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玉:“……”

可別鬧騰了!

白玉玉額頭擱石桌上,視線中突然闖入一張臉,白玉玉差點兒尖叫。

蘇義嘿嘿笑,“白姑娘,我閨女約你去王寡婦酒肆小聚。”

“師父,您在底下幹什麽呢?”

金餅也趴石桌底下,蘇義退他一把退出來坐正了,嚴肅認真的聽黃廚娘講八卦,黃廚娘見著他沒好氣道:“蘇老頭你可不許嫌貧愛富把小蘇捕頭許給白硯山,我們小鶴兒可是個好孩子,你別欺負他!不然……”

黃廚娘四下左看右看最後拿起水缸上的葫蘆瓢,氣勢十足道:“我一瓢呼你臉上!”

“放心放心,我家閨女可寶貝宋鶴了,把心放肚子裏啊。”

蘇義笑眯眯喝口酒,見著白玉玉已經帶著翠環悄悄走了。

王寡婦酒肆,白玉玉坐立難安,最後鶴蘇添幸聊了些什麽她都沒記住,迷迷糊糊同蘇添幸分開回家等白硯山,等到午膳上桌白硯山還沒回來,白姑娘看著滿桌子珍饈陡然想起自己現在在衙門當仵作呢,得在衙門吃飯,再問白硯山,管家回答,去衙門送飯了。

送飯卻不是給白玉玉,而是給蘇添幸。

當然蘇添幸不在最後便宜金餅張旦和蘇義了,黃廚娘卻見不得白硯山,揮著鍋鏟攆人到門口差點兒一鍋鏟打到白玉玉腦瓜上。

“哥哥!我有事同你說。”

白玉玉抓住白硯山,她要說什麽白硯山門兒清自然不肯聽她說,三兩下掙脫她的手留下一句他去找蘇添幸人就沒影兒了。

“你們誰再吃一口以後就別再想吃老娘做的飯了!”

黃廚娘怒吼直衝雲霄。

“老娘就是要給小鶴兒撐腰,一個個的都別被敵人收買了!管好手和嘴!”

宋鶴在鋪子和蘇家之間來回跑和蘇添幸次次完美錯過,再後來就等到白硯山了。

倆男人對視,白硯山拿出十足氣勢與之對峙,原本以為會有一場唇槍舌戰但沒想到宋鶴隻是輕輕看了他一眼便錯開眼神與他擦肩而過,兩人連衣裳角都沒擦到。

“好平靜。”白硯山思忖,宋鶴是這麽包子的人嗎?

當然不是了。

他是懶得理他。

但白硯山的臉皮可是比城牆還厚,宋鶴不理他他就小跑到宋鶴前邊兒還自言自語要去給蘇添幸送東西,宋鶴看著白硯山越來越遠心思一動抄了近道去甜棗巷,等白硯山大張旗鼓帶著東西到的時候宋鶴已經和蘇添幸翻牆出去玩兒了。

隻可惜天下著小雨,但這並不妨礙兩人的興致。

並肩走在青石街道上,細雨如絲落在發間也成了一種風雅。

白日的喧鬧褪去襯得此刻的四下的寧靜更為可愛。

“晚飯吃了什麽?”

宋鶴開口不時白硯山不是今天的鬧劇,而是問她吃了什麽。

蘇添幸心頭一熱,“蘇義做了酸辣魚、幹豇豆炒肉,還有個小菜湯。”

“吃了幾碗飯啊。”

蘇添幸豎起三根手指頭,她落落大方絲毫不覺得自己吃得多不好意思。

“挺好。”

宋鶴讚到,“胃口好。”

蘇添幸得意。

兩人說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兒,都是些生活中的小趣味可從對方的嘴裏說出來就是顯得那麽有意思。

走著走著走到宋鶴家門外,點春正在門口換燈籠裏的蠟燭,見著宋鶴和蘇添幸得體笑著道:“想著公子回家晚,爐子上煨著雞湯,公子和蘇姑娘要不要吃一碗雞絲麵湯?”

細細的雞絲和銀絲麵在一處,撒著碧色的蔥花,香味兒勾著饞蟲令人食指大動。

吃碗麵宋鶴送蘇添幸回家,他繞過牆回自家家的時候想,這堵牆真得拆了。

與此同時白氏兄妹正在大眼瞪小眼,白玉玉撅著小嘴怒瞪自家哥哥,如果她不去蘇添幸家,白硯山現在還在蘇家門口蹲著呢。

“我是真喜歡蘇添幸,玉玉你別生氣嘛。”

“你胡說!”

白玉玉一開口卻委屈緊了,聲音哽咽,“你就是為了我才去追求添幸。”

“添幸今天都問我你是不是中邪了,哥哥,不要再鬧了。你這樣,”白玉玉跺腳,鞋子上繡的蝴蝶好似活了過來,蝶翅翩躚一如主人紊亂心緒。

“我在夥伴們麵前抬不起頭來。”

“你又沒做什麽,有什麽抬不起頭的?”

白硯山莫名其妙,“你隻管追你的宋鶴,哥哥追蘇添幸,大家兩全其美。”

白玉玉咬唇不語,白硯山心中一動繼續忽悠白玉玉,他到底是白家下一任家主,早在生意場上修成了人精兒,察言觀色和挖坑坑人的手段不計其數,真要用這些手段對付白玉玉白玉玉也隻有被他坑的份兒。

於是半個時辰後白玉玉被他忽悠的心中愧疚罪惡感抹去了一大半,白硯山也不著急,隻要給他足夠時間他就能徹底讓白玉玉覺得他幹的對。

白家大公子的私心為妹妹可害苦了蘇添幸,每天天不見亮就能聽見白硯山在白家門口扯著嗓子叫她的名字,到了衙門他也似尾巴似的跟在她後麵,噓寒問暖瓜果零嘴捧著,小扇子給她打著一副世上最好男子的模樣。

蘇添幸為著白玉玉的姐妹情分一忍再忍,可黃廚娘心疼自家小鶴兒,因此總是給白硯山使絆子,什麽洗菜水、米湯泔水直接往白公子身上招呼……衙門後院兒這段時間似菜市場一般熱鬧。

趙大人金餅兩個處於漩渦邊緣的男人捧著飯碗不敢說話,隻能一日日見著蘇義頭上著火,宋鶴麵色鐵青,白硯山忙前忙後和黃廚娘鬥智鬥勇以及白玉玉的莫名情緒低落,張旦的著急上火。

白家大公子覺得這樣效率太低了,於是他使用金錢的能力買通金餅和趙大人讓他們推波助瀾把宋鶴賣去了鄰縣查案,這樣支走了宋鶴蘇添幸身邊就沒人了。

白硯山有些擔心宋鶴看穿他的企圖,但出乎意料的宋鶴輕巧答應了,並且還接納了金餅的建議帶上仵作白玉玉,倆人當天下午就出發,蘇義聽說後急瘋了,這孤男寡女的要是出點兒什麽事兒他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蘇義的危機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