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傳統新春佳節,袁茵一大早起床,給自己化了淡妝,然後帶著徐子騫去給張子善夫婦拜年!
張子善夫婦從小就視袁茵為己出,再加上多年未見。如今再見,無論是對袁茵曾經的遭遇表示惋惜,還是單純的喜愛,他們都表現的超乎往常的熱情!
更是給袁茵準備了紅包,袁茵沒有推辭,收下了,她其實心裏明白,張子善夫婦是收入平平的低產家庭,給她準備紅包,一來是年俗,二來他們定是對她有著濃濃的愛,所以她要是推辭,倒顯得很無情!
張晨也給袁茵準備了新春禮物,徐子騫這一次倒沒有從中阻撓,看到出,張氏一家對袁茵是真的好,這種好不容他從中搞破壞,相反,他會想方設法替袁茵守護!
從張子善家回來後,袁茵和徐子騫再一次去了墓園。
途中不知怎的,徐子騫竟真的咳起來了,雖然隻是一聲半聲的,但是袁茵能夠判斷出來,那種咳與他長年累月吸煙的咳是不一樣的,難不成真的是那晚在沙發上睡凍著了?
徐子騫也覺得喉嚨幹癢難耐,咳嗽時不由他控製。這幾天跟袁茵的親密接觸頻繁,但求不要再傳染給她才好!
墓園人很多,袁茵被徐子騫護在懷裏,時刻注意身旁的行人,她腿傷剛愈,前兩日就來了墓園一趟,如今又要來,不知道走這麽多路,會不會有影響!
但這一趟是必須要走的,春節了,普通家庭還會上墳祭拜,何況袁茵,她心裏始終裝著父親!
這麽想著,徐子騫開口道:“如果不想走的話,告訴我,我背你!”
袁茵小聲笑了,這人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此行一路上坡,背上去,恐怕他要累癱了,關鍵的是她可以的!
“不用!”這兩個字,袁茵說的很重,像是在嗔怪他小題大做。
徐子騫抬手在她後腦處輕輕拍了拍,輕輕歎息了一聲!
袁明遠墓碑前,袁茵和徐子騫並排站著,已然沒有了第一次站在這裏的心境,但袁茵的眼眶還是濕了,她雙腿微曲,徐子騫眉頭一皺,但是已經晚了,她就那麽跪在墓碑前,幾秒鍾後,徐子騫也跪下!
“爸爸,過年好!”袁茵撫摸著墓碑,冰冷入骨,想必在下麵的父親更加寒冷,這麽一想,袁茵的眼淚就撲簌簌的往下掉,擦都擦不幹!
前兩日,陪同袁雯來的時候,她就強忍著,如今,便是想忍也忍不住!
“我和子騫來看你了!”
墓園風大,加上正值隆冬,風吹在人身上、臉上像刀刻一般,可是徐子騫卻因袁茵的那句話心底裏說不出的溫暖,她不再固執的喊他徐先生,或是生硬的叫他徐總,她終於在無意識下喊她子騫。
他脫下大衣披在袁茵肩上,袁茵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裏,一時竟忘了他還在咳嗽!
“爸爸,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媽,讓她盡快好起來,也許明年,媽媽會和我們一起回到清灣過年,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的...”
徐子騫的電話乍然響起,在寒風刺骨的墓園裏也略顯突兀。
袁茵也聽到了聲音,這才回過神,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徐子騫,臉色都白了,他一向怕冷,卻在這麽寒冷的早晨把大衣給了她。
哪怕心裏再怎麽想與父親多聊聊,也因此作罷,她先起身,然後把大衣取下來重新披到徐子騫身上,手不經意碰到他的身體,他竟然再發抖!
“快起來!”袁茵扶起他:“你怎麽這麽傻,這麽冷的天...”她說不下去了,總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怎麽不接電話?”
徐子騫到樂意她這般訓斥他,不分你我。
“我沒事,就算感冒,也會很快好!曉東打來的,想必是拜年索要壓歲錢,不用理會他!”
徐子騫握住她的手,朝山下走,走出兩步,他又回頭,直視著袁明遠的墓碑:袁叔叔,你放心,阿茵回來了,我便不會再讓她離開,害你的人,我終會讓他得到懲罰,我會好好待阿茵,你安息吧!
回到車裏,電話又響了,徐子騫尋思著應該是有什麽急事,不然夏曉東不會在大年初一早上這麽頻繁的打電話,應該不止是拜年!但如果是別的要緊事,當著袁茵的麵,恐怕也不太好!
“阿茵在車裏等我,我出去買包煙!”
袁茵點點頭,這幾天他沒怎麽吸煙,想來是憋壞了。
徐子騫去了很長時間,期間袁茵覺得無聊,拿出手機來消遣,不料一打開手機,眾多自媒體推送!
若是別人她想必也沒那個閑情逸致點開來看,可是新聞標題實在太博人眼球。
“徐氏總裁與新歡幽會清灣,新歡疑是前任堂妹”
袁茵自是不信這類胡扯之言,先不說徐子騫對袁雯的態度,光是袁雯也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點進去看,完全是袁茵好奇這些人到底寫了什麽無稽之談!
別的到沒什麽,隻是那張照片,怎麽看都不像是假的。袁雯靠在徐子騫的肩上,背景正是那日他們在清灣那家本幫菜館裏,到底是徐子騫,走到哪裏,都是焦點,一個小飯館,竟然也有尾隨者...
這時車門開了,徐子騫臉色難看至極,但是看到袁茵那一刻,他還是克製了,努力擠出笑容說了一聲“久等了!”
看他這個狀態,怕是已經知道了這事,若是新聞媒體,早就被他壓下去了,自媒體上麵,怕是很困難!
徐子騫坐在那裏,有淡淡的煙草味觸動了袁茵的嗅覺,袁茵知道他此時一定鬱悶極了。
啟動車子,手剛落在手刹上麵,就被一隻溫暖纖細的小手覆蓋,他抬眸看向袁茵,眼神裏有疑問。
“我知道,我現在還沒有什麽資格說這些,但是,我好像忍不住,就像五年前一樣,你所有的緋聞我都會充耳不聞,因為我相信你,如今也一樣!”
袁茵這樣說,是因為她能體會他心裏的苦,畢竟那個女人是她妹妹,想必他心中一定左右為難。
徐子騫沒有想到袁茵已經看到了新聞,更沒有想到袁茵會這樣說。
“阿茵,其實...”徐子騫想要對她毫無隱瞞,可是衡量再三,還是選擇再等等,若她知道,她的堂妹是一個腹黑心機女,她該有多難過!
“我相信你,更相信袁雯,照片可以造假。”
果然,他隱瞞是對的。
車子一路飛馳,回到麒麟郡,剛好趕上午飯,知道徐子騫和袁茵要回來,又是大年初一,張甄一大早便起來張羅午飯。
車子停在別墅前,徐子騫走到另外一邊幫袁茵開車門,夏曉東急忙迎出來,還沒有說什麽,就聽老板吩咐:“把車子停到車庫!”
他是怕夏小東不分場合的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倒不如先把他支走!
回到別墅內,張甄定定的看著二人,看來這一趟清灣之行讓二人感情升溫不少,徐子騫牽著袁茵的手,她就那麽任他牽著,這要是以前,定是一個人在前,一個人在後!
“怎麽了?”徐子騫看著張甄。
張甄笑而不語:“可以開飯了。”
徐子騫手上力道重了重,問:“阿茵餓嗎?”
袁茵本想搖頭,但是一想到張甄滿心歡喜準備的飯菜,就不忍心掃了她的興,於是點點頭:“有一點!”
徐子騫牽著袁茵朝洗手間走,一邊走一邊說:“開飯吧!”
但其實袁茵也沒吃多少,張甄做飯算是葷素搭配很好的,雖是春節,但是並不都是大魚大肉,隻是袁茵確實沒有什麽胃口。
徐子騫吃的就更少了,也就是看在袁茵還能吃幾口的份上,他陪著她而已,一回來糟心事就這麽多,他哪還有心思吃飯!
袁茵放下筷子,徐子騫也起身。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上了樓。
袁茵回了房間,徐子騫也跟著進去,倒是很自然,沒有了之前的顧忌,想必是這幾日二人感情突飛猛進而至!
袁茵回頭,挑起眉看他,似是再問:“你怎麽進來了?”
徐子騫伸手拉住袁茵一隻手,輕輕一帶,另外一隻手就扣在了她腰上,接著一個吻印在袁茵額頭,然後離開,定睛看著袁茵,整個動作不蔓不枝,一氣嗬成。
“阿茵在家乖乖的,我要去一趟公司,處理些事情,可能會很晚才回來,晚飯不要等我一起吃了!還有,午睡之後,去洗個澡吧,在清灣的時候剛好趕上你身體不舒服,已經有三四天沒有洗澡了,再不洗就要成小豬了!”說完不忘刮了一下袁茵的鼻子。
“好!”袁茵這麽應著,心裏卻在想:她又不是小孩子,他去趟公司就交代個沒完沒了。
徐子騫這才放心的離開!
袁茵站在窗前,看著夏曉東開車離開了麒麟郡後,她給陸少勳打了電話!
陸少勳正在跟友人聚餐,接到袁茵的電話,他已經有些微醺,說話也比之前膽大了幾分!
“茵茵...你回來了,你怎麽才給我打電話啊,我等你好久了,我有事跟你說!”
“你喝酒了?”袁茵蹙眉:“那今天就別見麵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去找你,我也正好有事要跟你說!”
袁茵掛掉電話,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五年裏陸少勳跟他相處的每一幀畫麵。
“少勳,願我所有的猜測都隻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