆利落的回道!

“我不太相信你,所以,咱倆還是得整一下!”

話音落,大廳內的氣氛再次緊張了起來。

“你啥意思哥們,怎麽沒完沒了呢,你想怎麽整,你說話,我陪你。”

大佛怒氣騰騰的往前站了一步,身後的大小春緊跟其後,手已經放在了後腰上,隻要段北在敢出言不遜,這哥倆絕對就開崩了。

隨之,大江也跟著越過了段北的身位,擋在了他的麵前,麵無表情的打量這韋一等人,一副準備隨時同歸於盡的模樣。

“你叫大佛是吧,嗬嗬挺不錯個小夥子,出來後,沒少聽你的招牌,今天我不找你,你往後站。”

段北輕飄飄的扔下一句話後,再次扭過頭來看向燕子。

“按照江湖規矩來唄!”

“……行!”

燕子眉頭緊鎖,語氣也有些不在像剛才那麽軟弱了,是的,他也被激怒了。

“你選地方吧!我都行!”

燕子聞聲後回頭看向韋一,伸手說道:“把地下室的鑰匙給我,事情我自己解決。”

“你給他弄地下室去,我辦他!”

韋一笑著遞過鑰匙,隨即錯過身位,聲音很小的衝著燕子說了一句。

燕子搖了搖頭,脫下外套,大步奔著一樓的地下室走去,段北慢騰四穩的跟在後麵,一副風輕雲淡。

韋一幾人想跟著,但是卻被燕子回絕了,還是那句話,他自己的事情,他要自己解決。

“咣當!”

地下室的鐵門被反鎖上,裏麵有一片空地,還有許多堆積的一次性用品。

燕子活動這四肢,擲地有聲的說道:“你帶我出道,我欠你的,還你一刀,至此之後,生死有命。”

話音剛落,燕子從後腰處,拽下那把跟了他很多年的軍刺毫不猶豫的穿脫了自己的大腿。

血如流注,滴答滴答的落在水泥地上,轉眼間,血跡已經成片了。

“還是我送你的那把嗎?”

“嗯,這些年我一直帶在身上。”

“那就開始吧!”段北默然點了點頭後,點燃香煙,狠吸一口後,放在了門口的位置。

這是老一輩的規矩,意思很簡單,就是兩個人單挑,以一根香煙為時間限製。

在這期間,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是雙方願意承認承擔的。

事後,不管是哪一方掛了,那其家人朋友都不可以追究。

很快,兩人的速度都很快。

很像,兩人的格鬥方式也很像!

燕子率先撲向段北,雙臂用力,試圖控製住段北。

比較起力量來,段北略輸一籌,在糾纏了一番後,見占不到便宜,段北身子傾斜,後腳發力,果斷的一個轉身,憑借這感覺,一拳打在了燕子的左肋上。

燕子吃痛,後退數步,忍不住咳嗦了起來。

“嗬嗬,這個位置還是這麽好使,看來當年肥超砍你的那一刀不輕啊!”

燕子眉頭緊鎖,深呼兩口氣後,再次衝上前去。

“老子給你開個顱!”

隻見燕子臨近段北時高高躍起,拳頭高舉。

段北巧妙避開,當身子移動後,才暗自後悔,因為燕子剛才那一擊不過是虛招而已,等的就是段北錯過身位呢!

“噗呲!”

膝蓋重重的撞擊在段北的腹部,發出清脆的響聲,不用想,肋骨肯定是折了,就看是幾根了。

“有點本事!”

“呸!”燕子往地上吐了口帶著血水的口水,弓這身子衝著段北勾了勾手,好像意猶未盡是的喊道:“來啊,殺了我!”

“哈哈!!!來了!”

段北咧嘴大笑,隨之迎上!

接下來的一幕驚豔到了在監控室的韋一等人,不,也可以說是驚嚇。

這一場單挑,比他們看過的任何異常比賽都精彩一萬倍。

拚到最後,沒有了任何技巧,同時拚的也不在是體力,而是意誌力,因為看雙方的行動就可以看的出來,幾乎每一次出手都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燕子左手抓住段北的衣領,另一隻手瘋狂揮拳,自己也不閃不避,就用自己的臉龐和胸口去抵擋段北瘋狂暴雨般的攻擊。

而段北的姿勢也跟燕子一樣,完全不做任何的防禦。

兩人……不不不,應該說是兩頭野獸,就這麽肆無忌憚的撕咬這對方。

眼神中充滿這對勝利的渴望,以及那傲視一切,眼高過天的霸氣。

兩分鍾…………

整整兩分鍾,一百二十秒啊!

正常人打架,半分鍾就脫力了,可這兩人愣是堅持了兩分鍾整,這得是多麽的恐怖。

拳頭如同雨點一般的落在對方的身上。

每一次膝撞,都發出悶響。

幹幹淨淨,衣裝得體的兩人此刻已經滿身都是血跡和髒汙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人會相信遍體鱗傷的兩人是用拳頭互毆造成的,絕對會認為是車禍,或者被人用鈍器所傷。

“這是吃生肉長大的嗎?”

阿房眉頭緊鎖,嘴巴張的老大,連手指上夾著的香煙燒盡了都沒發現。

“怪物,兩人全是怪物,你說有這本事,去打拳多好啊,混什麽社會啊,這不是浪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