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紫尾貂慢慢睜開雙眸,一開始還有一絲的茫然,漸漸變得清明起來,然後認出了眼前的人。

“喜樂……是你救醒了我?”

“團子,你醒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接連發生兩件好事,讓喜樂激動地忍不住開心地哭了起來。

“怎麽我一醒過來就看你哭了?別啊,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紫尾貂努了努嘴角,揚起小小的頭顱去蹭她的臉幫她擦拭眼淚,心裏又高興又心疼。它知道喜樂這是喜極而泣,可見她對自己有多上心。

“嗤,要不是你太弱,怎麽會讓小主人擔心呢!”五彩鳥瞥了眼紫尾貂,滿滿的輕視。紫尾貂怒了,這是什麽破鳥?居然敢對開口就敢對自己不敬!

“你誰啊?”

“連我你也不認識啊?!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神獸!我是上古鳳凰的座下使者!”五彩鳥圍繞著紫尾貂飛了一圈,目光盯著它有些傲嬌。

“原來是你啊,不就是鳳凰座下的一隻小鳥,身上多了幾根彩色羽毛就真當自己了不起啊!我可是掌握天下靈獸的無上皇者,比實力你比得過我嗎?”原來是鳳凰下麵的一個小使者,不過是血脈出來的上古神鳥,真要拚實力可比不過它這個靠自己一腳一拳當上皇者至尊的人。

紫尾貂同樣也是滿臉倨傲地看向五彩鳥,挑釁與鄙夷赫於言表。

“你敢對鳳凰上神無禮?!”五彩鳥氣急,拍著翅膀就要飛下來啄紫尾貂的身體,結果被它靈敏地避開。接著紫尾貂一掌揚起一陣勁風,把五彩鳥卷往甩向一旁的岩壁。眼看就要撞上岩壁,五彩鳥在最後一刻及時掙脫飛了回來,撲閃著翅膀對著紫尾貂怒目而視。

“我連吉光都不怕,會怕你家那隻鳳凰?!”

“吉光可是隱世多年,你把它搬出來有意思麽?”

“那你家鳳凰不也是一樣,有本事你把她叫出來啊!”

紫尾貂和五彩鳥互不相讓,吵得喜樂大腦嗡嗡地犯疼。她求救地看向雲天,卻發現他正一臉奇怪地看著那兩隻吵鬧的鳥獸。

“雲天你怎麽啦?”喜樂關心問道。

“呃,那個,我的腦海裏也能聽到它們在吵架……”雲天撓了撓頭,一時之間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你的意識海裏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五彩鳥和紫尾貂不約而同地停止爭吵,極有默契地同時轉向雲天,眼眸裏同樣劃過驚詫。五彩鳥本身無法言語,所以它們兩雖說是在吵架但隻限定在意念空間裏,這雲天既沒有神者血脈,又沒跟它們契約,怎麽會跟它們意念想通呢?

“臭鳥,不是說隻有沐氏一族的人才能跟你意念想通的嗎?他是怎麽回事?”紫尾貂胖胖的爪子指了指雲天,眼眸深處波光流轉。

“你才臭!你全家都臭!”五彩鳥呸了它一口,朝天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因為我把魂武劍送了給他,也連帶跟我的意念想通了吧。那你呢?不是自稱神獸嗎!神獸這麽隨隨便便就能讓別人連接到你的意識海?”

“你確定你真的完全能聽懂我們在說什麽?”紫尾貂盯著雲天,這一次直接跟雲天意念溝通。雲天也學著他,並未張口,而是在自己的意識海裏回答:“可以。”

“那我呢?雲天,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喜樂興奮的聲音傳來,似遠又近。雲天轉身看向喜樂,發現她嘴角微笑但並未開口,原來她也在用意念。

“可以,都可以。”

這下紫尾貂可以確認,雲天真的能夠開啟意識海,並且和它們連接成功。

“那,你能感受到這裏的其他生靈嗎?”比起五彩鳥和紫尾貂的訝異,喜樂明顯是屬於興奮和期待的。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問道,如果雲天也能感受到其他生靈氣息,那就代表他跟自己一樣擁有了和萬靈溝通的能力。

“不行,我隻能聽明白你們說的話。”雲天閉眼感受了下,然後認真地搖了搖頭。

這就表示,他隻能跟我們的意識海想通。雲天,他到底是什麽人?這下五彩鳥不得不重新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原以為他們意念想通隻是因為贈送了魂武劍的關係,如今看來並不是這麽簡單。

紫尾貂半眯著的眼眸深處劃過一絲亮光,難道……剛剛有一刹那腦海裏閃過一些片段,可惜太快抓不住。它甩了甩頭,不想再去糾結。不管雲天是什麽人,紫尾貂能肯定的是,他們是朋友,是夥伴。

“你的靈力都恢複了?”其實它剛看了一眼就發現了這點,紫尾貂的心裏也為雲天感到高興。這一路上出生入死幾回,就為了找到藥泉,如今幫雲天總算恢複了功力,之後就算它發生什麽事喜樂的安全也多了一重保障。

同樣是把對方真心當作朋友,雲天自然能聽出紫尾貂話裏的高興:“嗯,恢複了,雖然沒有完全回到原來的修為,但我想很快就能提升上去。你還好嗎?”

“我已經沒事了,這養魂草的確是個好東西,多收一點或許以後還有用處。”

紫尾貂掃了眼身後那一大片草叢,進了寶物之地,怎可空手而回。它眼睛一閉一張,輕輕呼出一口氣,一道紫色光網罩上了所有的養魂草,然後慢慢滲入土壤深處,把草根上的泥全部鬆動開來。“起!”隨著紫尾貂的一聲喊叫,所有的養魂草慢慢地從土裏浮了出來,然後一股腦全自動飄向了它早就準備好的袋子裏,接著紫尾貂隨手一丟就把袋子直接放進了喜樂的空間領域裏。

喜樂和雲天在一旁驚訝地看著,發現紫尾貂淡然地瞟了他們一眼,語帶嘲諷:“喜樂也就罷了,雲天你不是恢複靈力了嗎?就不會用靈力來收割這些草啊!”

雲天的臉頓時紅了起來,原來靈力還能這麽用……還是喜樂最先反應過來,抱起紫尾貂笑得一臉燦爛:“哇,團子你好厲害啊!有你在我就不用擔心了!”

五彩鳥妒忌地看著喜樂笑得彎彎如月牙的眼睛,滿懷醋意道:“小主人我也很厲害的!要不是我它怎麽能這麽快醒過來!”

“是,是,你也厲害,回頭我給你烤魚吃!”喜樂抬手順了順五彩鳥身上的毛,像極了平常給紫尾貂按摩順毛的樣子。五彩鳥立馬轉頭向紫尾貂送去一記挑釁的眼神,然後就看到它對自己翻了個白眼。

這一貂一鳥自然又杠上了,都圍在喜樂身邊求關注求表揚,哪裏還有半分神獸的氣度模樣。

終於等到它們都打鬧得累了,眾人才緩緩退出山洞準備回程。

外頭已是子夜時分,星子如稀疏的雨點,點綴於漆黑的天幕,一輪皓月當空懸掛。突然間喜樂胸前泛起一道炫目亮光,反射到對麵一塊平整的岩壁上,襯著月色流傳起五彩光芒,煞是好看。

就在這時,岩壁上發生了異象。“嗤啦……”一聲,那岩壁似乎劃出了一道口子,而在這道口子後,驟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黑影。

“大祭司……”喜樂和雲天同時驚叫出聲。

雲天第一時間把喜樂護在身後,紫尾貂一改原來慵懶的姿態,全身緊繃起來。而五彩鳥則是緊張地縮在在喜樂的肩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岩壁上的影子。

“靈師六階?上次見你還是廢材一個,看來這藥泉果然是有奇效,怪不得沐雲那丫頭這麽寶貝。”岩壁上的黑影瞟了雲天一眼,臉上浮起一絲淺笑,帶著一種冷冷的譏誚。他的神情一如當初那般倨傲,但虛空的雙眼中隱約有幾分重視的味道。

大祭司這冷冷的氣息讓五彩鳥身體不由顫抖了一下,尤其是聽到他叫喚“沐雲”名字的時候。“你怎麽知道我主人?”

“嘻嘻,原來是五彩鳥啊,當年你還是一顆蛋,總算孵化出來了,可惜先天不足啊。你主人沐雲呢?她不是很喜歡你的嗎,怎麽舍得丟下你一個?死了?”大祭司掃了眼五彩鳥,詭魅的笑聲讓五彩鳥越加畏懼。

“是你?!當年主人說有個壞人想要抓你,那人就是你對不對?”五彩鳥喊道。

“是你追殺我娘?”喜樂盯著大祭司一字一句問道。

“原來沐雲那丫頭是你娘啊,難怪你身上有紫凰聖血。好,很好!”影壁裏大祭司的影子略一抖動,張狂一笑:“既然沐雲不在,抓你也是一樣的!” 他目光在她身上流轉,肆無忌憚,帶著濃烈侵略性。

“你想得美!”一道紫光閃過,紫尾貂幻化成人性傲然地護在喜樂麵前。

“子彥?”

聽到喜歡的叫喚,子彥回眸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然後轉身麵對影壁,眼底的警告和威脅瞬間溢出來。

“是你?!”大祭司半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子彥一番,“當初是我一時不察才被你打傷,那一掌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隨時奉陪!你想要喜樂的血,也得先問過我到底批不批準!”子彥身上殺意全開,即便明知道對麵隻是一抹虛影,依然能讓他感覺到危險。比之上一次,子彥明顯感覺大祭司的能力又提升了許多,這麽短的時間裏就養好了傷還有所提升,這人不得不防。

子彥的平靜看在大祭司眼裏是有恃無恐,能夠隨心化成人形,這隻神獸倒也不簡單。

想到當初在礦場暗室裏受的傷,大祭司的眼中越發凝重了,他掃了眼一邊雲天,這人身上帶一股上古氣息,絕不是靈師六階這麽簡單的實力。

想當年抓沐雲已經費了他不少心血,如今她的女兒,這個叫“喜樂”的小姑娘身邊也是高手環繞。他原本是在練功,突然感應到了神血的氣息所以才會在虛空中現身,如今他還在升階的關鍵時刻,決不能到一絲一毫的傷。要是沒能修到靈王境巔峰,他根本沒把握去闖神廟。

“小丫頭,你就隻記掛著你娘,不想你爹了?”大祭司突然轉向喜樂,聲音裏充滿了誘哄的味道。

“我爹?”

“你爹林一,他就在我手裏。想要找你爹,來沐氏一族,我等你。”大祭司桀桀地笑著,留下這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然後憑空消失了。

一切來得那般突然,消失得又是同樣的突然,如果不是看到子彥和雲天繃直的身體,喜樂一度懷疑自己剛剛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