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死亡?

他把鮮活的人從英國帶回來,隻不過讓吳琛解除之前的催眠封禁,就突然間不醒過來了,還被宣稱是腦死亡?這幫廢物!

唐驍一把揪住吳琛的襯衫領口,罪魁禍首是他!

“你今天要是不把她喚醒,就別想走出這扇門。”

吳琛暗暗叫苦,他要是能把人弄醒早這麽幹了,也不用被唐驍打了。實在是想不通到底哪一環錯了,既沒法催眠人又醒不來。

許子峰來的時候剛好撞上唐驍滿臉怒容地揪著吳琛,遠遠看了眼躺在床內安靜的人,這時秘書的遭遇也實在是一波三折,三天前看見她至少還站在當前,眼下居然變成了“活死人”……

“唐少,不如去醫院腦科做個詳細檢查吧。”許子峰壯了膽子建議。

等見唐驍抱著人離開時吳琛對許子峰道了句:“多謝。”

許子峰偏過頭看他,“怎麽弄得這麽嚴重?催眠不是你最在行的嗎?”吳琛苦笑著搖頭:“根本不知道哪裏出了叉子,就算沒有成功把她記憶恢複也不至於醒不過來啊。”

許子峰拍了拍他肩膀。

一番檢查下來,腦科醫生診斷時韻除了腦電波有些紊亂外,並沒有其它特別的症狀,也就是說可以排除她腦死亡的可能了。但為何病人會不醒,卻找不到病因,醫學上無法解釋這種怪異現象。

唐驍讓許子峰安排找全市所有三甲醫院的腦科專家都過來會診,得出的結論類似,卻都束手無策。

有位年輕的醫學博士向唐驍提出了一個建議:電擊。

心髒是直通腦神經的,通過電擊的方式具有強刺激性,或許能讓病人蘇醒。

空間沉寂。

唐驍聽完那建議後眸光頓時變厲,把那年輕博士給嚇得閉了嘴。沒料片刻之後,聽見唐驍冷揚了聲問:“成功率有多少?”

醫生們麵麵相覷,這是同意了?

“這個沒法保證,一般處於彌留之際的病患在電擊之後也都能恢複片刻神智,她的腦電波顯示是正常的,很大幾率可以醒過來。”回答的還是那位年輕醫生。

“立刻安排!”唐驍語調冷沉地下令,不過緊隨著又加了句:“如果她醒不來,你們也可以不用再幹這行了。”既是威脅也是警告。

就在一眾醫生戰戰兢兢地取來器材準備電擊時,突的傳來一聲護士的驚呼,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隻見那名護士吃驚地指著病床:“醒了,病人醒了。”

唐驍疾如閃電般地衝到了床邊,果真見時韻已經睜開了眼。刹那有什麽在心底翻湧,眼眶發熱,強行克製了俯下、身,靠近她,“韻韻?”

但見那暗淡的眸光掠過自己,無神地定在某處,瞳仁空****隻有黑。

不顧周遭全是圍觀的人,唐驍埋頭進她的脖子裏。似乎隻有這樣的零距離才能抵消心頭的慌亂,他抵死不信她會不醒,可這三天幾乎磨掉了他所有的耐心。

最近他似乎總繞在一個錯誤的死循環裏。從最開始決定讓吳琛對她作催眠失憶就是錯誤的,一時的快意換來後續接連不斷的各種後遺症,於是有了錯誤判斷的英國之行,再有了現在的結果。

在時韻身上他就沒有做出過正確的決定,或者說一樁樁事都對他原地打臉真香了。

包括剛剛,聽見有醫生提出電擊的第一反應他是堅決不同意,轉念就動搖了。但凡有一種可能讓她蘇醒,他都會選擇嚐試。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自己的內心,在這一刻。

對這個女人的在乎遠超出他的預想了,甚至更多,向來冷靜自持,可一碰到與她有關的事就克製不住。如果她沒醒,接下來的電擊過程極有可能會令他失控。

“唐驍?”輕輕地疑問在耳畔,唐驍猛然抬頭,對上茫然困惑的眼,心思百轉至一震,因為她的手指突然摸上了他的臉。

旁觀的許子峰幹咳了兩聲,打斷眾人圍觀的視線,醫生們頓時麵露尷尬急忙退出了病房。

隻是病床裏的人並沒有被外界打擾,指尖從唐驍的臉一路上爬,最後落在他眼角處,輕輕擦拭了回看,目光怔忡,居然有微微的濕意。

忽然手指被唐驍俯首咬住,不疼,很快就鬆開了,引得她目光與他對視後聽見他說:“你居然跟我玩捉迷藏這麽久,該罰。”

“我……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