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莫小漁說的話重複出來,莫遠不讚成,但是莫小漁倔強的很,死活拽著床鋪不撒手。

莫北鬥不敢硬來,怕傷到莫小漁。

隻好妥協道:“好,我們不送你去醫院,但是你得吃藥。”

“嗯。”莫小漁弱弱的應了一聲。

三人相視一眼,無奈極了。

全家人都拿莫小漁這個寶貝沒辦法,肖麗下樓取藥,喂過了莫小漁。

藥勁上來了,莫小漁這才睡了過去,小手漸漸鬆了下來。

三個人守了她一陣。

莫北鬥拿來冰袋,給莫小漁敷上,對著肖麗和莫遠說道:“爸媽,你們去休息吧,小漁這裏有我守著就行。”

“我來吧,你們明天還要上班。”肖麗說道。

莫北鬥堅持道:“我請假,媽你先休息,萬一明天小漁還病著,還需要你照顧。”

莫遠倒是看出點別的意思來,配合著莫北鬥把肖麗給哄走了。

父母一走,莫北鬥看著昏睡的莫小漁,拿起手機,給許舟撥了一通電話,他倒要問問這個家夥,先前說替他們好好照顧妹妹,就是這麽照顧的!

電話被接通的一瞬間,不等許舟說話,莫北鬥就語氣很衝的質問道:“許舟,你說照顧會照顧好小漁,你就是這麽照顧的?”

許舟被問懵了,根本不知道莫北鬥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北鬥哥,你有話好好說,小漁怎麽了?”許舟關切的問道。

“怎麽了?她身體剛好就去拍戲,回家就開始發高燒!”

莫北鬥劈頭蓋臉的一通說,把許舟說的心都揪了起來。

“小漁怎麽發燒了?我昨天看她還好好的。”

“我還想問你她是怎麽回事呢?你反過來問我。”莫北鬥被氣笑了:“昨天她好好的,所以你今天就不管她了,是嗎?”

“不是的,我……”許舟竟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如果說了因為昨天的誤會,他今天無顏去見小漁,莫北鬥恐怕會更加生氣。

“算了,問你也沒用,你幫小漁向劇組請假,這次她身體沒好,我是不會讓她回去拍戲的。”莫北鬥說完就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許舟聽著電話裏的忙音,眉頭緊鎖。

莫北鬥重新坐到床邊,守著莫小漁,看著莫小漁被燒的通紅的小臉,眼裏滿是心疼與自責。

“都是哥哥不好,不應該把你交給許舟那個不靠譜的家夥。”

莫北鬥輕輕的歎了口氣,替莫小漁掖了掖被角。

守了一會兒,莫小漁忽然動了,她眉頭皺了起來,小臉都是汗水,時不時傳來幾聲夢囈。

莫北鬥嚇壞了,以為莫小漁難受,連忙湊過去:“小漁,你說什麽?你想要什麽?”

莫小漁還是喃喃的說著話,莫北鬥仔細的聽了半晌,才聽清莫小漁說的是什麽。

她竟然一聲一聲的再叫安正燁的名字。

“安……正燁……安正燁……”

莫北鬥心裏突的一酸,心疼的說道:“妹妹,別急,我這就給正燁打電話。”

急忙掏出手機,莫北鬥直接撥出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安正燁清冷的嗓音說道:“北鬥,你打過來有什麽事嗎?”

“正燁,你快來看看小漁吧!”莫北鬥急匆匆的把莫小漁的情況說明。

電話那頭安正燁迅速說道:“我這就過去。”

莫北鬥放下手機,握住莫小漁的手,對還在夢囈中的莫小漁柔聲道:“妹妹別急,正燁馬上就來。”

不知道是不是莫北鬥的話起了作用,莫小漁痛苦的神情稍微緩和了幾分。

莫北鬥見狀,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

城中的西餐廳裏。

薛靜柔故意點的法國菜,法國菜上菜慢步驟多,她故意拖延時間,想要借故天晚,到安正燁家留宿。

十點多了,兩人才吃到最後一道甜點,眼看著計謀要成功了,安正燁卻接了一通電話。

兩人隔了一張桌子,薛靜柔隻聽到“北鬥”、“小漁”這樣的字眼。

薛靜柔立刻意識到事關莫小漁,她心裏一緊,緊緊的握住餐刀。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隻見安正燁蹙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幹脆利落的說道:“我這就過去。”

薛靜柔立刻全身緊繃,坐直了身體。

燁哥哥不會要拋下她要走吧?

她決不能讓這種狀況發生!

在安正燁起身的一瞬間,薛靜柔就抓住了安正燁的手,楚楚可憐的說道:“燁哥哥,你別走,你忍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嗎?”

“抱歉,我有要緊的事要辦。”安正燁沒有半分猶豫拉開了薛靜柔的手:“我會讓徐偉送你回去的。”

說完,安正燁轉身就走,任憑薛靜柔怎麽喚他都不曾回頭。

“燁哥哥……”薛靜柔嬌柔的喚了最後一聲,隻得了安正燁的背影。

她眼裏閃過一絲不甘,將餐刀拿起狠狠的劃了一道,臉色陰沉:“莫,小,漁!”

把前來送餐的侍應生嚇了一跳,硬生生的後退了幾步。

這位小姐好嚇人,剛剛不是挺溫柔的嗎?

侍應生不是很確定的看了幾眼,有些後怕的退了回去,他還是等會兒再過來吧。

安正燁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莫家,莫北鬥前來迎接。

兩人都沒有廢話,直奔二樓而去。

看到莫小漁的臉燒的通紅,安正燁焦急的問道:“她吃藥了嗎?燒了多久了?”

“應該是進門前就發燒了……”莫北鬥把他推測的一說。

安正燁臉色一沉,伸手在莫小漁的額頭上探了探:“她燒的厲害,得趕緊送醫院。”

說著,傾身想要把莫小漁抱起,不料卻抱不動她,莫小漁可能是聽到了醫院的字眼,牢牢的抓著床鋪不鬆手。

“小漁不願意去醫院。”莫北鬥歎氣,沒想到妹妹都這樣了還真倔強。

莫小漁的力道哪裏抵得過兩個男人,隻是兩人都不願意勉強她,更舍不得讓她受傷。

“我聯係私人醫生過來。”安正燁妥協了,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醫生來的很快,給莫小漁做了簡單的檢查,說道:“病人是著涼引起的發燒,先打一針退燒針,再掛吊瓶,明天早上應該就能退燒了。”

“那你快打針吧。”莫北鬥心急的催促道。

醫生點點頭,打開隨身醫藥箱準備針劑。

打針的時候,莫小漁被冰涼的針頭激了一下,縮起胳膊,迷糊喊疼。

安正燁柔聲安撫道:“小漁,聽話,醫生打完針,你就不難受了。”

許是他的安撫起了作用,莫小漁慢慢的放鬆下來。

安正燁擰著的眉頭鬆了鬆,看向醫生,嚴肅的說道:“你輕點。”

“是。”醫生應了一聲,找準位置,再次紮了下去。

安正燁全程緊盯著他,醫生被他的目光搞得有些緊張手抖,差點沒紮進去。

把針打完,醫生緩緩的鬆了一大口氣。

他打針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這麽緊張,安總的氣勢真不是開玩笑的。

給吊瓶調了下速度,醫生說道:“今晚已經就能退燒,家屬多看著點,我明早再過來。”

“謝謝醫生,我送你下去。”莫北鬥客氣的送醫生下樓。

房間裏隻剩莫小漁和安正燁兩個人。

打了針之後,莫小漁安靜了些,沒一會兒,她打針的手就動了幾下,又開始夢囈。

安正燁連忙握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別亂動,小心回血。”

安正燁語氣溫柔的安撫,莫小漁聽話的沒有亂動。

隻是嘴裏還輕輕的念叨著什麽。

他剛想去聽,莫北鬥就回來了。

一看莫小漁的嘴型,他就知道她在說些什麽。

“小漁又在叫你的名字,不知道她夢見了什麽,一直在叫你。”莫北鬥輕聲說道。

安正燁意外的看著莫小漁,不禁傾身過去,果然就聽莫小漁在叫著他的名字。

安正燁的眼睛瞬間溫柔下來,動作輕柔的在她的臉上撫了撫,低聲哄道:“我來了,我在這裏。”

“嗯。”莫小漁像是聽到了一般,輕輕的應了一聲,漸漸安穩的睡了過去。

安正燁勾起嘴角,輕輕摩挲莫小漁的小手。

莫北鬥見狀,識趣的退出了房間。

安正燁坐在床邊守到午夜,替莫小漁剝掉針管,弄來熱手巾給她的手背熱敷。

擦著擦著,安正燁耳根微紅。

小漁的手好軟,和他的手一點都不一樣……

安正燁心馳**漾了一下,連忙收住念頭,繼續照顧莫小漁。

他的動作溫柔又體貼,莫小漁全程都沒醒,乖乖的任由他照顧。

安正燁眼裏滿是柔光,將莫小漁的手放下。

低喃道:“要是平時也這麽乖就好了。”

伸手探了探莫小漁的額頭,額頭已經沒有剛剛那麽熱了。

看來退燒針已經起了作用。

安正燁稍稍鬆了口氣,到浴室弄來涼手巾,返回房間,看到莫小漁又開始輾轉夢囈。

他快走幾步,握住莫小漁的柔荑:“別怕,我在這裏。”

莫小漁聽到聲音,迷糊的看了他一眼:“安正燁……”

“我在。”安正燁連忙應聲。

“你在……”莫小漁清晰的說了兩個字,後麵的話安正燁沒有聽清,她就嘴角帶著一點笑意閉上了眼睛。

她最後的眼神讓安正燁微微怔住,隻覺心頭想被擊中了一樣,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過了半晌,他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