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換擋比較方便。”許舟邊開車邊答道。

“耗不耗油,用的是幾號油?柴油還是汽油?”莫北鬥又拋出一連串的問題來。

“耗油量還好……”許舟耐心的一一作答。

車子駛離醫院,兩個男人就開始聊起了汽車的話題,又是什麽輪胎磨損,又是什麽底盤防震,聽的莫小漁一陣陣的發暈,腦袋直迷糊。

車子的話題,她真是一點都不感興趣,更是插不上嘴。

手機又沒有電,她沒得玩,隻能聽他們說話。

聽著聽著就感到困了,眼皮更是開始打架。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莫北鬥側過臉,看著莫小漁依靠在門邊的睡臉,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她的身上。

確認莫小漁睡著了,莫北鬥在轉過頭來。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許舟,輕聲詢問道:“你對小漁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

許舟沉默了片刻,抬眸與莫北鬥對視,低聲道:“我真的非常喜歡小漁。”

聲音雖輕,但是充滿了堅定。

“既然你喜歡小漁,那就一定希望她得到幸福對不對?”莫北鬥問道。

許舟點了點頭,說道:“我有把握讓小漁幸福。”

“我不是這個意思。”莫北鬥卻搖了搖頭。

“你的意思是……”許舟擰眉,不確定的問道。

“如果你是真的喜歡小漁,你就應該成全她。”莫北鬥認真的說道:“小漁喜歡的是誰,想必你看的很清楚。”

許舟眼裏閃過錯愕,一時竟不知如何答話。

莫北鬥並不急著要到答案,耐著性子說道:“我希望你能夠考慮清楚,想一想小漁到底要的是什麽,你……”他頓了頓:“你好好想想吧。”

許舟沉默下來,他當然明白莫北鬥話裏的未盡之意。

他和小漁上學的時候就是同班,他暗戀小漁多年,剛開始是沒有勇氣表白,隻能陪在她的做她的朋友,後來是害怕表白,因為小漁一直拿他當知己,什麽事情都和他分享,他怕表白被拒絕,兩個人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於是他按捺住心思,一直陪在她身邊,陪著她長大,甚至為了她沒有繼承許氏集團,反而開了一間許天娛樂。

就是希望能夠幫小漁圓夢,再尋個合適的時機表白,可是沒等他告白,小漁就已經喜歡上了安正燁。

他的感情無法宣泄出口,隻能痛苦的傾聽小漁對於安正燁的愛戀以及種種。

看著她結婚,聽著她的痛苦,陪著她換腎,明明受了那麽多的委屈與傷害,還是義無反顧的愛著安正燁。

許舟心裏既難受又心疼,卻隻能選擇支持,他以為自己一生都無望的時候,小漁昏迷醒來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還是一樣的活潑可愛,但是性格變得果敢了許多。

她不再迷戀安正燁,甚至主動要離婚。

許舟覺得一切都像做夢一樣,他看著小漁的改變,決心主動追求她。

可是……卻被他搞砸了。

追求的事,兩人默契的沒提,但許舟在等待一個機會再次行動。

他最擅長的就是等待,隻是還沒開始,他又做錯了事情。

安正燁的態度讓許舟生出危機感,剛剛莫北鬥的話,讓許舟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他看向後視鏡注視著莫小漁的睡顏,在心裏默默的對莫北鬥道歉。

對不起,北鬥哥,讓他放棄小漁,他根本做不到。

對於莫北鬥和許舟的對話,莫小漁一無所知。

等她再次醒來,人已經在臥室的**了。

莫小漁迷糊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是晚上六點。

她竟然睡了兩個多小時。

不過睡醒之後,她感覺身體舒服多了。

兩針吊瓶真是沒白打,沒有枉費她在病房僵坐了一下午。

莫小漁打了個哈欠,把手機充上電,剛要拿出劇本來,肖麗敲了敲房門。

“女兒你醒了沒有,要開飯了。”

“醒了,我這就來。”莫小漁邊說邊打開了房門,攬著肖麗的肩膀朝樓下走去。

“聽你哥哥說,下午你又去醫院了,是不是又發燒了?”肖麗關心的問道。

暗罵莫北鬥多事,莫小漁笑眯眯的說道:“沒發燒,我是去打的感冒針,媽媽,你看我打完針是不是精神了不少?”

“嗯,確實看著比早上精神要好。”肖麗認真的打量她幾眼。

“不過感冒還是要多休息,我看……”

莫小漁連忙打斷肖麗的嘮叨,朝著餐廳跑去:“哎呀,媽媽,我好餓啊,快下樓吃飯吧。”

肖麗無奈的搖了搖頭。

到了餐廳,莫小漁為了證明自己沒事,全程神采奕奕的,又是說笑話,又是大口吃飯吃菜,總算打消了父母的疑慮,每題不讓她拍戲的話題。

莫小漁暗暗的鬆了口氣,應對父母簡直比拍戲還累。

好不容易吃完飯,莫遠和肖麗留在客廳看電視,莫小漁和莫北鬥朝樓上走。

“你以後不許胡說,媽媽,差點又不然我去拍戲。”莫小漁在莫北鬥腰間擰了一把,凶巴巴的說道。

“疼疼疼。”莫北鬥連聲告饒:“妹妹,我錯了,以後我不敢亂說了。”

“這還差不多,以後我的事,不經我的同意,你不許亂說。”莫小漁睜圓了眼睛,警告道。

“是,妹妹老大!”莫北鬥敬禮,恭敬的說道。

“哼,算你識相。”莫小漁微微揚起小下巴,一臉傲嬌的說道。

她的小表情像是偷吃了魚幹的小貓咪,簡直可愛極了,莫北鬥心都化了,手癢的想要抱抱。

但是莫小漁已經轉身進房了,莫北鬥遺憾的放下手臂。

妹妹長大了,都不跟哥哥親近了,唉。

幽幽的歎了口氣,莫北鬥默默的走回房間。

莫小漁要是知道了莫北鬥的腹誹,大概會打得他連肖麗都認不出來。

不過她沒有讀心術,此刻正坐在書桌前,認真的修改劇本。

這一改就改到了十點多,莫小漁讀了一遍劇本的完成版,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嗬嗬,希望黛西會喜歡我新改的劇本。”

抱著這樣愉快的心情,莫小漁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早起,莫小漁感覺身體狀態比昨天還要好,看來昨天落水沒有加重她的感冒。

不知道是她身體素質好,還是那兩針管用,莫小漁特別精神,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即便如此,她吃過早飯,還是被肖麗喂了感冒藥,不吃就不讓她出門。

感覺自己被當成了小孩,莫小漁心裏無奈又好笑。

乖乖的吃過藥,莫小漁坐保姆車來到了酒店。

她之所以,沒有先去片場,是因為她有事想要和編劇商議。

敲開了編劇的房門,莫小漁寒暄幾句,就將來意說明。

“章姐,關於劇本我有個小小的修改意見。”

“哦?是什麽意見,說來聽聽。”許是上次莫小漁劇本改的很巧妙,編劇章姐對她的印象很好,很願意聽她的想法。

“是這樣的……”莫小漁把她改好的劇本拿給章姐看,說完想法之後,謙虛的說道:“當然這隻是我的個人意見,如果我的改法不好,你就當沒聽過好了。”

“不,你這個改動很好,我怎麽沒想到呢!”章姐兩眼放光的讀著劇本。

一目三行的看完,章姐拍著大腿說道:“我得把安導叫來,給他看看。”

說完,章姐就雷厲風行的拿著劇本要走,剛走到一半,想起來什麽,歉意的說道:“你和我一起過去,這是你的想法,我不能占為己有。”

莫小漁推辭了幾句,架不住章姐的堅持,她妥協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去了也好,要是把安導也說服了,改劇本的事就穩了。

兩人很快來到安導的房間,安導正在吃早飯,莫小漁還想著要不要等飯後再來,章姐卻快人快語,直接把改劇本的事情說了出來。

安導擦了擦嘴,不緊不慢的問道:“說說你的想法,為什麽要把落水戲這麽改?”

莫小漁清了清嗓子,認真的說道:“我覺得劇情發展到這裏,古若然不應該這麽笨,對袁冰瑤沒有防備,因為一些誤解和誤會,她現在沒有之前那麽在意厲硯的想法了。”

安導聽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不表態,莫小漁心裏有點沒底。

話說到一半,莫小漁頓了頓,在章姐鼓勵的目光中,重新開口。

“之前是怕厲硯生氣厭惡她,所以古若然處處忍讓,任由袁冰瑤施計謀欺負她,但是現在她的想法變了,她把對厲硯的感情藏了起來,把皇後的責任作為第一己任,所以她不會和從前一樣,傻傻的任由袁冰瑤欺負,被推下荷花池的時候,她應該反擊,一順手將袁冰瑤推到池子裏才是正常的。”莫小漁將心中的想法一口氣說完:“而且現在不流行小白花女主了,虐女配才有爽點,觀眾都喜歡看,我們應該於是俱進。”

安導沉默了片刻,就在莫小漁心裏七上八下的時候,緩緩開口道:“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我就說這麽改特別好吧。”章姐直脾氣的說道。

“確實不錯,劇本是你改好的?”安導翻開劇本,隨口問道。

章姐擺擺手:“不是我,是小漁拿過來的。”

安導意外的看了莫小漁一眼,語帶讚賞的說道:“改的水準不錯,快趕上專業的編劇了。”

“不敢當,都是章姐寫的好,我隻是在基礎上改了幾句而已。”莫小漁不敢居功,謙虛的說道。

這話讓章姐聽著開心,安導在心裏高看了莫小漁一眼。

“劇本就按照這個改,細節再由小章修一修,這場戲由我親子導,你先去化妝吧。”

就這樣安導一錘定音,莫小漁心裏高興不已,強按下激動的心情,禮貌道:“好的,安導再見,章姐再見。”

“好,等會兒見。”安導揮了揮手,拿起劇本和章姐說起話來。