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信誓旦旦的古樓,蘇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男人剛剛說什麽?他已經知道誰是‘猶大’了?

此時的蘇慕如同升上雲間,渾身輕飄飄的。這金絲邊眼鏡男關鍵時刻還是很可靠的嘛~哈哈,好消息來的太過突然他反而有點不敢相信。不過,古樓到底是怎麽發現這個‘猶大’的端倪的?說到底這個人究竟是誰?

蘇慕難以控製地咧著嘴,耐著性子等著古樓公布答案。雖然這家夥找出的‘猶大’未必是真的,但聊勝於無,不管怎麽說也可以給他一點方向感。

古樓一臉怪笑地看著蘇慕,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蘇慕知道,他在充分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感覺。沒辦法,這家夥就是這麽愛炫!

“是誰?那個‘猶大’是誰?”唐音淩按耐不住問道。她最討厭別人話說到一半了。

“嗬嗬……這個人,恐怕你們都想象不到。因為他隱藏的太深了。尤其是你,蘇慕,估計你永遠不會懷疑到那個人的頭上吧!”古樓依舊不緊不慢地賣著關子。看著蘇慕大笑的表情猛地凍結住,古樓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我永遠都不會懷疑到那個人的頭上?!’蘇慕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襲來。難道是他?

蘇慕本能地抗拒著這個想法,他甚至希望古樓就此閉嘴,永遠都不要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那個讓他跌入深淵的名字。

“黃蚣。”就像一個惡作劇,就像一個蓄謀已久的陰謀,古樓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時,滿意地看見了蘇慕石灰般的臉。

哼哼……這種被最信賴的人背叛的感覺,你好好品嚐吧!

“你少放屁!黃蚣是不是‘猶大’,我心裏清楚,你少在那邊沒有證據的亂嚼舌根!”蘇慕大怒,下意識地對這個答案抗拒的同時,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撇到了坐在對麵的黃蚣。但,黃蚣隻是靜靜地看著古樓,平靜如水,臉上絲毫沒有應該出現的憤怒與不安。

黃蚣!你為什麽這麽沉默!你為什麽這麽安靜!你倒是反駁啊!你倒是憤怒啊!你倒是大喊著讓我相信你啊!

可是為什麽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什麽反應都沒有?那神態,簡直就像是……就像是……

對古樓的話默認了一般!

“哼!怎麽?說不出話來了?還是說你已經默認了?”麵對黃蚣平靜的目光,古樓的氣焰更為囂張。如果說剛才他隻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的話,那麽現在他確定這個黃蚣百分之九十就是‘猶大’。

見古樓一副小人得誌的樣,黃蚣終於忍不住露出了鄙視的目光。

‘這種人,隻會在暗地裏耍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麵。怪不得他的仕途一直停滯不前。’黃蚣在心裏暗自冷笑,突然發現蘇慕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

而那呆滯之中,又摻雜著淡淡的憂傷。

蘇慕……他是在懷疑我嗎?

“我不是‘猶大’。”黃蚣言簡意賅,眼看著蘇慕,隻說了這一句。

如果你已經開始懷疑我,那我作再多的辯解也是枉然。

“……我知道。”當黃蚣開口的那一刻,蘇慕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不過現在,他就心安理得多了。

在黃蚣沉默的期間,蘇慕考慮了好多好多。假如黃蚣真的是‘猶大’,在遊戲的最後蘇慕也不會揭發他。他寧可自己被淘汰!就算是拉上三個‘陪葬’的人……真要是那樣的話,蘇慕肯定會把最具威脅的古樓、陳岩、周樹默拉下馬。這樣,黃蚣以後的路可能會更好走。

但,隻要黃蚣自己不承認,他就可以大膽地懷疑別人,他就還有一線生機。黃蚣說自己是清白的。不管這是不是謊話,至少蘇慕可以用這句話催眠自己。他可以放心了。

“你……你這就相信他啦?喂喂喂,我說這小子是‘猶大’可是有很多根據的。比方說遊戲的一開始……”

“夠了!我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相信黃蚣,他不會騙我的。有這精力,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其他人選吧!”蘇慕及時打斷了古樓的話。他堅信,黃蚣不是‘猶大’。

一定不是!

看著一臉笑意的黃蚣,古樓的牙根險些咬碎。他看走眼了。蘇慕這小子根本就是個二百五!

朋友?哥們兒!哼!早晚有一天,他會栽在這‘哥兒們’義氣上!

古樓冷冷地靠回椅子上。虧得他這麽費心才發現了黃蚣的不正常,這小子居然想都沒想就把他給否決了。

該死!如果不幫這小子,他被淘汰的時候肯定會拉著自己一起下水。但若是管他,他又把自己的話當成耳旁風。古樓這輩子還沒這麽窩囊過!不過想想,事情走到這步也有一部分原因怪自己。

要不是他平時人緣混的這麽不好,這黑名單上也不一定有自己的名字!

“哈哈哈哈,怎麽樣,吃癟了吧!”古樓失意可是一件很罕見的事,唐音淩趁機在一邊落井下石。這小子就是她倒黴的開始。若不是他,仇臨風也不會為了救自己被淘汰。現在看他在蘇慕那兒碰了釘子,心中湧起了一陣得意的快感。

“哼,唐小姐這麽有本事,那你來說說看,這個‘猶大’是誰?”古樓幽幽回道。失敗一次,他也還沒到可以任人欺負的地步。

“要我說,這種事簡直是再明顯不過了。”唐音淩得意地撩了一下頭發。這回不禁是蘇慕,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一回。

她也說有了頭緒?這是怎麽回事?一時間好像人人都抓住了‘猶大’的馬腳一樣。

黃蚣警惕地看著這個女人。一個人還不要緊,若是兩個人同時向自己發難,那蘇慕難免不會起疑心。這女人該不會是看準時機了,準備落井下石吧!

‘?’坐在桌子對麵的韓蜜,不經意間瞟見了一臉陰沉的黃蚣。映在她眼裏的黃蚣,不再是一臉無邪陽光的笑,一雙眼眸大而無神地盯著唐音淩,那神態,說不出的詭異。

就像是一個沒有血肉的人,一個空靈的軀體一樣。

韓蜜感覺心裏有點怪怪的。這

小子一直不是挺陽光的嗎?怎麽會對唐音淩露出這麽陰森的表情?

突然,眼前的場景一花,周圍的一切都以詭異的形態扭曲、迸裂。這個歐洲風的房間漸漸變白,四周垂下了厚厚的白色簾幕。

她看見麵前的黃蚣突然躺在**,滿臉是血,張著一雙悲傷的眼睛,無助地看著自己。

盡管見慣了鮮血,但韓蜜的身體還是遏製不住地顫抖。**的那個男人的眼神太過悲傷,太過空明,就那麽直直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要穿過她的大腦,直抵她靈魂深處。

仿佛想把恐懼,永遠地、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記憶深處。

韓蜜喘著粗氣從這恐怖的畫麵中抽離出來,等回過神來時渾身早就大汗淋漓。

她做了一個夢。一個白日夢。

韓蜜別過身,她不敢再看黃蚣一眼。她怕自己再回到那個恐怖的場景當中。那好像是個噩夢,一個不會輕易醒來的噩夢。

可是,自己又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噩夢呢?跟這小子的初次相見,也隻是在這個遊戲裏麵。他們兩人雖然有過接觸,但覺不是熟知的那種程度。可是現在,韓蜜越是回想,越是感覺黃蚣這張臉不再陌生。就好像她以前見過。

很久很久以前。

思及此,韓蜜突然愣住了。這樣一說,其實,她跟黃蚣認識的時間與蘇慕相同啊。事實上,除了第一輪遊戲時兩人坐在一起過,她跟蘇慕之間也沒有什麽過多的交集。包括之後捉迷藏的遊戲中,兩人會在一起也隻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可是,為什麽她總是情不自禁地顧及著蘇慕的想法,情不自禁地關心著他的安慰,甚至為了他對自己的一些行為過意不去。他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就算是喜歡,她也不會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對一個人如此著迷。

說到底,她……為什麽會喜歡上蘇慕?

蘇慕詫異地看著身旁的韓蜜,這丫頭怎麽突然之間大汗淋漓的,還喘著粗氣?糟了,她該不會有什麽哮喘病突然之間發作了吧!

剛想問問韓蜜要不要緊,唐音淩卻突然間開口。沒辦法,蘇慕的注意力又被別的事牽扯了過去。

韓蜜心寒地看著身邊對自己不聞不問的蘇慕,一股失意湧上心頭。

這個男人根本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是如此。可是為什麽,她會喜歡上他呢?

“哼哼!其實,‘猶大’是誰,想必大家都有數了吧!他就是……古樓!”唐音淩一臉正義,食指直指古樓,一番話說得**氣回腸。

古樓滿頭黑線。這女人,真是不能高估了她的智商。

“怎麽?你不承認嗎?從遊戲開始到現在你就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一直就費盡心機把水攪渾,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自顧不暇,好懷疑不到你頭上!”唐音淩雙手環胸,誌氣滿滿。

“……拜托啊唐小姐,把水攪渾一直是我的習慣啊!”古樓雙手扶額,一臉的無可奈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