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驍的餘光瞥見門縫中有人影閃動,重咳兩聲,來人立即領會了沒再進來。抬手輕捂住時韻的嘴巴,柔聲道:“韻韻別喊了,我沒事。”
她驚怕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眼淚卻撲簌簌滾落了下來。
唐驍既心疼又喜悅,她在一點一點對他展開心結。先是肯開口跟他說話,然後發脾氣咬他,現在又知道要關心和擔憂他,還有這眼淚,全都是獨屬於他的。
心頭一熱,捧住她的頭就吻了下去,輕微的掙紮被他鎖控住,想要加深這個吻但場合不對,隻能淺嚐輒止了移開唇去輕吮她眼簾下的淚。
憐惜的,眷戀的,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動,全都湧聚在唐驍心頭,想把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一些。生死一線之間的反應最真實,那一刻他腦中什麽都沒想,事後再想連自己都感到震驚!什麽時候時韻在他心中的地位重要到這種地步了?甚至變成了本能?
他,愛上她了嗎?
隔了一扇門的安全通道外麵,小刀靠在牆上有些焦躁。剛才裏麵的一幕他從門縫裏看了大概,後麵雖然被唐少給製止進去但也不敢離太遠,所以裏頭的動靜全傳進耳朵裏了。
他就不懂唐少是鬼迷心竅還是中了那女人的邪,這種時候不去治傷卻抱著她在那親吻。不過剛才瞥見女人梨花帶雨的樣子,居然有那麽一瞬覺得驚豔。老實說,這女人初看瘦骨嶙峋不怎樣,但細看卻眉眼精致挺能入眼的。
也難怪唐少這麽上心吧。
終於聽見裏頭傳來了一聲低喚:“小刀。”他連忙閃身入內,見唐驍臉色慘白不由心驚,再細看發現時韻正吃力地要將人從地上撐起來,臉都漲紅了,走上前扶住後聽見唐驍沉令:“安排她進CT室。”
之後唐驍做全身檢查時,時韻都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小刀覺得眉眼看,但是唐驍很享受被她注目的感覺,一直抓握著她的手偶爾摩挲掌心安撫。
確診了腦部輕微腦震**,而胸肺處有兩根肋骨骨裂,需要住院修養。等病房安頓好天已經大亮,唐驍半靠在床頭邊輸著液邊與小刀細商這次的意外,雖然巷口燈光昏暗,但小刀敏銳的第一反應就是看車牌號,所以那輛肇事車輛逃不掉的。在唐驍做檢查時小刀已經打電話讓人調查車輛了,也對車牌號做了係統排查,結果發現車牌號是套牌的。
當然調查不可能就此終止,套牌車也不要緊,還有監控。小刀都懶得動用關係去找交通部調取監控,直接讓人黑了係統自取。
這不,結果立刻出來了。
“唐少,你猜那車是誰名下的?”
唐驍:“懶得猜。”他沒精神費這種腦子,轉眸看向一旁的時韻,剛還坐在那聽得仔細的,這會兒居然趴在床沿睡著了。眼中鋒芒立即轉柔,伸手過去把垂在她臉側的頭發捋起,她似有所感地扭動了下,唐驍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了溫軟的唇,心頭微動,忍住摩挲的衝動。
小刀尷尬地在旁邊幹咳,他也太難了,一麵要為唐少治傷跑斷腿,一麵還要調查這起事故的肇事者,然後來匯報了卻還要被當麵喂一口狗糧。
隻得移開視線佯裝什麽都沒看見,繼續剛才的話題:“是陳永輝的車,看來他是狗急跳牆了。”唐驍聞言手指一頓,沉暗的眸光中多了狠意:“那就讓他翻不過那座牆。”
“你的意思是……不走法律途徑?”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小刀眼睛裏多了興奮,“行,那我就放手幹了。”唐驍輕哼默許,又吩咐了句:“你給許子峰電話,讓他過來一趟。還有,我在這邊的事不準讓老爺子知道。”
小刀臉色一僵,支支吾吾地眼神閃爍:“那個……唐少……”
唐驍蹙起眉,“有話直說。”
“我家老頭可能已經知道了,這家醫院是老頭的熟人開的。”
“把你爸找來!”唐驍沉了聲。
卻在這時沉穩的嗓音響在門外:“不用找了,我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