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查父母遇難這件事上,目前僅僅隻有一點點進展,但顧青檸的心中卻仿佛透進了一絲久違的光亮。

壓在她心口好幾年的石頭終於抬起來了一點點,她能感受到一絲久違的輕鬆,能喘口氣了。

父母不是她克死的,她不是災星,她要把真相查出來,要把凶手揪出來。

晚上,顧青檸心情不錯,對著菜譜學著,親手下廚做了兩道菜。

墨瑾川也算是幫了她好幾次忙,她覺得應該好好感謝一下。

江晚舟的話縈繞在耳邊,另有所圖,她笑了笑,隻要不是圖感情,她還有什麽不能給的?

感情......她給不起了!

墨瑾川出身即巔峰,是那種站在雲端的太子爺,想來他也不缺什麽。

陸晚晚說,心意最重要,做一頓他愛吃的菜,或許是最貼心的感謝方式。

她一隻手拿著菜譜,認真地看著步驟,一邊小心翼翼地操作。

她在廚房忙活了整整兩個小時,終於端出來一盤看著還像樣的西紅柿炒雞蛋。

那紅彤彤的西紅柿和嫩黃的雞蛋交織在一起,雖然顏色有些不夠鮮豔,但至少還能看出食材的輪廓。

另一盤糖醋排骨......

顧青檸皺了皺眉頭,明明是照著步驟做的,出來卻是黑乎乎的,實在不能看。

最終放棄了這道菜,把它放在一邊。

顧青檸坐在餐桌旁,耐心地等著。張姐已經做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色香味俱全。

顧青檸把她的那盤西紅柿炒雞蛋放在中間,這算是她第一次下廚,等待品嚐的時候,她心裏還是有點緊張的。

她不知道墨瑾川會作何評價。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7點多了。往常這個時候,墨瑾川總是準時回家。

想必今日是有什麽事耽擱了。

8點,門口還是空無一人。

顧青檸的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

她又等了一會兒,直到9點,還是沒有人回來。

她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猶豫著,是否給墨瑾川發個微信。

但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她不會幹涉他的任何事。

他回家不回家,她都無權幹涉。

更何況,總不能問他,回不回來吃西紅柿炒雞蛋?

她感覺自己有點腦子一熱,就聽了陸晚晚的話,太子爺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能看上這,色不香,味不全的飯菜?

她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張姐,把菜撤了吧,瑾川可能有事不回來了。”

張姐看著滿桌子的菜,有些猶豫:“太太,您晚飯還沒吃呢,要不您先吃?”

顧青檸已經起身,搖了搖頭:“我不餓,不吃了。”

她眼神裏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過去。

剛準備上樓,院子裏突然傳來汽車的聲響。

顧青檸已經上了一個台階,聽到聲音後,她又迅速地從台階上下來,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張姐原本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語調掛著欣喜:“我去把飯菜都熱一下。”

顧青檸剛走到門口,就對上走進來的墨瑾川。

他一身酒氣,顯然喝了不少酒,臉色淡然。

顧青檸心裏微微一沉,心想他想必是吃過晚飯了,也是,這個時間點,肯定是在外麵吃過飯回來的。

“有事?”

墨瑾川淡淡地掃了一眼定在門口的女人。

顧青檸嘴邊的話脫口而出,“還吃飯嗎?”

她第一次做的飯,還是希望有人嚐一嚐的。

雖然知道他可能已經吃過了,但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

墨瑾川抬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語氣冷淡:“不吃。”

說完,他錯開她,徑直上了樓,腳步聲在樓梯間回響。

顧青檸轉身看著已經上樓的男人,美眸微蹙,什麽情況?

怎麽這麽冷冰冰的?

接觸這麽多天,從沒見他這麽冷過?

自己哪惹他不滿意了?還是領證幾天就煩了?

最終,顧青檸一聲不吭地上了樓。

半夜,顧青檸的胃病突然犯了,劇烈的**疼痛讓她在**翻來覆去,像是被無形的繩索緊緊纏繞。

她咬著牙,試圖忍耐,但疼痛卻越來越難以忍受。

最後實在疼得受不了,她咬著牙起身,捂著胃,艱難地下樓倒熱水喝。

一隻手捂著疼得直不起腰的胃,另一隻手抖得厲害,倒水的時候一不小心沒端穩,熱水撒在胳膊上,瞬間紅了一片。

她燙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根本顧不上處理燙傷,隻是簡單地擦了擦,繼續倒水。

喝過熱水後,疼痛稍微緩解了一點點。

但胃部的**,還是讓她疼得蜷縮在沙發上發抖。

墨瑾川睡到半夜酒醒,迷迷糊糊中聽到樓下的細微動靜。

他皺了皺眉,披上外套,開門出來查看。

走廊的燈光是暗黃色的,顯得有些昏暗,借著那昏暗的燈光,他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沙發上。

他麵色微沉,隨即大步走下樓去,“大晚上的你睡這,是要把自己凍死......”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噎住了。

他看到顧青檸捂著胃,身體蜷縮成一團,不停地發抖。

他兩個大步跨了過去,聲音也軟了下來:“胃病犯了?”

顧青檸疼得臉色發白,牙齒打顫,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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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病房裏,白色的牆壁和冷清的燈光顯得格外刺眼。

顧青檸坐在病**,剛剛打完點滴,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身體已經慢慢緩過來。

墨瑾川拿著化驗單進來,黑著一張臉,嗓音帶著幾分斥責:“自己胃病,還不吃飯?靠喝水修仙呢?”

顧青檸被他渾身散發的冷厲氣息,嚇得一顫。

她把頭扭向一邊,眼神裏閃過一絲委屈,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墨瑾川把粥放在床邊,語氣壓抑著怒氣:“能不能別這麽任性,好好吃飯,還有,胃疼不會喊我嗎?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墨太太。”

顧青檸低下了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

下次不會了。

墨瑾川看著她軟軟的性子,一口氣堵得不上不下的,他轉身出去了。

顧青檸端起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軟糯的小米粥,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