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像傻瓜一樣？早點告訴姐姐不就什麽事也沒有了嗎？幹嘛還要受那一劍？”
是啊！為什麽不早些讓我知道已與你相遇？兜兜繞繞了這麽久。
莫秋羽眼角含笑，伸手幫肖靜玥抹去臉上的淚，柔聲道：“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怎麽會沒事？劍身穿透了身體，流了那麽多的血！”
“姐姐，我已經不是當年的肖羽了，現在的我有很深的功力護體，況且姐姐不信明兮的醫術？”
“也不是，”肖靜玥拉下一直為她抹淚的手，握在手中，“你還是這般任性，這樣小孩子氣！”
“姐姐，”莫秋羽正色道：“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羽現在是真的可以護姐姐一生周全了。”
肖靜玥一愣。
羽啊，為何你還是要姐姐拿你不知所措？
“姐姐。”
莫秋羽修長的雙手緊緊握住肖靜玥的雙手，目光閃爍，語氣堅定地說：“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再離開我了。”
“我……”
肖靜玥還未發出聲音就聽見房門吱一聲被人推開，明兮依舊一身青衣，神情總是帶著點點憂傷。肖靜玥見有人進來尷尬地想抽回手，卻被莫秋羽緊緊地握住，連動彈都不得，明兮掃了眼肖靜玥，然後麵無表情地去看莫秋羽。肖靜玥的臉卻不爭氣的紅了，落在莫秋羽的眼裏，甜潤了他的心。
明兮站了一會兒，終於厭煩地說：“可以請你騰出一隻手以便我履行一個醫者的責任？”
肖靜玥臉更紅了，用眼斜了一下莫秋羽，莫秋羽這才咧了嘴鬆開一隻手伸向明兮，但另一隻手依舊緊緊地握住肖靜玥一刻也舍不得放開，肖靜玥無奈地歎氣，隻得將注意力放在明兮為莫秋羽把脈上。
屋內一下變得很安靜，莫秋羽盯著肖靜玥，想將她的容貌深深地鐫刻在心裏，肖靜玥則為了避免一種莫名的尷尬，將目光落在莫秋羽的手腕和明兮漂亮的手指上，明兮則誰也沒看，閉著雙眼，很認真的號脈。
……
明兮緩緩睜開眼，不屑道：“下次快死的時候再來找我，這種小傷也值得我來醫治？”
莫秋羽也不氣，無所謂地回答：“你不會有機會的，我怎麽可能讓自己受傷？除非我願意，否則天下能有幾人傷得了我？”
“自負！”
莫秋羽並不還嘴，而是衝肖靜玥寬慰一笑。
“明靜姑娘。”
“什麽明靜姑娘？”
明兮才剛叫了一聲肖靜玥就被莫秋羽略帶激烈的情緒打斷，“她就是肖靜玥。”
隻簡單的一個名字明兮就已了解了全部，打量了一番，不急不緩地開口：“雖然秋羽不是容易死的人，但我還是為減免一些我的麻煩，所以，還請肖姑娘隨我一同出去，也便我告知姑娘怎麽照顧這個不安生的家夥！”
“我跟姐姐一起！”
“胡鬧！”
肖靜玥一聲嗬斥，不看莫秋羽變臭的臉色，麵色柔和地對明兮說：“兮公子，請。”
肖靜玥隨明兮走出了門。
“肖姑娘。”
肖靜玥一怔，發覺明兮看自己的目光冰冷，說話的語氣也盡是疏遠。
“明兮知曉你與秋羽感情匪淺，這些年來，秋羽一直以為你離開人世，每日都活得行屍走肉，要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我想他很可能已跟著你去了。自你與他相認，我看得出秋羽每日的笑都是發自內心的笑，也是他這麽多年來可以稱作真正意義上的笑，所以，希望你可以讓秋羽繼續這樣下去，如果有一天讓我知道你傷了他，”目光一凜，“我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兮公子，你可知當年我墜入深淵為何今日還能好好活著？”
明兮劍眉一動，誠然道：“不知。”
“因為我當時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羽。就是這樣一個執念讓我活著找到了他，你說，我會傷害他嗎？”
明兮一震。
肖靜玥，你到底是怎樣的女子？對我顯然的敵意與冷漠可以對答如流，而且，竟可與我笑談。肖靜玥，你是一個不簡單的女子。
“肖姑娘，我很好奇。”
“噢？”
“秋羽和泓那樣的人竟可以為了你舍棄那麽多。”
說完，明兮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肖靜玥望著莊裏的景色，柳芽何時已抽的這般翠綠？點點花色像星辰點亮夜幕一樣點亮了這個春天。肖靜玥舒坦地呼了一口氣，眉眼彎彎。
春天，真是一個不錯的季節，萬物複蘇，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是嗎？
明月閣。
午。
“明兮跟你說了什麽？”
肖靜玥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回答：“不是跟你說了很多遍了嗎？他隻講給我怎麽照顧你。”
“我發現姐姐現在一點也不敬重我，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明月山莊莊主，而姐姐你是莊主夫人。”
肖靜玥手下一使勁，疼得莫秋羽嘴角一抽，但她才沒在意，依舊用力地給莫秋羽包紮傷口，最後使勁打了個死結。
“那你也別忘了，你有一個名字叫肖羽，而我，是肖羽的姐姐——肖靜玥。”
莫秋羽眸光一冷，推開肖靜玥的手，扭過頭不理會她。肖靜玥則無奈地歎氣，但並不生氣，坐在莫秋羽不遠的地方細細地品茶。
……
已經是第五晚了，兩人依舊沒有言語。
突然，屋外傳來兩個下人歡快的對話：
“下雨啦！”
“是啊，明天就是春分，過一段時間就是清明。”
“真的嗎？這個節氣我們南方的景色最迷人了！”
“對啊，不如明天我們一起去遊玩？”
“嗯……會不會被發現？”
“應該不會，莊主和夫人……”
聲音越來越模直至再也聽不見，應該是走遠了。
此時，屋內響起了一個突兀的聲音——
“過兩日一起遊江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