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歎息,帶著些許無奈,又飽含著寵愛。她卻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啪的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開了一天的會,累死了,別吵!”

不久之後,她就睡著了,就保持石頭一樣壓著這個男人胸口和手臂的姿勢,一直躺到夜色深沉。

迷迷糊糊醒來,正對上男人疲倦的臉。她迷蒙的呆呆看了半天,啞著嗓子輕輕問:“你是誰?”

他微微眯了眼睛,依然淡定的回應:“你的枕頭兼長期床.伴。”

她驀然清醒,騰的坐起身,狠狠給了他一拳,又恢複了戰鬥狀態。

趙雲錚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和腰身,一把將她扯了起來,根本就不給她穿衣服的機會,直接推進了浴室,扔進浴缸。

“髒的像頭母豬......”

“你像頭公......”她想要反擊,驀然發覺這種說辭倒顯得他們是一對了,便哼了一聲,住了嘴。

麵無表情的男人忽然彎腰,一把攬住她的肩膀,頭部依偎在一起,舉起手機,飛快的“啪啪”拍了幾張照片。

“你幹什麽?”她懵了,旋即惱怒的站起身去搶奪。

男人一隻手便能抵抗被水浸的濕滑站不住腳的她,另一隻手依然淡定的滑動著屏幕,雲淡風輕的吐出幾個字:“發給淮生。”

“趙雲錚!”何佳慧拍著水麵低聲吼,旋即又頹廢的仰倒在浴缸裏,狠狠踢了幾腳水麵,不吭聲了。

“OK!”發送完畢,他終於露出了今晚的第一個笑容,收起手機,蹲下身,沒事人一般,淡定的為她擦洗著手臂和脊背。

何佳慧故意狠狠拍擊水麵,濺起的水花迷離了他的眼,可他依然不急不惱,細致的為她搓洗著每一寸肌膚。

正依偎在沙發上一起看著平板上的視頻,手機忽然響了幾聲,淮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輕笑出聲。

“誰啊?笑什麽呢?”葉晚好奇的探過頭來,淮生迅速刪除。

“少兒不宜,別看!”

“別騙我了,我瞟到了,好像是兩個人,似乎在洗澡,可也隻拍到了肩膀而已。誰啊?”

“朋友。”

“惡趣味,鴛鴦浴的照片也發?”

“我也希望自己能和你惡趣味一下。”

“滾!”果斷給一腳。

“明天我休息,陪我去超市采購,芳姨給了清單。”

“您日理萬機的還做這種家務事?”

“偶爾,偶爾想親自下廚為爸爸做頓飯的時候,我會親自去挑選食材。”

“我可以挑自己愛吃的嗎?”

“當然!”

“成交!擊掌!”葉晚伸手,淮生也配合的伸出手掌,葉晚“啪”在他臉上擊了一掌。

陸總裁傻傻舉著被無視的手掌,僵在那裏。

誰特麽告訴你擊掌是往臉上擊的?

“幹爹,照片!”顏少程將手提電腦的屏幕轉向虹建集團董事長莫建陽,冷笑:“淩嘯晨那個笨蛋,他在為葉晚要死要活的,葉晚卻和陸淮生在卿卿我我。”

莫建陽抽了一口雪茄,淡淡一笑:“周一他們回來吧?好,等周一報紙一出來,有淩嘯晨哭的!跟雅琳說,最近都不要去找他,越是這個時候,越是疏離一點的好。等他傷口結了疤,再去也不遲。”

“隻怕雅琳堅持不了。”少程苦笑,輕聲說:“她能堅持三天不見他,都是難得的。”

“那孩子,一根筋!堂堂莫家大小姐,虹建未來的繼承人,居然為了一個壓根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倒貼上去,把我老臉都給丟盡了,不為閨女把這小子弄到手,我還真咽不下這口氣。”

“幹爹,別這麽說雅琳。是淩嘯晨不懂得珍惜,不是雅琳的錯。假如換了是其他人,有這麽完美的女孩子喜歡自己,簡直幸福的要死,可是他......幹爹,您別擔心,雅琳是我的妹妹,她想要什麽,我這個做哥哥的,都會為她取到,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努力爬高,摘給她!”

莫建陽笑著點點他:“雅琳啊,都是被你這個做哥哥的給寵壞了!行,這個事情你就看著辦吧!反正鬧的越大越好,讓淩嘯晨承受不了,讓淩家盈臉上無關,才能更加覺得咱們雅琳好!”

“好,您等著看吧!第一篇報道的措辭,常常影響輿論的走向,所以我們已經選好信得過的報社了!”

“反正交給你了,我懶得管你們年輕人的事了。”莫建陽笑著起身,拍拍衣服,大步往花園走去。

顏少程微笑著目送他離開,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繼續跟拍,好料都留著,周五交片,周一見!”

“是,顏先生!”

“薯片!”葉晚推著購物車,努努嘴,指揮著。

陸淮生聽話的伸長手臂,輕輕鬆鬆就夠到了最上層,抓了幾袋,扔進購物車。

“薯條!”

“果凍!”

“酸奶!”

“泡麵......幹嘛不動?”

淮生學著她囂張時的樣子翻了一個白眼:“你丫不是號稱不吃垃圾食品嗎?薯片果凍泡麵,哪個是健康食品?”

“人家是為了體驗一下垃圾食品到底怎麽個垃圾法,才犧牲小我的健康,奉獻寶貴的鈔票,忍著穿腸的毒藥,湊合著嚐嚐的。”

“服了!”淮生又利落的扔了幾袋。

葉晚吐吐舌頭,陰謀得逞的偷笑,風一般推著車子,滾向下一個目標。

“孩子,跑慢點兒.......”陸總裁不懷好意的高聲囑咐,葉晚停下車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沒結婚呢,就把她當閨女養了?

淮生追過來,笑著接過購物車,一手牽著她,一手推著車,慢慢走細細看。

結賬走人的時候,兩個人都拎了滿滿幾袋子,淮生不忍心,又強行要過來一袋,將葉晚騰出的一隻手,強行塞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裏。

不能手牽手,最起碼也要看起來親密一些,他才覺得甘心。

葉晚輕笑,偷偷轉頭看了一眼他堅毅的側臉,輕輕咬唇,臉頰悄悄泛起了紅暈。

悶騷的男人,不說心疼她,可是每一個不經意的行為或者動作,滿滿的都是寵愛。原來被一個人捧在掌心裏嗬護著,無聲關愛著,是這樣的美好。

嘯晨也很疼她,可是,他的控製欲太強,在關係突然發生改變後,他對待她的習慣卻仍未改變,一直和從前一樣,試圖控製她和她周圍的環境,讓她按照他想要的結果走下去。可是倔強的她,卻偏偏不肯屈服。就是這樣雙雙倔強強硬的性子,導致兩個人漸行漸遠,直至陸淮生的出現。

葉晚不得不感歎,相遇多早其實並不那麽重要,重要的是,相愛的時間不早不晚,因為愛情沒有先來後到的道理,隻要緣分降臨的剛剛好。

“嗯,不要......這麽多車呢,當心有人!啊......”

燈光昏暗的地下停車場,隱隱發出曖昧的聲響,像是情意正濃的男女,躲在黑暗的角落裏卿卿我我,情到濃時,便忘記了場合。

葉晚羞的臉色通紅,不敢抬頭,抽出手臂,低頭疾走。

“喜羊羊懶羊羊沸羊羊灰太狼,我就是一隻羊,羊兒的聰明難以想象......”陸淮生忽然亮起嗓子,不著調的高聲唱了起來。

葉晚一驚,忙撲過去,一把捂住他的嘴,低聲提醒:“你沒聽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