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助理打電話跟廣告商代表再次確認的時候,人家也是說的十點,沒有什麽變化。”

“廣告商代表?你說的這個廣告商代表,是不是叫海蒂?”

“嗯,就是她。這次的負責人是她,從開始邀約到今天拍攝,一直和我們聯絡的人也都是這位,從來都沒有變過。”許是覺得邱百靈的臉色太過嚴肅,讓劉婉雲覺得隱隱有些不安起來。半分鍾之前,臉上還掛著的明快的笑意,這會兒已經被忐忑所取代。小姑娘緊抿著嘴唇,晃了晃和林小燭握在一起的手,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了,小燭姐,你和邱小姐為什麽都對我這次的廣告這麽好奇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那位叫海蒂的廣告商代表你們也認識嗎?是她怎麽了嗎?”

“哦”,畢竟即將要拍攝廣告的人是劉婉雲,林小燭不想破壞她的心情,也不想讓她因為自己產生什麽心裏負擔。思忖了一下之後,很快搖了搖頭:“沒什麽問題,就是比較好奇上淮集團的工作人員都是怎麽工作的。你也知道,他們是大企業,而且代言人一般都是固定的。已經很長時間沒聽說他們啟用新人了,突然間聽說,有點兒想知道他們都是怎麽casting的。”

“哦,原來是這樣。”劉婉雲性格畢竟單純,聽見她這麽說,也沒有懷疑。反而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從她助理手裏接過了手包,從裏麵掏出一張卡片,一邊遞給她,一邊說道:“小燭姐,具體他們是怎麽casting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這裏有他們廣告商代表和廣告組負責人的名片,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跟他們聯係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業務可以合作。你比我漂亮得多,名氣也大,如果和他們聯係,他們有合適機會的話,會用你的。”

這孩子,還以為她想跟上淮集團尋求合作。

林小燭忍不住淡淡一笑,伸手把她遞過來的名片又賽回到了她手裏,搖頭說道:“聯係方式還是你留著吧,我隻是好奇而已,不是想聯係他們要代言。以後如果真的有合適的機會,也是等他們聯係我比較好。”

“對,也是。主動聯係的話,可能會讓人覺得咱們做藝人的心急。還是被廣告商聯係,比較好談價格和條件。”劉婉雲撓撓頭不好意思一笑,有些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小燭姐,我剛才沒想那麽多,以為給你個聯係方式,算是多給你一個接通告的機會,一時間沒仔細想這裏麵的厲害關係。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可千萬別生氣啊!”

“不會。你不擔心我搶你的代言,搶你的工作,我感謝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生你的氣。”林小燭由衷的說完,抬手看了下腕表:“你不是十點鍾開始拍廣告麽,現在已經九點了,要不要先進棚見一下廣告導演?”

“呀,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看我,光顧著聊天了,真是耽誤了自己的時間,也耽誤小燭姐你的。這樣,我把我的聯係方式給你,以後有時間,咱倆再好好聊聊,好嗎?”

當然好,林小燭是真的挺喜歡劉婉雲的,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可笑著互相道了別,上了保姆車之後,她的心情卻是有些沉重。

剛坐上駕駛座,係好安全帶的邱百靈更是火冒三丈。回手關了車門之後,就擰著眉對她氣呼呼的說道:“小燭,聽見劉小姐剛才的話了嗎?海蒂早在一周之前就跟她把合同細節敲定了,而且定的就是今天十點開始拍廣告。咱們都被海蒂給耍了!”

“嗯”,相對於邱百靈的激動,林小燭還算比較平靜。靜靜坐了一會兒之後,她抿唇說道:“劉婉雲挺單純也挺善良的,應該不可能說謊。說一周之前聯係她定的十點,那應該就是了。”

“對,如果說謊,她不可能還大大方方的把海蒂的聯係方式給你,讓你跟上淮集團接觸。那隻能說明,這個冰箱廣告並不是她和她們公司從咱們手中搶的,而是海蒂和上淮集團,原本用的就是她。後來又聯係咱們,讓咱們早上六點多過來,根本就是玩兒弄咱們!難怪眼瞅著時間都要到了,他們那些工作人員還不緊不慢。原來,離真正開拍時間還早著呢,他們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把所有東西全都弄好!真是……”邱百靈氣的牙癢:“明明就是咱們被耍了,結果最後卻是以咱們違約、解除合同為由,給他們賠償,簡直太過分了!不行,我現在就給公司律師打電話,給他們好好說說這個事兒!一定要把今天這個事兒調查清楚,把咱們的權益維護起來!”

她要打電話,林小燭自然不會攔著。

今天早上本來就在海蒂那邊受了委屈,還沒消化。現在又從劉婉雲嘴裏聽說這樣一個消息,怎麽可能不氣,怎麽可能不想討一個公道?

而要說討公道,自然是公司出麵比她本人出麵要好。

隻是……林小燭看似很平靜的看著邱百靈打電話,此刻,心裏卻是很複雜的。

按理說,她和海蒂無冤無仇,跟上淮集團也從來都沒有過什麽紛爭,甚至連合作都沒有過,那他們為什麽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對待她呢?

不是因為她解除了合同,而找劉婉雲接替拍攝。而是從一開始就定了劉婉雲……

那既然這樣,後來為什麽又給邱百靈打電話,定了她林小燭?

難道隻是想故意找茬,逼她臨時退出,然後拿點兒違約金?

違約金一共也沒有幾萬,對上淮集團這樣的大企業來說,還不比不上九牛一毛,人家怎麽可能看得上?

總結來總結去,林小燭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這次的事兒必定不是為了錢,而是有意為難她。

不過,到底是誰,竟然要這樣對她?

海蒂?不可能,海蒂充其量隻是一個打前鋒、做事的。那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在後麵指揮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