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想要借丹藥比賽來抓喜樂,他們想得倒美!”聽完雲天的敘述後,莫凡憤憤不平地說道。“要不,直接讓子蠱廢了他吧!”
婉兒從屋外進來,一件寬大的黑衣鬥篷把她的全身遮蓋得嚴嚴實實,手裏還提著一張人皮麵具。她聽到莫凡的話,就知道大家都清楚莫誌軒的打算了。
雲天看見她便問道:“莫辰那心腹有沒有告訴你,他們的具體計劃是怎樣?”
婉兒搖頭,剛剛就是她喬裝成了幽冥殿的人和莫辰的心腹接頭。按照雲天的計劃,她在中途襲擊了鬼使派出的人,然後易容成他的樣子,然後把喜樂研製的催化劑加在內丹上後便交給莫辰的心腹。
婉兒精通易容術,之前又跟幽冥殿打過交道,所以假扮起鬼使的人駕輕就熟,對方根本瞧不出破綻。與此同時,五彩鳥去給莫辰頭皮上的幼蟲喂血,等他吃了加料的內丹後身體的子蠱便開始迅速發育,所以才導致氣血虧損而昏迷過去。
那子蠱本來就不是什麽厲害的蠱蟲,加上喜樂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雖然莫辰看著似乎很嚴重,但暫時並沒有生命危險。
“不管他們打算怎麽做,隻要喜樂不參加那什麽勞什子比賽就是了!”莫凡不以為意地說道,就算提前舉辦丹藥比賽又怎樣?他就不信,如果喜樂不願意,莫誌軒可以綁著她去。
“就算參加比賽也沒關係,我不是還有你們嘛。”喜樂無所謂地笑道,但眉眼間卻藏著一絲陰霾。丹藥比賽,關於這個比賽她是半年前在藥家聽藥衡給他們介紹。想到藥衡、藥鬆等人,喜樂不僅有些唏噓。不過短短幾個月就已物是人非,要不是藥老爺他,她也不會得到《清沐醫書》。
知道她心中所想,雲天沒出聲,隻是慣性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以示安慰。莫凡說得不錯,但雲天心裏卻不是這樣認為。莫誌軒既然如此自信,表示他早有準備,而且幽冥殿必然也會推波助瀾,有些事情根本擋不住。
過兩天,關於新一屆丹藥比賽即將要在皇都舉行的消息便沸沸揚揚地傳了起來。西山一行宗門不少人受傷,一時之間丹藥供應短缺。藥家覆滅自然不能繼續為大家煉製,必須盡快找到替代,韓家就是最好的選擇。據說天才韓東煉製出來的丹藥,不論成色和功效,都比藥家的出品更好。若是讓韓家取得比賽桂冠就能入駐涼城,使用青明山上的資源,這樣就無需再擔心丹藥供應。是以莫誌軒不過一提,宗門和炎王朝紛紛響應,就連他爹傅博也是十分同意。
“藥家被滅也不過一個月前的事,如今他們就急著去捧韓家上位!可惡,太可惡了!”一大早,傅言翀便拖著顧清風過來找雲天他們吐槽。他剛一坐下,便開始不停嘮叨說著關於比賽的種種,還越說越生氣。
傅言翀這人浪**不羈,喜歡流連酒肆花樓,平常總是端著一副笑嘻嘻的俊臉跟人打交道,看似溫和實則疏離。宗門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多情的笑容底下掩蓋的心思才是他的本性,隻有麵對信賴的朋友,才會真正釋放他的真實情緒。
會在雲天幾個麵前如此肆意發泄,證明了他真心把他們當朋友。隻是認識這麽久,喜樂還真是第一次看見傅言翀這般激憤的模樣,風流公子的形象**然無存。她不由好奇:“傅大哥你認識藥家?”
“藥衡是我多年好友。” 傅言翀抬眸,很認真地答道。他從不輕易與人交心,在遇到雲天他們之前,藥衡可以算是他唯一的好朋友。
傅言翀可沒忘記,當初他在藥家看到的慘況,好不容易把管家徐叔救了回來卻又被人逼瘋。凶手尚未找到,藥衡也不知所蹤,身為好友傅言翀覺得有責任為藥家追討公道。可惜這世道總是現實的,為了自身利益,宗門才不管藥家還是韓家,重要的是誰能提供丹藥。
“藥大哥,還有藥老爺都是好人……”喜樂皺著小眉頭輕輕說道。
“你認識藥衡?”這下輪到傅言翀驚訝好奇。他和藥衡經常有書信來往,依稀記得在藥家出事前藥衡曾來信提過自己喜歡上了一個姑娘,那姑娘心地善良,熟悉藥草,還曾經救過他一命,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情。當時傅言翀還安慰藥衡先把心思放在丹藥比賽之上,他會去皇都參加新帝登基的慶典途中順路過去探訪。想來,藥衡信中的姑娘就是喜樂。
“藥衡若是知道你也來了皇都,必定會很高興的,他一直盼著能再見你一麵。”傅言翀歎道。
“喜樂!喜樂!你在哪?”門外突然傳來一把中氣十足的大嗓門,下一秒便看見年過七旬的玄醫穀穀主風一般飄了過來,拉著她的手急切說道:“走,咱們去報名比賽去!”
“什麽報名啊?”喜樂被他說得一頭霧水,可是穀主一心隻顧著把她往外拉:“別問那麽多,跟我走就是,明天就截止報名了。”
雲天過來擋住穀主,皺眉說道:“等等,你要帶她去哪?”穀主本來不想理會,可是一抬眼就看到雲天冰霜似的眼神,渾身不由自主打了個顫,甚至覺得呼吸都不太順暢。
雲天滿含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往下。順著他的視線,穀主看到自己抓著喜樂的手,立馬觸電一般放開退到一旁。
“說吧,什麽報名?”雲天滿意地點點頭,淡淡問道。
“那……那個……”一向清高自傲的穀主,此時居然唯唯諾諾了起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清冷的聲音裏夾著一絲明顯的不耐煩,穀主虎軀不禁一震,連忙答道:“就是那個丹藥比賽,我想讓……想請喜樂代表我們玄醫穀參加。”說到中途,他還記得要改一下用個“請”字,這滿滿的求生欲看得莫凡等人目瞪口呆,躲在一旁暗自偷笑。
“我?代表玄醫穀參加丹藥比賽?”喜樂指了指自己的鼻翼,驚訝問道。雖然她會煉丹沒錯,可是玄醫穀幹嘛要參加比賽,而且還得請她去做代表?
“是啊!這次有人提議放開青明山的使用權,隻要能練出五品金丹以上的煉藥師,都可以上山采藥。青明山啊!這麽多年隻有藥家才能上去,那裏可是不少珍稀草藥呢!”穀主雙眼發光,說道激動之處甚至口沫橫飛。
“那你自己參加不就行了嗎?你堂堂一個玄醫穀穀主,怎麽也會幾下煉丹術吧?”莫凡奇怪問道。
穀主突然臉色一紅,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會煉丹。”
“什麽?你不會煉丹?!”莫凡驚訝大叫。不僅是他,就連傅言翀和顧清風也都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穀主。
“幹嘛!誰規定我一定會煉丹!我,我醫術高超就夠了!”穀主尷尬喊道,其實他也不是不會煉丹,畢竟煉丹術是每個靈醫必備的基本功。隻是他煉的丹,十有八九都是廢丹,這麽多年別說五品金丹,就連三品黃丹也沒成功過。是以隻能找幫手,這不,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喜樂。
“喜樂呀,青明山上可是不少好東西呢,比西山隻多不少哦。你那清沐醫書上不是記載了幾樣特殊藥材嗎?說不定上麵就有,咱們去試試好不好?”穀主對著喜樂循循誘導,雙眼炯炯地看著她,就差沒把“答應我”三個字鑿在臉上。
雲天的腦海裏突然劃過一絲念頭,插嘴問道:“開放青明山的使用權是誰提議的?是不是莫誌軒?”
“對啊,你怎麽知道?他說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把青明山的資源開放出來,讓更多人使用才能盡快幫助宗門恢複元氣,以便應對幽冥殿的威脅。”原本尤在激動狀態下的穀主,聽到雲天的提問,不自覺地便收斂了起來認真回答,語氣裏含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恭敬。
“莫誌軒知道你的煉丹術水平嗎?”雲天繼續問道。
“這個,應該不會吧?這麽多年我都沒在大家麵前公開煉丹。”穀主摸了摸鼻子,以此掩飾自己的尷尬。這麽丟人的事情,他可沒興趣到處講,估計也沒什麽人知道吧。
“不,如果幽冥殿知道,莫誌軒也會知道。”婉兒突然插嘴道,“當初鬼尊讓我易容潛伏在天香樓裏,就是為了打探各種消息。秦家的供奉靈醫就出自玄醫穀,所以很早之前我便得知你的煉丹術水平,也把這消息傳回給幽冥殿。”這消息還是秦靈醫身邊那個張貴透出來的,這人一貫仗勢欺人又嘴賤守不住秘密,一次醉酒跟人八卦說漏了嘴恰巧便被婉兒聽了去,當即就把消息傳回幽冥殿。
“又是張貴!可惡,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他!”穀主聽罷氣得跳腳,之前就是因為他挑唆才一開始看不慣喜樂,差點因此交惡,要真是如此他還有什麽機會得到喜樂贈送的清沐醫書和蘭玲草,這筆賬還沒跟張貴算呢!
這下雲天明白了,定是莫誌軒知曉穀主的秘密,又深知他覬覦青明山上的藥材,所以才做了這麽個提議,可是這也不能保證喜樂一定會答應啊。
很快他的疑問就得到了答案,隻聽到穀主說:“喜樂啊,之前你不是說想要煉製一枚生肌丹,可以幫人重新長出斷掉的經脈?”
喜樂點點頭,她在清沐醫書上看過這枚丹藥的煉製配方,可是上麵有一個特殊的藥材:魔藤卻不知道哪裏可以找。
“那魔藤就在青明山上。”穀主緩緩答道。
“真的?”喜樂雙眼一亮。
“是,我可以確定。”
“雲天,我想去參加比賽。”喜樂轉向雲天,眼裏透著堅持。
“好,你想參加便參加。”雲天輕拍著喜樂的腦袋,眼裏有濃得化不開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