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請閉眼。”隨著麵具男的一聲號令,大家都乖乖地把眼睛閉上了。蘇慕也不例外。閉上眼睛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聽覺似乎上升到了從未有過的一個高度。第一次,他如此迫切地想知道這雙黑色的眼皮後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下麵,殺手請睜眼。”確認過沒有人作弊之後,麵具男繼續著下麵的步驟。四周一片沉寂,沒有絲毫響聲。
‘哇!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很刺激的感覺。’蘇慕在心裏暗暗想道,嘴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兩雙剛剛睜開的眼睛莫名其妙地看著蘇慕,互相打了個眼神。
“殺手請殺人。”
短暫的眼神交流之後,兩名殺手的意見達到了一致,一齊用目光暗示麵具男那個被他們選中的人。麵具男點點頭示意了解。
“殺手請閉眼。”兩人看著那個被自己選中的倒黴蛋,露出一副壞笑之後,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唉唉唉?這就算殺完了?’蘇慕吃驚地感歎道。畢竟,他以前從沒有接觸過這個遊戲。他曾記得麵具男說過,殺手在睜眼的期間會殺死一名除自己以外的‘好人’。這麽說來,剛剛已經有人被淘汰出局了嗎?
哈哈!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
“警察請睜眼。”麵具男又下達了新的指令。蘇慕依然乖乖地閉著眼睛,猜想著現在睜眼的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沒錯,蘇慕很倒黴,抽中了最最沒用的‘平民’。
“指認。”麵具男冰冷的聲音傳來。四周依舊是一片安靜。蘇慕突然有種感覺,要是他現在突然睜開眼睛的話,會不會發現整個長桌旁隻剩下自己坐在椅子上,麵具男就站在他的前方,陰測測地打量著他。
“警察請閉眼。”蘇慕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哆嗦,麵具男突然的指令更是驚得他險些魂飛魄散。該死,這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遊戲,自己想得太多了!
“天亮了,大家可以睜開眼睛了。”麵具男的這句話好像是聖旨一樣,眾人立刻如釋重負地睜開眼睛。每個人都好奇而又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對方,從別人的表情上尋找著些許的蛛絲馬跡。
“不知道誰被殺了哈!”蘇慕傻嗬嗬地衝黃蚣笑著,一臉的沒心沒肺。
“下麵我宣布,第一天的死者是——蘇慕!”麵具男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猛地轉向蘇慕,隨後,毫不客氣地宣布道。
“什……什麽?居然是我?”蘇慕不可置信地大叫道,差一點拍案而起。這到底算怎麽回事啊?從遊戲開始到現在,他啥都沒幹,隻是像個傻子一樣閉了幾分鍾眼睛而已。就這麽會兒功夫,他就被殺出局了?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不行!我要抗議!”蘇慕極其不滿地大喊道。開什麽玩笑,這就是第四輪遊戲?這也太不公平了吧!他還什麽都沒幹呐!
“抗議無效。有任何問題,請在本次遊戲結束之後提問,屆時我會一一替大家解答。現在,請你留下遺言。說完遺言
之後,你將再也沒有發言的權利。”麵具男毫不留情地反駁道。黃蚣按住蘇慕的肩膀,衝他無奈地笑笑。
“喂,遺言……到底要說什麽?”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看,蘇慕有點手足無措,私底下悄悄地問黃蚣。
“這個啊……你可以告訴大家你自己的身份,然後說說看你懷疑誰是殺手就行了,順便說說理由。”黃蚣撓撓頭想了想,笑著回道。
“誰是殺手?這我上哪兒知道去啊!”蘇慕一臉得黑線。黃蚣聳聳肩“這就是這個遊戲的玩法,找出誰是殺手全憑你自己的觀察能力了。反正你已經死了,也沒什麽後顧之憂,你就放心大膽地猜猜嘛~”本來在遊戲中是禁止選手之間竊竊私語的,但考慮到蘇慕對遊戲還不熟悉,麵具男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我是平民。我感覺……”蘇慕一時有點拿不準注意。按照黃蚣的提議,他開始仔細觀察起眾人的表情來。可讓他苦惱的是,出了黃蚣外,其他人都是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那場麵,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蘇慕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等等……那個人不一樣!’突然,蘇慕眼睛裏精光一閃,大手一揮指向了古樓。
“是你!我感覺你就是殺手!”蘇慕一聲大喝嚇得古樓頓時鼠軀一震。但很快,他就恢複了平靜,滿臉不在意地推了推自己的金絲邊眼鏡問道“能說說為什麽嗎?”
“哼!這還用問?剛才大家都麵無表情,就你這廝一直不懷好意地看著我,一臉奸計得逞的卑鄙模樣,不是你是誰?!”蘇慕說得正氣凜然。古樓先是一愣,隨後一臉無辜地解釋道“喂喂喂,你可別冤枉好人啊,我隻是覺得你剛才的表情好悲催而已,沒別的意思。”
“你……”蘇慕一時氣結。這個混蛋,肯定就是殺手!
“蘇慕先生,你的遺言已經說完了,從現在開始你不可以再說一句話。”麵具男冷冷地說道。看來,蘇慕的特殊待遇就此結束了。
“哼!”蘇慕冷哼一聲,憤憤地閉上了嘴。
“下麵是發表意見的時間。按照規則,從死者左邊的選手開始陳述。”麵具男把遊戲重新拉回了該有的進度。蘇慕坐在邊上,右邊是黃蚣,左邊沒有人。按照順時針的方向輪,就輪到了坐在長桌右邊的古樓。
“好,那我就先說了!”古樓清了清喉嚨,當仁不讓地說道“根據我的觀察,我認為黃蚣有可能是殺手。因為,他就坐在蘇慕的身邊,下手也比較容易。而且,他很了解蘇慕是第一次玩這個遊戲,所以先把沒有經驗的蘇慕幹掉,這樣他就不會受別人的懷疑了。”見黃蚣一臉的愕然,古樓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家夥在胡說什麽?我看這麽想的明明是你吧!’這句話蘇慕很想立馬大聲喊出來,但受到麵具男警告的眼神之後,他隻能乖乖地閉上嘴巴。
黃蚣聳聳肩,朝蘇慕咧了下嘴。
“下一個。”麵具男說道。
“嗯……我感覺,殺手應該是古樓
。既然蘇慕是死者,那麽他的第一感覺應該不會錯。況且,我坐在這個家夥的身邊,也感覺他的神情好像有點不大對!”韓蜜皺眉想了一會兒,把炮口轉向了古樓。
古樓心裏暗叫不妙。糟糕,這小妮子居然找起他的麻煩來了。在這種遊戲中,如果有一個人被懷疑了,那麽其他人大都會跟風,這樣,投票的時候那個人下去的幾率就會大一些,自己也就相對安全了。蘇慕留下的遺言對他來說極其不利,所以,他才把懷疑黃蚣的理由說得那麽充分。沒想到,韓蜜這丫頭完全不為所動,別看她裝模作樣一副欠考慮的樣子,私底下肯定鐵了心要把他擠出去!
這可不好!他得想點什麽辦法才行。
韓蜜得意地看著古樓的額頭上滲滿汗水。哈哈,已經有兩個人懷疑你了!死眼鏡男,你的大限快到了!
“下一個。”
韓蜜的身邊是陳岩。這個男人先是看了一眼古樓,轉而目光又盯在黃蚣身上。黃蚣被他瞅得心裏發毛。這個男人的目光好像帶刺一樣,紮得他渾身不舒服。
“我懷疑,韓蜜是殺手。”韓蜜一驚,好像聽錯了一樣,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岩。
“在麵具男宣布死者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出現了一絲驚訝的表情。隻有你,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好像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一樣。”陳岩目光嚴峻地看著韓蜜,一雙眼睛射出逼人的精光。韓蜜委屈地撇撇嘴,憤恨地瞪了陳岩一眼。
這個該死的男人!幹什麽把她拉下水?直接按照她預想得那樣把矛頭對準古樓就好了嘛……
“下一個。”對於眾人的陳述,麵具男的情緒似乎沒有任何波動。他就像一個真正的法官,平靜而又認真地聆聽著每一個選手的話。
與陳岩遙遙相對的,是周樹默。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巧合,這兩個男人又麵對麵地坐到一起了。周樹默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周圍人的臉。
“我認為,黃蚣是殺手。”周樹默慢悠悠地說道。
“理由?”麵具男簡短地問道。
“直覺。”周樹默也簡短地答道。這兩個人好像在比賽,好像誰多說一個字就會死似的。
蘇慕心裏不由得暗暗地替黃蚣捏了一把汗。現在已經有兩個人懷疑他了。照這樣下去,他的處境似乎比古樓還要危險啊!
黃蚣撓著頭,一臉的糾結。最終,他把目光落在了陳岩的身上。
“這怎麽說呢?其實麵具男在公布死者名單的時候,我們大家全都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根本就沒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天黑請閉眼’這個遊戲,在座的除了蘇慕以外,都玩過。在這個遊戲中,最重要的就是盡量控製自己的表情,不讓對方看穿自己的心思,這是常識,大家怎麽可能會不知道。由此推斷,陳岩是為了讓大家把注意力轉移到韓蜜身上,故意編造的假話。由此可見,你就是殺人犯!”黃蚣說著,又撓了撓頭。隻不過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