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在不遠處等著,老板交代辦完事要立刻回去,可是現在袁小姐遇到了熟人!他也隻能等著,如果老板問起來,隻有實話實說。

寒暄了幾句,厲睿突然看著袁茵的脖頸,有紅紅的印子,都是過來人,厲睿自然知道那是什麽。

看她盯著自己的脖子看,袁茵下意識的去摸,這才感到一絲疼痛,想起剛剛跟母親見麵的情形,想必是被母親抓的!

無奈的抿起嘴唇,袁茵問:“睿姐,好不容易見麵,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厲睿本有這個打算的,一來她現在有要緊事處理,二來剛才聽到袁茵咳了幾聲,想必正在感冒,於是她就婉拒了,但是承諾袁茵下班以後一定會去看她。

回麒麟郡的路上,袁茵發現自己咳嗽的頻繁了些,於是中途下車買了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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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元旦有法定假日,但是作為老板的徐子騫卻沒有員工那麽輕鬆,越是年終,他的事宜反倒是越多。

上午十點多,小夏過來匯報工作。

“年會的時間地點已經選好,一周後的徐氏大酒店,往年您都不參加,都交給了蕭總,今年分公司的各個總經理是到的最齊的一次,都希望您能到場!”

徐子騫收起筆,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有舅舅一個人足以應付了!到時候你也去盯著點,告訴財務,年會的那筆款項一定要到位!”

雖然徐氏國際的年會一向都是最矚目的,到會人員除了徐氏員工,還有徐氏國際旗下影視公司的頂級流量,且年會上抽獎金額曆年來都高達百萬,可是徐子騫不去自是有他的考量。

當然就算他不說,小夏也能猜到是什麽原因!

這事算是這麽定下了,小夏又匯報了另外一件事:“韓誌鵬一大早就來了,被我攔下了。與上次不同,他這次挺囂張的,說如果見不到你,新聞是不會撤下來的!”

“那就讓他掛著!看他能掛到什麽時候,以後這個人不許再踏進徐氏。”徐子騫不怒自威。

老板心情不好,小夏也不敢多說,隻好悻悻的出了門。

“還有!”小夏開門的時候,徐子騫頭也不抬的問道:“李然回到麒麟郡了嗎?”

小夏聳聳肩,這是在問李然嗎?

“一刻鍾前回去了!”

“見到厲睿了?”徐子騫頓住筆,等待助理的回答。

“見到了。不過剛才厲小姐來電話了...”

徐子騫這下倒是緩緩抬了眸,“說了什麽?”

“呃...”小夏支支吾吾:“說你不要隻想著自己快活,也要注意袁小姐的身體!”

文件直接朝小夏扔過去,這哪跟哪啊。他怎麽就自己快活了?小夏閃的極快。

臨近中午,徐子騫再也沒有了工作的心思,也沒有喊小夏,自己直接開車回了麒麟郡。

別墅裏,袁茵不在,他特意上樓看了看,也沒人。

然後拐到餐廳,正好看到正在準備開飯的張甄。張甄見到徐子騫也打趣他是不是聞著飯香回來的。

徐子騫勾了勾嘴角,好像默認一般,去洗了手,然後大搖大擺的坐在餐桌旁,單手敲著桌子,不經意的問:“都要開飯了,人都哪去了?”

看透了徐子騫的心思,張甄倒也不戳破:“可能是見到了媽媽,袁小姐心情不好,在院子裏轉呢。”

他剛才進來怎麽沒有見到她?

看出他的擔心,張甄便叫其他傭人去尋,徐子騫站起來阻止:“算了,我也坐了一上午了,剛好出去活動一下!”

袁茵受那張屏保的影響,一個人來到了別墅後麵的網球館,她站在那裏看了好長時間,眼前浮現的都是自己曾經比賽時的影子。

曾經萬眾矚目的網球明星,在那場萬人沸騰的退役儀式上被拉下神壇。

五年來,她曾無數次夢見那個場景,每每驚醒都伴隨一身冷汗,然後她再也無法入睡!

沒人知道自從那場變故之後,她連拿起拍子的勇氣都沒有,很多時候,她都是落荒而逃。

那種感覺就像前一秒徜徉在天堂,下一秒就墜入無邊的地獄。

更不會有人知道這五年袁茵是怎麽熬過來的,疾病和夢魘交替纏身,最開始的兩年,她每晚都要靠安定入睡,最痛苦的莫過於明明恨著那個人,可是記憶裏卻都是那些甜蜜的畫麵,那種愛恨交織讓她痛不欲生。

“想打球了?”

回憶像一場噩夢,可比噩夢更可怕的是清醒之後卻發現那個製造噩夢的人如鬼魅一樣纏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