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等到徐子騫回來,袁茵獨自一個人去了博愛醫院,盛馨的那一通電話攪的她心煩意亂,她擔心盛馨會做出傷害母親的事情來。
出門打了車,一路上,袁茵混亂的理智逐漸歸於平靜,她想,母親現在瘋癲異常,除了袁雯,誰都不能近身,就算盛馨想要傷害她,也並非易事,何況,醫院管理嚴格,盛馨要想得手,並不容易,可是她為什麽要打那通電話呢?
徐子騫回到麒麟郡,剛走進別墅,張甄就匆匆忙忙的從廚房裏跑出來。
“子騫,袁茵半小時前先去了醫院,說是醫院裏約了人,她走的很急,手機都忘記帶了,我想著該不會是她媽媽在醫院裏出了什麽事情吧?”
徐子騫接過張甄遞上來的手機,臉上陰雲密布,什麽事情能這麽急,不是說好了一起去的嗎?就算有什麽急事,為什麽不給他打個電話呢?
他看著袁茵的手機,當初這款手機是他親自去買的,是她喜歡的顏色,就連密碼也是他親自設置的,隻是不知道她後來有沒有換掉,徐子騫隻能試試看,沒有想到,密碼竟然沒改!
通話記錄裏,出現了一個陌生號碼,徐子騫打過去,已是關機狀態。
若是袁茵的朋友,不會沒有備注,不會剛剛打過電話就關機!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跟這個陌生的通話記錄有關係?這麽想著,他已經轉身朝屋外走去,一邊走一邊給小夏打電話,讓他把手下的人全部召集回來,到博愛醫院集合!
“還有,把李然和李向也叫回來!”
說完他就已經開車急速駛離麒麟郡,途中,他給祝錦屏的主治醫生盧浩打了電話,問祝錦屏可好!
盧浩說,他今天休班,並不在醫院裏!
“該死!”撂下電話,徐子騫臉色惡寒,不祥的預感突然襲來,讓他一陣心驚膽戰。
到了博愛已經是十分鍾以後的事情了,車子還沒停穩,一道人影就衝了出去,一路跑到住院部,來到祝錦屏的病房前,他才鬆了一口氣,但是他並未見到袁茵。
此時祝錦屏正在酣睡,聽護士講,她剛剛吃了藥!
“剛剛可有誰來看過她?”徐子騫緊緊抓著護士不放,逼問她。
“有!”護士點頭。
徐子騫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去哪了?”
護士茫然,努力回想了下,才說:“她離開快一個小時了。”
一個小時?徐子騫推算了下,張甄說袁茵半小時前才從麒麟郡出發,怎麽可能會離開一個小時,他翻出手機裏的照片給護士看:“是她嗎?”
果然,護士搖頭。
徐子騫要風瘋了,綜合種種跡象,他隻有一個念頭,袁茵出事了,那通電話一定是有人故意打給她,把她約來的。
是誰呢?陸少勳?傅平輝?還是那個一直沒有浮出水麵的幕後之人?
好在,他沒有失去理智,他一邊讓夏曉東去調取監控,一邊又吩咐手底下人都去找,又打電話給張甄,告訴她,隻要袁茵回到麒麟郡,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夏曉東很快有了反饋,因為是特定的時間段,監控看起來並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徐總,監控顯示,袁姐根本沒有進入醫院,在醫院門口就被幾個人強行帶上了一輛套牌的馬自達轎跑!所以,我們要不要報案?”
報案嗎?不不不,現在還摸不準對方是什麽人,如果隻是圖錢,倒也好說,可是萬一他們是為了對付他,而選擇傷害袁茵,一旦報警,勢必會刺激到他們,屆時,撕票,還是別的什麽,他不敢想!
“沿路調取監控,看看那輛車到底去了哪裏,把手底下的人撒出去找,就算把恒城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那輛車!”
徐子騫掛掉電話後,整個人身體都為之一顫,他恨,他惱。
他本來答應她下午陪他一起來的,可是臨時有事,他選擇了先去處理公事,袁茵之所以沒有打電話給他,想來也是怕攪他工作,惹他不快。
“該死,我為什麽要食言,為什麽要先去處理公事!”
徐子騫自責死了,愧疚死了,難過死了,她那麽為他著想,可他卻固執的先去處理什麽狗屁公事,一個出了問題的訂單而已,上千萬的損失而已!
如果袁茵出了什麽事情,他萬死難辭其咎!
這邊徐子騫心急如焚,滿世界找那輛車和袁茵,那邊,袁茵已經被帶到一處郊區偏僻的別墅裏。
在去醫院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盛馨為何在這個時間給她打電話見麵,還美其名曰是談關於她母親的,想必盛馨也應該清楚,以她們如今劍拔弩張的關係,她不可能隨便答應見麵,並且電話中,她雖言語威脅,但是並不強勢。
直到下車那一刻她終於想明白,盛馨就是要她心裏疑竇叢生,從而出現在醫院!
可是已經晚了,她的雙腳剛剛落地,身邊便呼啦一下子圍過來四五個壯漢,為首的男人帶著鴨舌帽,說話還算客氣:“袁小姐,我們盛董想請你喝茶!”
袁茵怒視著眼前這幾個行事作風頗具黑社會特色的男人反唇相譏:“我如果不去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說完他一個手勢,其他幾人便蜂擁而上,把她拖拽上車!
車上,他們先是把她的雙手反鎖在身後,接著搜了她的身,確定沒有電話,或是工具一類的東西後,給她頭上套了一個黑色棉套。
車子顛簸著前進,可見道路並不平坦,袁茵記憶力好,以前打球的時候,技戰術隻要教練講一遍,她就會全部記下。所以,這一路,車子轉了幾個彎,行駛了多長時間,她都一一記下!
怎麽記呢?看不到,隻能心裏默記,從她上車起,她便開始數數,到哪個數車子是往左拐還是往右拐,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車子停下時,她已經數到幾千開外了。
有人下車,然後打開車門,接著她被拉下車,頭套沒有摘下,腳下坑坑窪窪,幸虧有人一直攙扶著。
大概一分鍾後,聽到“吱呀”一聲開門響,袁茵知道,接下來,她大概會被囚禁在這裏!
剛進門,頭套就被摘掉,捆綁的繩子也被解下,袁茵轉回身,之前的那幾個人呼啦一下子又都不見了,此時是下午三點多,刺目的陽光透過別墅的門窗反射在她的眼眸裏,一時晃的她睜不開眼!
她伸手擋在眉眼處,站在別墅門口,環視了一周,這裏雖破敗不堪,但是還算幹淨。
袁茵抬眸,是因為她聽到了聲音,有人下樓的聲音,高跟鞋與地麵接觸發出的嘎嘎的聲音、。
盛馨出現在樓梯口,她穿了一件豔紅色的風衣,化了精致的妝容,但烈焰紅唇與慘白的臉色多少又顯的有幾分格格不入。
袁茵笑了。
於此同時盛馨開口:“我很佩服你,都成了階下囚了,還能笑的出來!”
袁茵一步步朝她走去,收起笑容,神情陰鷙,眸光犀利:“我笑,是因為盛氏千金為了見我一麵,竟然如此大費周章,怎麽,我很難請?所以才逼的盛小姐這麽跟我鬥智鬥勇?”
“所以,你很得意吧?”盛馨沒有走下來,而是站在樓梯上,她此刻高高在上,俯瞰一切,袁茵在她眼中狼狽不堪,頭發亂蓬蓬的,“這個世界上值得我費盡心思對付的人可不多啊,袁小姐倒算一個!”
“真是榮幸啊。既然如此,盛小姐不防就直說吧,把我帶來這裏,到底是何居心!”
袁茵四下看了一眼,然後朝客廳那張已經陳舊的沙發走去,待走進,她脫下外套,鋪在上麵,這才坐下!
盛馨跟上來,不過沒有坐,而是站在袁茵麵前,她沒有想到袁茵會如此淡定:“袁小姐不要心存僥幸,就算徐子騫能找到你,恐怕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他為了你跟我解除婚約,跟盛氏終止合作,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一天嗎?紅顏禍水,他有多愛你,就會在你身上栽的有多深!”
袁茵抬眸:“所以,你這麽對我,是在報複他的無情嘍?”
是也不是!這本是她和陸少勳之間的陰謀,她把袁茵交給陸少勳,陸少勳跟盛氏合作。
隻是,她臨時改變了主意,她想到了自己和盛氏在徐子騫身上撞的頭破血流,所以那一刻,她也要讓徐子騫嚐嚐被折磨的滋味,他不是最在乎袁茵了嗎?那就讓他親眼看到她是如何毀了他最重要的人。
“我是要你們都為此付出代價,沒有你,子騫就不會跟我解除婚約,沒有你,我父親和盛氏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一切都是因為你,所以,我痛苦,又怎會讓你好過?”盛馨突然狂笑:“袁茵你沒有想到吧,縱使徐子騫對你百般嗬護,讓你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可你終究還是落在了我手裏,既然來了,我又怎會不好好招---待你呢!”
招待二字被盛馨格外強調,袁茵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這五年,也算是飽經風霜,嚐盡世間冷暖,她很多事情早就不在乎了。
可她終究是個女人,女人對付女人,多數都會用陰險卑鄙,下流無恥的手段,想到這裏,袁茵後背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